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组织应当会彻底隐匿,躲避风头。
那么,大费周折地传达给他们这两个数字,就是有其他的目的。对于十三这个数字,沈绥认为张若菡分析得有道理,这或许还真的是对方在暗示要杀死叛徒,但是这个叛徒究竟是谁,很不好说。”。但是沈绥不记得自己有曾安插过谁在对方的组织之中,那么,这个“叛徒”的身份究竟是谁,就很耐人寻味了。这条讯息究竟是传达给谁的,也需要重新斟酌。
不论怎么说,对方的这条讯息应当确实是留给千羽门的,因为他们很清楚第一时间发现那个现场的人只会是一直紧追其后的千羽门。只是,这条讯息想要警告的,却并非是沈绥,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眼下就在千羽门中,且也应当会第一时间收到这条警告讯息。那么,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此人就在沈绥身边,要么此人是千羽门鹤壁至河阳沿线消息传达各个环节中的某个经手人。
思及此处,沈绥似乎觉得她隐约抓到了什么。如果她的推测没错,看来她的身边真的有对方安插进来的人,且这个人已经背叛了那个组织。这个叛徒或许在对方手里还有把柄,也或许没有。如果有,那么唐十三便是在警告此人,他们就要杀掉把柄了。如果没有,那就代表着此人本身有着生命危险。
沈绥思索着,走得很慢,张若菡也不催促。二人一路回到房门口时,夜色已然深了。沈绥拉住张若菡道:
“莲婢,你要小心,我们身边可能还有暗桩。提高警惕,往后只要是入口的食物,都要检验,再熟悉的人靠近,也不要轻易松懈。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不要脱离我的视线。”
张若菡蹙眉,一时有些不解。
“唐十三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死亡讯息,不是给我的,是给我身边的暗桩的。这个暗桩,近来可能会有所动作。”沈绥解释道。
张若菡眸光微动,思索之下,她转瞬明白了沈绥的想法。
不等她开口说话,忽的一个女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沈司直,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一回头,发现来者是李季兰。
此时,这位向来玩世不恭,流连风月的女道士,面上是从未见过的严酷表情。眼角、嘴角的入骨媚意,竟也寻找不到半分了。
“有什么事,便在这里谈吧。”沈绥的意思很明显,她绝对不会与李季兰单独相处,而不论李季兰要与她谈什么,她都不会避开张若菡。哪怕李季兰现在表现得很是不同寻常。
李季兰望了一眼张若菡,眼前的女子,比起数月前,瞧上去要柔和了许多。回想起当日上元踏歌时的场景,她明白,这美丽女子与沈绥,当是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心愿得偿,心中,不由得升起钦羡之情。她苦涩一笑,上前一步,行了个半礼,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沈司直,季兰与你坦白。直至方才,季兰将你们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而我,便是你猜测中的安插在你身边的暗桩。”
“什么?!”沈绥吃了一惊,随即她猛然反应过来,不禁暗叹,对方这一招真是极为高明。一个若即若离,几乎无甚来往的暗桩,一个名号极大,与谁来往都不奇怪的风流才女,完全将她骗了过去,她竟是连想都没能想到。而张若菡听闻李季兰的话后,本还有些愣怔,一时未反应过来,而当她看到沈绥面上的惊讶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赤糸竟也不知李季兰身份?
李季兰却在此刻忽的撩开道袍衣摆,直挺挺地跪下,叩首道:
沈绥没有动,紧蹙双眉看着伏地叩首的李季兰,问:
“你义姐是谁?”
李季兰伏在地上,声线颤抖:“平康坊,晏大娘子。”
作者有
话要说:
七是一个很奇妙的数字,世界上很多事物都暗合七之数。而“七”这个字,从甲骨文渊源来看,也很有意思。七在甲骨文中长得很像“十”,是特殊指示字,一横代表全部,短竖代表将全部进行切分,所以“七”在甲骨文中就有“切分”的含义,它是6与8之间的正整数,0-9中最孤独的数字。金文、篆文中,在“十”的那一个短竖下方变化成为竖折折折竖,后来在隶书中又演化为横折弯钩,才成为最后的七字的形态。七的切分之意后”造了“切”字。
题外话,下章继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六月初五, 沈绥携千羽门一众及自家眷属从洛阳出发, 向东北而行。当日傍晚至河阳县归雁驿入住, 隔日早间寅时出发, 全队全速前进,赶往河北道相州鹤壁县。
这一路花费六日的时间, 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待到入鹤壁县城, 已是六月十一日傍晚时分了。
一众人等于鹤壁归雁驿入驻, 已然是疲惫不堪, 沈绥却不敢耽搁,留守呼延卓马, 带上玄微子与从云从雨兄妹, 一路赶往事发当时的那家客栈。好在鹤壁县城不大,那客栈又在最繁华的集市当中,距离归雁驿不远, 很快便到。
当沈绥站在这家客栈门口时,只见抬头匾额四个大字——白展客栈。客栈外门可罗雀, 大门紧闭, 傍晚时分, 快到宵禁,行人匆匆往家赶,路过这客栈时,都远远避开,绕着道走。
“白展”沈绥喃喃念道一句。
一旁从雨道:“听说意思是‘白鹤展翅’。这家客栈本来是鹤壁最大的客栈, 还是由当地的几个乡绅集资办的,本来是鹤壁本地的门脸,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会入住此处。”
沈绥笑了笑,道:“武王伐纣灭商,周公分封天下。当时,周朝最大的诸侯国卫国,就被封在这附近。这地方,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商都朝歌。后来因为卫国的第十八代国君卫懿公嗜好鹤,在此地养了许多的鹤,鹤栖南山峭壁,故而得名‘鹤壁’。此地最大的路商客栈起名‘白鹤展翅’,倒也有几分意思。”
从云从雨是第一次听说鹤壁之名的来意,顿觉长见识了。一旁的玄微子却蹙着一双清眉,望着暮色下的白展客栈,沉默不语。
沈绥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不由问道:
“道长,有何疑问?”
“门主,我观这客栈,总觉有不和谐之处。却一时半会儿不得要领,不由起了几分疑心。”
沈绥扬了扬眉,举步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白展客栈,是鹤壁县当地少见的大型建筑。五间的开面,正大门外立着一对石鼓。主体建筑两层楼,呈日字形,中央圈出来一方庭院,奇特的是有一处悬空阁楼横跨东西,将整个中庭分为前后两进。阁楼下是廊道。歇山檐,檐展不算很宽。造屋的木料倒是讲究,门窗上的花格似是有模仿江南水乡建筑风格之嫌。这也难怪,近些年来,江南一带的客商来往中原繁多,那边的人又格外的富庶,给日渐走下坡路的中原地区带来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