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22章

    悟空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

    金光到处,灰白雾气嗤响,退开数尺。

    但雾气退而不散,终在金光外围盘旋,如同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白蛇紧跟在悟空身后,将自身精血封印运转到了极致。

    周身亮起一层淡青光芒,与金光相互呼应,将灰白雾气挡在外面。

    又潜了半炷香。

    忽地现出石壁。

    高不见顶,宽不见边,通体暗青。

    正中央,有一道狭窄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其中涌出的雾气,如同一道灰白瀑布,倒灌而来。

    “就是此处了。”

    白蛇凝重,“这道裂缝便是水眼的最深处,穿过裂缝,便是那石窟所在。

    大圣小心,裂缝之中的浊气最为浓郁,寻常修士触之即亡。”

    悟空露出满口白牙:“俺老孙等的就是此处!走!”

    金箍棒往裂缝中一指。

    喝声长。

    棒化擎天巨柱,硬生生将裂缝撑开了数尺。

    金光从棒身上涌出,将涌来的灰白雾气逼退而去。

    “还等什么?快进!”悟空喝道。

    白蛇不敢怠慢,身形一晃,便钻入了裂缝之中。

    悟空紧随其后,收了金箍棒,那裂缝便又合拢了。

    裂缝之内,别有洞天。

    一座天然的石窟,三丈方圆,四壁皆是粗粝岩石,覆着一层灰白结晶。

    中央,趴伏一具丈许龟壳,呈墨绿之色,壳面上刻着玄奥纹路,如同水波一般层叠。

    之上,盘踞着一团灰白雾气。

    那雾气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如同一张扭曲的人脸,偶尔好似盘曲的蛇身。

    它在龟壳上盘旋不休,试图侵入壳中,却始终被挡在外面。

    “那便是水鼋遗蜕!”

    白蛇指着龟壳,

    “那上面的灰白雾气,便是归墟存在留下的封印。兄长的真灵,就在龟壳之中!”

    悟空金睛一凝,往那龟壳上看去。

    只见龟壳正中央有一处凹陷,其形状恰好是一枚鳞片的大小。

    那凹陷被灰白雾气严密封堵,雾气之中触须探出,紧缠龟壳。

    “那处凹陷,便是嵌入龙鳞之处。”

    悟空道,“待俺老孙将那层腌臜雾气破开,你便将龙鳞嵌进去。”

    白蛇点头,从怀中取出龙鳞,握在掌心。

    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周身金光大盛。

    双手握住棒身。

    “着!”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向灰白雾气砸去。

    轰!

    石窟四壁嗡响,碎石落下。

    雾气四散飞溅,露出了下方龟壳的本色。

    但不过数息工夫,散开的雾气便又重新聚拢,将凹陷处封得严严实实。

    见状,猴子将金箍棒连连挥出。

    一棒接一棒,金光与灰白雾气在龟壳上方激烈碰撞。

    七八棒后,猴子笑道:“俺老孙看出来了。这腌臜东西没有根。

    打散了它,它便从外面重新吸来浊气补充。要想彻底破开它,须得内外夹攻。”

    白蛇一怔:“内外夹攻?”

    “俺老孙在这里打,你出去,用你那封印术将水眼封住片刻。

    只要浊气断了源头,俺老孙一棒便能将它打个稀巴烂。”

    白蛇闻言,眼中决然:“大圣放心,贫道这便去!”

    说罢,将龙鳞交到悟空手中,转身钻出裂缝。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一阵震荡。

    紧接着,石窟中的灰白雾气随之一止。

    好机会!

    悟空抡起金箍棒,将十成法力尽数灌注棒身。

    铁棒金光大盛,如同一轮烈日,将整座石窟照得通明。

    轰!

    雾气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石窟之中,再也无法聚拢。

    龟壳之上,那处凹陷完整露了出来。

    悟空将龙鳞往那凹陷中一嵌。

    严丝合缝。

    龙鳞嵌入,龟壳随之一震。

    淡金光芒从壳面纹路中涌出,将石窟照得金光灿烂。

    光芒之中,龟壳裂开,露出内里。

    那是一条三尺来长的金色鲤鱼虚影。

    半透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却尚存一线生机。

    悟空将鲤鱼虚影托在掌心。

    只觉入手轻飘飘的。

    将其收好,正要出去,回首一看,龟壳似有变化。

    猴子心觉是宝,便将其也收去。

    此刻,裂缝外,白蛇全力运转封印术,周身青光大盛。

    只是,面色苍白,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显然已快要支撑不住。

    “成了!”

    悟空喝道。

    拽住白蛇的手臂,脚下筋斗云一起,便往河面冲去。

    身后,水眼之中传来咆哮。

    震得整条通天河都在颤抖,沙石碎裂。

    悟空头也不回,将金箍棒往后一指,将水眼封印又加上一层,堵了个严实。

    二人冲破河面,落在岸边。

    白蛇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望向悟空,眼中满是期盼。

    猴子取出那条金色鲤鱼虚影,放在掌心。

    夕阳下,虚影缓睁双眼。

    “兄长……”

    白蛇颤声唤着。

    鲤鱼虚影摆动了一下尾巴,在回应呼唤。

    虽然只有这小动作,却让白蛇泪流满面。

    他双手捧起那缕虚影,将它贴近额头。

    泪水滑落,滴在水中,激起涟漪。

    “兄长,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家!”

    远处。

    陈家庄的方向传来几声鸡鸣。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通天河上笼罩了一夜的灰白雾气,缓自散去。

    与此同时。

    李晏按下云头,落在珞珈山脚下。

    这座南海仙山与别处不同,满山皆是紫竹,竹叶婆娑。

    海风过处,竹林沙沙,如同天籁。

    山道两旁,奇花异草遍地皆是,彩蝶翩翩,仙鹤翔集。

    李晏沿着山道而上,竹杖笃笃。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珞珈山的景致。

    这珞珈山与灵台方寸山截然不同。

    方寸山圣地,清静无为。

    山上气息,有松柏清香,经卷墨香。

    而珞珈山是佛门净土,慈悲为怀。

    能感到紫竹清甜,莲花淡雅,海潮悠远。

    不过。

    这珞珈山虽好,却总给人疏离之感。

    漫山紫竹,看似生机盎然,实则皆被佛门愿力所浸染。

    竹叶间流淌着菩萨慈悲。

    这慈悲固然温暖,却也让人不敢造次放肆,甚至不敢太过真实。

    李晏走到半山腰,便见前方竹林掩映之间,露出一角飞檐。

    那是一座竹亭,亭中坐着两个小沙弥,正在下棋。

    两个小沙弥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二人见李晏走来,放下棋子,起身合掌行礼。

    “道长从何处来?”善财童子问道。

    李晏打了个稽首。

    “贫道姓李,自东土大唐而来,与齐天大圣孙悟空是至交好友。

    今日有事求见观音菩萨,劳烦二位通报一声。”

    二童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为难。

    “道长来得不巧。”

    善财童子道,“菩萨今早出洞,未曾妆束,就入林中去了。

    吩咐我等在此接候,说是有贵客将至。

    却不知这贵客便是道长。”

    李晏闻言,问道:“菩萨入林中做什么?”

    善财童子摇了摇头:“我等却不知。

    菩萨只带了刀斧,往潮音洞后的紫竹林深处去了。

    临行前吩咐我等在此迎候来客,不许跟随。”

    李晏若有所思。

    “菩萨平日里也常入林中么?”

    善财童子想了想:“倒也不常。只在有故人来访时,菩萨才会入林削篾。”

    削篾。

    李晏将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原著中,观音菩萨确曾在紫竹林中削篾编篮,用来擒拿通天河中的金鱼精。

    那一段故事,他在书中读过。

    可如今亲身站在珞珈山上,听闻菩萨入林削篾,那感觉却是不同。

    在书中,那不过是一个情节。

    可在眼前,这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菩萨未曾妆束,素衣入林,亲手削篾。

    这事说小也小,不过是编个竹篮罢了。

    说大却也大。

    观音菩萨乃是灵山五百阿罗之首,七佛之师,三界之中有数的大能。

    她若要擒拿金鱼精,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

    何须亲手编篮?

    故此,李晏隐隐觉得,这其中另有深意。

    望向紫竹林深处,山河社稷镜在灵台中微微一震,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观音菩萨未坐莲台,未着法衣,未饰璎珞,素衣入林,亲手削篾。

    此举非为擒妖,实为示人。】

    【金鲤乃菩萨莲花池中之物。

    它入通天河为妖,吃童男童女百余人,造下无边杀孽。

    论其罪责,菩萨亦有管教不严之过。菩萨亲手削篾编篮,便是以此自罚。

    削篾如削己,编篮如编心。】

    【观音以此举明示三界,珞珈山并非庇护所。

    莲花池中之物犯了天条,菩萨亲手擒之,绝不姑息。】

    李晏收回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不多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观音菩萨手提一个紫竹篮儿,从林中走出。

    长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挽起,身上穿着一袭素白长袍。

    步履轻缓,衣袂随风微动。

    那个紫竹篮儿编得极为精巧,篾条削得均匀细薄,编织纹路整齐而密实。

    篮口微微收拢,篮底方正,提手弯成一道圆弧,恰似一轮新月。

    观音走到竹亭前,看见了李晏,面上露出一丝平和笑意。

    “道长来了。”

    将紫竹篮儿放在竹亭的石桌上,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伸手示意李晏也坐。

    “道长一路辛苦。善财,去潮音洞取一壶清茶来。”

    童子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去了。

    李晏坐下,问道:“菩萨亲手编的?”

    观音颔首。

    “贫道记得,菩萨擒妖,向来只用净瓶柳枝,弹指间便可降服。

    今日为何要亲手编篮?”

    “净瓶柳枝,是菩萨的手段。竹篮,却是凡人的手段。”

    她继续道:“贫僧莲花池中的金鲤入了通天河,吃了百年童男童女。

    这份业障,贫僧亦有份。

    若是用净瓶柳枝去收它,便是以菩萨之身,行菩萨之事,业障便消了么?

    消不了。

    所以贫僧要用凡人的法子,亲手削篾,亲手编篮,将亲手养大的鲤鱼收回来。

    这是贫僧欠通天河两岸百姓的。”

    “菩萨此言,倒让贫道有些意外。”

    观音微笑:“意外什么?”

    “意外菩萨不像是菩萨。”

    “哦?那贫僧像什么?”

    “人。”

    海风从竹林间穿过,吹动石桌上,那个紫竹篮儿的提手。

    过了许久,观音声音更轻了几分:“道长说得是。”

    望向海天一线,目光悠远。

    “修行万年,贫僧见过无数人,也度过无数人。

    可度来度去,最难度的,反倒是自己。

    当年金鲤在莲花池中,日日听贫僧说法。

    贫僧以为它听懂了,得了道,不会再入歧途。

    可它还是入了。

    贫僧想不明白,是贫僧说得不够清楚,还是它听得不够用心?

    后来。

    贫僧只觉是自己说得太远了。

    那些无上正等正觉,涅槃彼岸等佛言...

    可它只是莲花池中的一条鲤鱼,只想知道莲花池外是什么模样。”

    李晏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金鲤离开珞珈山那日,贫僧恰好赴灵山法会去了。

    回来之后,潮音洞中空荡荡的,莲花池中也空荡荡的。

    贫僧站在池边,看着那朵被它蹭掉了一片花瓣的白莲,

    觉得自己这个菩萨当得有些可笑。

    连自己莲花池中的鱼都留不住,还要去度什么天下苍生?”

    “后来白蛇来向贫僧请辞,说要去通天河度化金鲤回头。

    贫僧知其说谎。

    可贫僧还是允了。

    贫僧赐紫竹符与龙鳞,是希望能护住金鲤的最后一缕真灵。

    可贫僧没有亲自去通天河。

    为什么没有去?

    贫僧问过很多次。

    依旧没有答案。”

    李晏听闻,若有所思。

    “今日来,道长可是为了那归墟存在?”

    道人点头。

    “那归墟存在盘踞通天河水眼百年,童男童女为祭,将归墟浊气与通天水脉融为一体。

    贫道虽暂时封住了水眼,却非长久之计。

    此事须得菩萨出手,方有胜算。”

    观音道:“那归墟存在的来历,道长可知?”

    “略知一二。

    那东西自称在归墟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百年前忽地醒来,循着通天河水脉找到了那处水眼。

    它寄生于金鲤身上,炼化了金鲤的神魂。

    又借金鲤的躯壳与那些水族打交道。

    百年来,它用童男童女的骨血加固河床,将通天河变成了它的法域。”

    观音颔首:“道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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