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唐谜+番外 > 第三百七十八节

第三百七十八节

    过缝隙,抓着那拦截的大网,试图去触碰孩子。

    沈绥周身的血液倒流,此刻大脑处在一种极度震惊又莫名冷静的矛盾状态之中。她观察到木质塑像的双翅,换言之,也是司马承祯与凰儿赖以续命的平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垂,过不了多久,双翅就无法继续作为支撑两人。而她可以听见沙沙的声响,也能看到木质塑像的身躯两侧,不断有细沙流出。

    不等沈绥等人再多反应,此刻,一个声音从上方响起,显然是有人在第九层对她们说话。的声音,分辨不出年龄老少,入耳只觉森冷无情,毫无情绪波澜。

    “沈绥,欢迎来到天之层,这里才是对你的终极考验。本来,吊在那里的成年人不该是你的师尊司马承祯,而应该是站在你身边的张若菡,奈何伊胥办事不利,你们在迷宫中的反应之快也出乎我的预料,无奈之下,我只得用司马承祯来替代。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也无太大影响。

    我来说明一下游戏规则。在你的眼前,这尊天之祭祀木像,如你所见,是你的师尊司马承祯与女儿沈善安的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是有时限的。当木像内的沙子流光,木像的双翅便会彻底垂下,司马承祯与沈善安也会彻底失去垫身之物,他们的身躯会自然下垂,被拴在脖颈之上的绳索勒死。”

    张若菡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命拍打着栅栏,沈绥周身都在颤抖,手脚冰凉,大脑麻木。而颦娘与忽陀已然彻底瘫软在地。

    “你,必须在司马承祯与沈善安之间选择一位,你选的那一位,将会存活下来。如你所见,我眼下就在第九层,控制着此二人颈部拴着的绳索。在你做出选择之后,我会将你选出的人的绳索从楼层板的孔眼内抛下,如此,此人便可避免悬颈而死的命运。而另外一位,则会走向死亡。

    我事先提醒你,不要试图做一些小动作,我可以告诉你,在塑像内的沙子漏光之前,就凭你眼下身上的装备,是不可能破开眼前的栅栏的,而栅栏内侧那层网,则是金钢丝编织而成,扯不断划。并且,如若你们真的试图强行切断绳索,休怪我终止游戏,造成的后果自负。

    沈绥,我最后强调一下,我只听你的答案,其余人的答案,我一概不予接受。你的时间有限,我期待你的回答。如若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作出选择,这二人都难逃死亡的命运,希望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那声音说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赤糸”张若菡几乎是祈求般地回望着沈绥,她眼中的绝望祈求,将她的态度表露无遗。她定然是想要沈绥去选择凰儿的,对她来说,若论亲疏远近,司马承祯的地位远远不及凰儿。人在这个时候做出的选择往往都是自私的,何况哪里有母亲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张若菡的选择,无可厚非。

    但是对于沈绥来说,这不一样。当然在沈绥的心目中,凰儿的地位绝对也要高过师尊司马承祯,可是司马承祯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绝对不低。要知道,沈绥能有今天,司马承祯可是极大的助力。沈绥在火场中被严重烧伤,是司马承祯的道门医术救了她;沈绥艰苦的复健过程中,也是司马承祯在鼎力相助,最后还传她道门功法,助她功力再进一步;沈绥重建千羽门,又是司马承祯领导下的道门大力支援。这一回沈绥深入敌营,司。这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她如何能轻易忽略。在她内心之中,师尊与孩子绝对不该是两个必须权衡选择的对象。

    然而现在,敌人却将她逼入了这样一个荒诞无稽的、不得不去权衡选择的境地之中。她不得不用自己内心的价值衡量,去抉择他人的生命是否该继续存在。她如何能够做到这种事?

    她是为他人洗冤之人,而绝不会去做一个杀人凶手!

    她彻底暴怒了,怒吼道:“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给我出来,堂堂正正地面对我!我不会去做这个毫无意义的选择!”

    “毫无意义?”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随即冷笑了一声,似是不愿多说般道:

    “或许在你看来毫无意义,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再次提醒你,你的时间有限,请不要浪费在毫无作用的情绪发 xi-e 之上。”

    沈绥咬牙,额上青筋暴起,手中雪刀被她捏得嘎吱作响。她疯了一般地猛然劈出一刀,锋利的刀刃嵌入了木栅栏之中,然而距离砍断粗厚的木柱,却差的太远。眼瞧着那沙子越漏越多,发出催命般的声响,双翅不断下垂,脖颈的绳索越收越紧,沈绥发疯地劈砍,却依旧无济于事。

    “赤糸!赤糸!!赤糸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张若菡扑过去抱住她,拼命地拉住她,哭喊着,“我求你了赤糸,我求你救她,救我们的孩子!”

    沈绥粗重地喘息着,双目赤红,仿佛失去了理智,但她还是放弃了继续劈砍,颓然跪倒在地。就在这时,似乎陷入昏迷的司马承祯,忽然虚弱地开口了:

    “赤糸”

    “师尊?”沈绥猛然抬头,看向司马承祯。

    “救你的孩子,救我这个这个老头子有何意义?你不必内疚为师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为师此刻走了,便是解脱是羽化飞升脱离肉体凡胎,此后你也不必耿耿于怀。快点时间不多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师尊”沈绥周身都在发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赤糸”张若菡泣不成声,她何尝不知道,要让沈绥做出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有多么的困难,又会在此后,给她内心深处造成多大的创伤。看着沈绥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都碎了。

    “好,我选。我选凰儿!你听到了吗?我选凰儿!”沈绥沙哑着嗓音嘶吼道。

    “哼,我就知道。”那个声音冷冷响起,随即,便看到拴着凰儿脖颈的绳索从圆孔之中被丢了下来,而在此之前,凰儿的身子已然被吊起几分了。不过

    绳索被抛下,孩子的身子再次躺回了翅膀之上,随着翅膀缓缓下垂,孩子最后躺在了一段危险的弧度之上,幸而翅膀之上还有一些刻画出的羽毛褶皱,避免孩子从翅膀上滑落。

    而另一头,拴着司马承祯的绳索则已然全部收紧,司马承祯的双足全然离开了双翅,彻底悬在了半空之中。然而司马承祯却丝毫没有挣扎,他虽年老,但身躯一直十分挺拔健硕,此刻也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静然垂悬,如若汉字中的悬针一般,哪怕生命消逝,依旧傲然苍劲。

    沈绥周身发冷,牙齿不住地在打颤。张若菡、颦娘和忽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手脚发麻到动弹不得。就在这时,那木塑像之内忽然发出咔哒一声,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