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唐谜+番外 > 第八十四节
    是老许国公的儿子,也是苏颋的胞弟,当时非常有名的大才子。他们的婚事是在荆州办的,苏诜在荆州当了三年的官,两人就在荆州生下了女儿,也就是朱元茂的表姑。因为当时苏诜要经常调任各地,这个女儿他们就寄养在了朱家。后来,这个女儿就没有离开过荆州,在朱家嫁给了荆州这边一位富裕的商人。这个商人名叫吴子璀,与苏氏女订婚后,就定居荆州江陵府。他非常有能耐,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购买了大量的土地,成为荆南一带最大的地主。再加上他也是举子出身,好歹有功名,又能言善辩,身上还有功夫,手底下养着一帮舞枪弄棒的豪强,在这一带非常有势力。

    可惜的是,苏氏女体弱,给吴子璀生下两个儿子后,就撒手人寰。吴子璀后来续了弦,又娶了两房妾室,再有了三个孩子。说到底,他还算是朱家的表亲,虽然关系已经相当远了。再因他又有钱,朱家与他也始终没有断了来往。

    就是这个人,一直联合朱家操纵着荆南一带的官场,特别沿江这一带,他在沿江有众多的私人码头,自然是不愿官家的码头修整好的。每一位到任荆南一带的地方官,都必须要与他打交道,稍让他不满意,他就有本事逼着人家走人。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一年半前。”

    “一年半前?”张说疑惑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江腾回答,一直没开口的沈绥突然接过话头,回答道:“一年半前,吴子璀一家被人满门屠杀,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作者

    注音:

    悲时俗之迫阨e兮

    焉讬tuo乘而上浮

    怊插o惝怳chang huang而乖怀

    译文:

    有感世俗扼杀人的自由,真想飞翔起来远处周游。

    周围是污浊黑暗的气氛,独自苦闷向谁去倾诉?

    漫长的黑夜里不能安眠,守着一缕孤魂直至破曙。

    联想天地的无穷无尽,哀叹人生的坎坷苦辛。

    过去的事我没能赶上,未来的事我难以知闻。

    徘徊不定思绪遥远,惆怅失意心气不顺。

    ps:这章发得比较匆忙,明日再捉虫修改。

    第四十八章

    江南百姓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可能对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北方的官员来说十分陌生。河道纵横,船是万万离不开的交通工具和生产生活工具。北方官员对南方的刻板印象, 就停留在赤脚船夫的层面之上。

    竹篙一杆,渔排一条, 常年赤着一双蒲扇大脚, 腰间总挎着一篓新鲜鱼虾。一身的水腥气, 离不开的斗笠与蓑衣,还有渔排上耸肩而立的鱼鹰。瘦小精悍的身躯, 朴实黝黑的面容上, 一双倔强的漆黑眼眸。

    这就是裴耀卿一路行来,眼中所看到的南人。

    这样的南人,是身处在长安皇城中的天子所看不到的。因而裴耀卿要用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看清楚了, 再清清楚楚地描述给圣人听。这些人,都是大唐的子民, 不团结又如何能行?北人对南人的歧视也该有所改观了, 都是唐人, 何必要分南北?南北对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兰陵萧氏都迁回北方来了。杨广万般不好,还是有一条抹不去,那就是他沟通了南北。这样一个刚愎自用之人,也懂南北流通之利, 我大唐天子,怎么能连他也不如?

    只是当他来到这艘桅杆系着彩绳的客船上,下到狭窄的最底层船舱,看到眼前的周姓船家一家时,却让裴耀卿有些恍惚了,瞧着这船上的光景和他们的模样,裴耀卿心里有些泛酸。老实朴陋的船老大一家,七口人就挤在这样一个二十步见方的黝黑舱底中,大通铺,硬板床,破旧的棉被补补缝缝,还是露了棉胎。换洗的衣物挂

    在一旁,透着一股 yi-n 干的难闻气味,却不敢晾到甲板上,怕有碍观瞻,惹了船上客人的眼。上一层给客人的客房舍不得住,收拾得干干净净。见到沈绥等一大批身着官袍的官员下来,惶惶恐恐,毕恭毕敬,头也不敢抬。周大郎念叨着要诸位官员赶紧到上面去,别让这下面污了他们的眼。

    不让看守此船的府兵通报,直接下到最底层船舱来找船老大一家,是沈绥的意思,张说表示支持。最终的询问也还是交给了沈绥。

    周大郎一家操着一口浓重的荆楚方言,因着长年做客船生意,官话能听懂,但不怎么能说。沈绥能听懂一点荆楚方言,但交流起来还是有困难。幸而有一位本地的府兵官话说得好,充当翻译,交流不畅时,能代为表达话意。

    下面的环境确实不好,考虑到人太多,最终谈话还是来到了船舱之上。这位老实巴交的渔家人,被眼前的银面郎官震到了,回答问题时有些结巴。好在沈绥的语气很温和,他才缓缓镇定下来。沈绥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也都是曾经询问过柳刺史的问题。无非是案发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船上的情况。周大郎的回答,与柳直告诉她的没有出入。

    不过,沈绥还是多问了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是问周大郎的,而是问张说的:

    “沈某很好奇一点,当时益州码头之上,定然有诸多的客船。为何偏偏张公与朱大都督,择了这样一艘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客船。”

    张说回答道:

    “因为这是熟人的船,是元茂自己早就准备好的。”

    沈绥有些惊奇,道:

    “您是说,这是朱大都督熟人的船?”

    “对,我听元茂与我说,这周大郎一家,是兄弟三人,还有一位周二郎,就在大都督府中做车夫。大都督府的管家,得知元茂想要从长安绕道益州,再乘船沿江归江陵府,便命周二郎与周大郎说了,让周家船沿江而上,到益州码头去候着,接元茂回来。因为是熟人家的船,坐着放心。”张说道。

    沈绥点头,这个情况是她之前没有了解到的。

    简单的谈话之后,沈绥道:

    “沈某想在这船上随意看看,就让周大郎陪某一起,某好方便问他些问题。裴侍郎,刘员外郎,你们若愿意,可以跟着一起。张公,还有诸位同僚,大家辛苦陪同赶来,还是去歇息着,某走完这一圈,很快就归。”

    刘玉成知道,这是沈绥侦办此案的第一次案发现场调查,曾陪同沈绥在慈恩寺调查过的他,对沈绥那出神入化的观察能力,以及在现场古怪有趣的举动非常感兴趣,一改疲劳惫懒的状态,率先表示愿意陪同。裴耀卿自然也没打算推辞,愿意跟随。

    张说也打算跟着再看一遍,他这一表态,在场所有的官员都要求跟着,沈绥苦笑道:

    “这船也不大,这么多人跟着,实在是施展不开啊。”

    张说对柳直发话了:

    “诚秉啊,你带着你的人,先去船上最大的会客厅里候着,咱们看完了,就会回去的。”

    “是,张公。”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