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屋王因反对而被陷害致死,藤原家愈发嚣张。这可是第一个外戚家的皇后,若是她的孩子登上了天皇宝座,藤原氏将从此控制天皇血脉。
天皇与藤原氏已经分别派志能便入唐,查明你的去向。我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你的,若不是今天巧合在这里撞见你,怕是要花上更长的时间。天皇想让你回去,改变藤原氏专政的局面。而藤原氏要你死。”
“为什么?这与我何干?”
“你身兼天皇与藤原家的血脉,是唯一能让藤原氏目前的家主藤原宇合留情留念的骨肉。天皇要娶你,让你与藤原光明子分庭抗礼,以克制藤原武智麻吕。最好是,能让你诞下麟儿,以后你的孩子与光明子的孩子争夺太子位,可离间、分裂藤原氏。”一条亚郎说话毫不含糊,直白道来。
“荒谬!”千鹤怒道,“我只是个肮脏的私生子,是父母亲酒后乱情的产物。我的生母是高高在上的天皇,却对我厌恶至极,甚至一眼都不愿看,生下我就将我抛给父亲。我的父亲也对我不理不睬,只有养母阿弥娘心疼我。可他们又害死了阿弥娘!还害我瞎了双目,现在还想左右我的未来,甚至我的后代吗?十一年了,我在唐国生活了十一年,我现在过得很好,从前的一切都不能左右我。”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荒谬,你也绝不该听命于这些自以为是之人。”一条亚郎抱起双臂,点头应允。
千鹤有些诧异,她不知道亚父是什么意思。
一条亚郎挠了挠脑门,道:
“小千,我万里迢迢从日本来,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寻你,并不是要抓你回去。虽然这是我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坦白来说,我其实叛逃了,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千鹤又吃了一惊,她不知道亚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小千,你养母阿弥娘的仇,你还想不想报了?”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是想报的。可母亲临终前让我不要再回去,我不想违背她的遗愿。”千鹤低着头,缓缓说道。
“不用回去,小千,你信不信,我们不回去,也能报此仇。”
千鹤更加困惑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她心头。
一条亚郎清了清嗓子,道:“你现在听我说”
沈绥正在与妹妹沈缙做着最后的确认。
这是四月十四日,归洛阳后第二日。洛阳的千羽门情报网正在紧张的重建之中。围堵在长凤堂门口的几个地痞流氓被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长凤堂开门营业,仿若寻常。
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沈绥未能及时取得晋国公主李瑾月的信任,李瑾月对杨氏叔姪的事也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因此洛阳千羽门不得不自己采取行动,因为当下时间紧迫,不能再耽误下去。
究竟是何事让千羽门如此紧迫?那便是关于晏大娘子的追踪之事。
。千羽门往往会在刚发现她的行踪之时,就立刻失去了她的行踪,亦或中了声东击西之计,被戏耍一通。
最近晏大娘子现身的消息,是河北一带传来的。洛阳千羽门是汇总河朔一带消息的中心,这里如果不能正常运转,追索晏大娘子的事,就会受到阻碍。那几个地痞流氓一直堵在长凤堂门口,使得很多河朔来的商人没有办法上门,也就没有办法带来更多的消息,只依靠千羽门自己的信息网,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晏大娘子是最会避开千羽门耳目的人。反倒是那些河朔客商带来的消息里,很有可能会有她的消息。
沈绥并没有伤害那几个地痞流氓,只是让人将他们迷晕后关了起来,米水伺候着,到时候自然会放出。只是,那贺兰哲之事依旧未有解决,杨氏叔姪依旧只能住在三层阁楼之上。
那杨玄珪愈发焦躁,每日在楼上盘桓,杨玉环也惴
惴不安,她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被困于此,唯一的依靠便是她的叔父。
十四日这一整天,沈绥与沈缙都待在洛阳长凤堂后院专门辟出来的房间之中,处理河朔客商带回来的、以及各地千羽门发回来的消息,并依据这些消息,继续部署人员追索晏大娘子的行踪。
做完这些后,沈绥与沈缙商量了一下关于明日的行动计划。
明日,是沈绥与张说入宫请婚的日子。望日大朝会,李瑾月作为女子并不上朝。张若菡已经决定要在明日朝会之时去拜访李瑾月,以阻止李瑾月去拦截沈绥或者报复沈绥。而沈绥唯一的任务就是请求圣人赐婚。但是,张若菡究竟能不能拦住李瑾月,却是一个未知数。
【阿姊,你说,莲婢姐姐能拦下公主吗?】
沈绥望着窗外偏西的日头,默不作声。良久,她道:
“我倒希望她能来找我,无论如何,她都该发 xi-e 出来。”她低头苦笑一声,“她若能来寻我,我们吵一架或者打一架
忽的响起了敲门声,沈绥说了一声进来。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杨玉环,她的手里还端着两人今日的晚食。
“杨小娘子?”沈绥诧异,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谁让你送来的,我去找他算账。”
“不不不。”杨玉环美丽的面庞上浮现出腼腆的神色,解释道,“是我自己想来的。”
沈绥与沈缙对视一眼,均瞧见彼此眼中的猜测。
“沈郎君,玉环想求您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玉环想要离开三叔,独自生活,或者,玉环可以给沈郎君干活,只求您能让我离开三叔身旁。”杨玉环嗫嚅着开口道。
沈绥沉默了片刻,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道:
“好,我答应你。”她顿了顿,继续道,“杨小娘子,你知道晋国公主李瑾月吗?”
杨玉环抬头,眼中有异彩,沈绥有些惊奇。
“我知道的,晋国公主是巾帼英雄,玉环自小就很敬仰。”
“那,你想在她身边生活吗?”
杨玉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绥,语塞道:“可这可行吗?”
沈绥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多年后,当沈绥回想起这日杨玉环的神情,都会觉得命运,竟是如斯神奇。它会在剥夺某个人身上一件珍贵之物的同时,赋予她另一种想象不到的报偿。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多少人觉得“源”是日本姓氏的?哈哈哈
其实源氏,直到九世纪中叶才出现,现在的日本还没有源氏这个姓氏。
千鹤的身世是很凄惨的,她是元正天皇与藤原宇合醉酒乱情下的产物,元正天皇
我猜,可能那段写天皇的文字会把某些童鞋看晕了,这里整理一张表格,就能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