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唐谜+番外 > 第五十四节
    。她太心疼张若菡了,这个孩子,每每提起她,都让颦娘眼眶泛泪。

    沈绥偏着头盯着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那柄雪刀,双唇抿成一道紧紧的细线,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良久,她长长叹一口气,道:

    “颦娘,容我思量。但是不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时候。我必须要先与瑾月建立关系,才能考虑之后的问题。而瑾月与她,剪不断理还乱。在此之前,我不能与她相认,否则我俩该如何去面对瑾月?没了瑾月,我们的大事,又该从何谈起?”

    颦娘无奈摇了摇头,道:

    “也罢,你总有你的打算,我亦不该感情用事影响你的决断。赤糸,但愿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要忘了,永远都还有那样一个人在等着你,她等了你十六年,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才是你最不能辜负的。”

    颦娘离去,沈绥起身,来到半开的窗牖旁,望着窗外的青竹,深深叹出一口浊气。窗牖旁的鸟架上,白尾雨燕黑豆般的眼睛正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人。沈绥转身到鸟架旁,取了鸟食喂雨燕吃,单手托起鸟儿,道:

    “好燕儿,今次多谢你提醒我她病了。再托你替我细细看顾她,她身边若有不周到之处,定要与我说。”

    说罢手一抬,白尾雨燕再度展翅飞去。

    离人万里终有归,故人相见不相识。一别三千秋,忍断肠,忍断肠!斗转间前尘已尽灭,刀锋向斩仇丝网,不敢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专门献给莲婢姐姐。虽然文章不过三十章,还尚短。不过张若菡的人物形象已经建立起来了。在我心目中,她是一个无比叛逆的女人,无比坚强的女人,无比固执的女人,无比专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强大的,但也是脆弱的。,因而在遭受打击时难以承受,甚至于患上心理疾病。

    十六年前的张若菡与现在的她

    嘛,以后看机会还会做一些人物分析,莲婢姐姐还有很多值得分析的地方。好爱这个女人,扎心了。

    第三十一章

    晋国公主府, 位于长安城东北隅长乐坊。北靠大明宫丹凤门前的丹凤夹道, 南面是贵族云集的大宁坊, 西依长安占地最为狭窄的翊善坊, 东向十六宅。公主府占据了北曲一曲的面积,府内轩敞宽阔至极, 亭台楼阁修筑得富丽堂皇,大气磅礴。

    然而晋国公主李瑾月一年之中, 少有时间居住于此处, 以往她总是奔波于前线, 每每回来,也不过一两月。最长的一次, 她被囚禁于此大半年, 对于李瑾月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十七日这日临近午时,当公主府长史徐玠拿着一封白面信找到李瑾月时, 她刚刚从城北禁军军营回府,正在更衣, 准备用午膳。

    徐玠负手站在屋外, 等待公主更衣毕。一身素袍, 玉簪绾发。沉如山,深入渊,笑藏刀,不怒威,这位罕见的朝廷三

    晋国公主有着当今圣人赋予的诸多特权。。开府仪同三司,这是一品的散官,也代表着圣人授予晋国公主的实际权力。也就是说,公主可以开设自己的府衙,招募属于自己的臣属班底。而长史则是府内的总管,是公主最得力的第一辅臣。

    值得一提的是,公主府幕僚之中,虽然只有徐玠这一位女文官,但公主的亲卫军,却全部都是由英姿飒爽的娘子军组成。此亲卫军下辖在瀚海军下,军号“拱月”,是一千人的团营建制。此一千人如今就单独驻扎在北部禁军大营的一隅,每旬,都有三百人的队伍轮班入城,拱卫戍守公主府。徐玠,包括这些女校尉女军士,全部参照武皇时期设立的女官制度,特别享受同品级的官员待遇

    。女官制度虽早已被废,但单独给公主府开设女官,也昭示着圣人对李瑾月的一番拳拳爱护与弥补之心。

    只可惜,这些亲卫军并不能随随便便跟着公主乱跑,必须戍守公主府不得离开,因而公主每日带在身边的侍卫都是北衙禁军划拨来的。圣人的猜忌,永远与他的宠信如影随形。

    话说回来,徐玠出身自英国公徐世绩第四房旁支。想当年英国公辅助高祖太宗开创大唐基业,武功赫赫,被封为英国公,赐姓李。爵位世代承袭,福荫子嗣。奈何子孙不争气,到了武皇时代,被孙子李敬业一通造反,统统败光。爵位被剥夺,赐姓也收回,李家重新变回了徐家,家族中男丁几乎被杀殆尽,女眷罚没掖庭。只有一些旁支逃开远远,得以幸免。自此以后,世间再无英国公。

    当年,小小的徐玠就是出生在逃亡安西都护府的路上。在沙海绿洲中长到三十多岁,虽苦读学问,却受尽苦难无出头之日。是当年刚到安西都护府来的公主收留了她。自此以后尽心尽力辅佐公主,从无二心。算算时日,到如今也快有十年了。

    她自诩是这世间最了解公主的人,可最近,公主却让她有些看不透了。关键就在于,公主个人的感情走向愈发不明晰了。这不只是个人情感问题,更关系到整个公主府上上下下命运的走向。

    想起这件事,徐玠心中就颇为感慨。李瑾月倾心张若菡,并不是毫无预兆的事。据徐玠所知,这应当是被深藏压抑多年的情感种子在某种合适的环境中终于发芽开花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李瑾月很有可能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对张若菡有懵懵懂懂的情感,但是她却不自知,这感情并未诉诸于表,而是深藏在了心底。直到四年前,终于因为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爆发而出。

    她并非质疑这样的感情,可她却认为这样的感情必将给整个公主府带来灾难。如今圣人招公主回长安,除却平衡武惠妃势力这样的目的之外,在徐玠为代表的这些公主府幕僚之中,还有一个共同的猜想,那就是圣人是打算给公主重新指婚。这对公主来说,既是困境,亦是机遇,若能把握好,或许就能在朝中掌控到更多的话语权。这对于实现公主自己的理想抱负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但是公主却始终对此提不起兴趣,只说让徐玠他们自去张罗此事,自己却整日待在校场,不见人影。这让徐玠很是着急,此事关乎公主的人生大事,他们又怎可随意做主?没有公主自己主持此事,是万万推进不下去的。

    这也罢了,公主最近竟然开始关心起那位“雪刀明断”沈伯昭起来了,让徐玠多留意此人,可以尝试着与沈伯昭多接触。看公主的神态语气,并非是要找这沈伯昭的麻烦,反倒有一丝丝欣赏的感觉透出。听传闻,公主与沈伯昭在上元节那晚曾于鹭台之上共舞,难道说公主是看上这个人了?那可就糟糕了,沈伯昭不过一个没有背景的六品小官,对公主的大业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上元节后,公主也并未再去寻过张若菡,似是对张若菡的热情淡了。这对徐玠来说大约也不是坏事,但公主对张若菡的感情绝不可能说断就断,何况张若菡似乎对公主也并非真的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