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唐谜+番外 > 第七十六节
    也得在能力范围之内去查。你说,这么多人,这要查也未免太困难了罢。”

    张若菡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道:

    “若菡相信伯昭义兄的能力,查清楚三五个官员的履历以及近三个月来的行踪过往,当不是甚么难事。不是吗?”

    沈绥哑然,蹙眉看着她。

    张若菡起身,再度福了福身子,道:

    “想必也快到案发地了,若菡不打扰义兄,这便告辞了。”

    说罢,领着无涯出了房门,很快离去。

    【阿姊,莲婢姐姐莫不是已经知晓千羽门的事了?】房里安静了片刻,沈缙摇了摇铃铛,然后对看过来的沈绥说道。

    沈绥苦笑一声,道:

    “或许吧,这一路走来,我们没少投宿归雁驿,或许是什么地方穿帮了。她太聪明了,我早知道瞒不了多久的。”

    “我没想到,张三娘子居然会对千羽门有所了解。”蓝鸲说道。

    “或许不是她了解,而是另外有人了解。”说这话时,沈绥看向沈缙,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沈缙眼眸霎了一下,笼上一层 yi-n 翳。

    就在此时,门扉再度被敲响,沈绥再度前去开门,就见柳直站在门口,道:

    “伯昭兄弟,咱们到现在的打捞点了,你是跟我上去看看,还是先用午食?”

    “不吃了,这就走。忽陀、蓝鸲,你们照看二郎用午食,不必等我了。”飞快地叮嘱完,沈绥撩起袍摆,一步跨出了门扉,与柳直联袂而去。

    一上甲板,就见绵绵黄涛之上,桅杆林立,旌旗飘扬,大量官船军船,以及一些小的民。远处的下游,

    “我等在几段江面之上都拉了网,不间断地进行打捞,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收获。根据朱元茂失踪的时间,以及当时的船速,还有船上船工的证言,我们推测朱大都督很有可能落入了这附近五十里的江中。”柳直站在沈绥身侧说道,此时甲板上,官员们再度齐聚,沈绥反倒是最后来的了。

    沈绥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右舷已然十分靠近他们所乘船只的一艘官船,船工正在给两艘船之间架搭板,一位身着绛色圆领袍,头戴幞头的老者,年虽老,一身风华不减,正站在甲板上,向他们这边拱手作揖,官员们全部诚惶诚恐地还礼,沈绥也拱手弯腰,心中感叹:

    这便是文坛领袖张道济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书的爷爷过世了,谈不上多悲伤,但心里空落落的。老一辈的离去,也代表着我辈已然年长。岁月不饶人,因循心所诚。生而不带来,死亦不带走,万般皆虚妄,唯有情是真。愿诸位,都岁月静好,一世长安。

    第四十四章 搜书吧 https://51ifeng.co   第七十六节  

    沈绥还记得自己早年间读书时, 曾专门研究过张道济的文风和主张, 当时他就已经是声名极盛的文坛领袖, 圣人赞他:当朝师表, 一代词宗。时人将其与许国公苏颋并称为“燕许大手笔”。早年制科考试时,策论天下第一。中第后不过五年, 就进入凤阁成为舍人。宦海沉浮,他的仕途在圣人登基后走入巅峰。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集贤殿知院事、上柱国、燕国公, 这些名号震慑世人。他一手创办丽正书院, 后改名为集贤殿书院, 成为天下学子膜拜的对象。

    当这位文宗踏着搭板走到众人所在的这艘船上时,所有官员皆向他躬身作揖, 称一声:

    “张公。”

    他虽已罢官, 但依旧是天下士人的楷模。

    “诸位莫要多礼,某听闻,朝廷三司派了人来, 是哪几位?”张说虽然德高望重,举手投

    足却谦逊有礼。

    沈绥和裴耀卿、刘玉成连忙上前一步再度施礼, 做自我介绍。

    “焕之, 东灵, 真是许久不见了。”张说显然是识得这二者的。

    “张公,进来可安?”裴耀卿作为代表说话。

    “呵呵呵,瞧我这幅模样,可称得上安?”张说笑道,话语却有几分苦涩。

    裴耀卿与刘玉成不知该如何答话, 瞧着张说比之以往憔悴苍老许多的容颜,心中多少有些唇亡齿寒、兔死狗烹的凄徨。当年张公是何等风光,却一夜之间荣耀尽失,这或许也是他们仕途终点的写照。为官不易,伴君艰难。

    张说却并未再为难此二人,而是将目光转向沈绥。瞧着这位风华绝佳的青年,他笑了,眼底有着欣赏和感怀: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雪刀明断沈伯昭沈司直罢。”

    “末学不敢当。”沈绥躬身施礼,谦逊道。身上的气质,却给张说一种不卑不亢之感。

    “好。”张说笑着赞道,“丰神俊秀,清风有骨,是大好的青年。你也不必过度谦虚,那慈恩案我是有所耳闻的,能在短时间内就破了这样一起复杂又无头绪的案子,足以说明你的能力。只是,我不得不说,这起案子,或许比慈恩案更加诡秘,让人困惑又心寒。”

    刘玉成问道:

    “张公何出此言?”

    张说望着船舷外滚滚黄涛,叹口气道:

    “我身份特殊,是案发的当事人。元茂当时就与我一道在甲板上饮酒,他的失踪,对我来说是极不可思议之事。三位,我的话,只是当事人的一面之词,莫要尽信,也莫要因我的身份而有所顾忌。我知道我身上有很重的嫌疑,三位当谨慎待之。”

    “我等自当秉公办案。”资历最老的裴耀卿表态道。刘玉成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实在想不出,张道济到底有什么动机杀害朱元茂,他相信朱元茂多半是醉酒失足落水。这案子,又有何复杂?

    张说凭栏望江,缓缓叙述道:

    “正月十三日,元茂朝会结束,自长安绕道抵达蜀地,与我见面。我与他是十多年的老友,他早年间在长安任中央官时,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十年时(指开元十年),恰逢突厥战事,我节度朔方,他跟着我在前线打仗立了功,后来被封到荆州做了大都督。他在荆州这一带本就有亲戚,虽然是远亲,但自从他来了后,就亲近起来。”

    张说所叙的这一段往事,为官的都很清楚。开元八年时,朔方大使王晙为造假军功,诛杀突厥降部阿布思数千人,惹下祸端,引起并州的同罗、拔曳固等部族的恐慌。为平息事端,张道济持节出使,率领二十人,安抚各部,以身犯险,感动诸部,事端暂时平息。

    开元九年,遗祸再起,突厥降将康待宾起兵作乱。圣人派遣王晙帅兵讨伐,张道济为军师。当时,康待宾暗中勾结党项,攻破银城、连谷,还占据粮仓。张说率一万人出合河关袭击,大破康待宾,并乘胜追击。当逃到骆驼堰时,党项反戈,叛军溃散。张说招抚党项流散人员,使他们各安其业,并否决了部下诛杀党项全族的建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