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唐谜+番外 > 第四百三十一节

第四百三十一节

    每日,她与杨玉环就在府中悠然闲逛,见到有志趣的园景,便驻足停留片刻,若是坐腻了,便起身继续走。移步换景,步步成趣。其实这府内的景色,李瑾月早已看腻,今时今日再次仔细逛自己府内的园子,却多出了一番无法言明的乐趣。或许那并不在于园子本身的景致如何,而在于她身边的人。哪怕她不看景色,只看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无穷的韵致,如何都看不腻。

    初初陷入恋情中的少女,有一种清爽的粘黏,微酸的甜蜜,迷人的可爱。她会抱着你的臂膀,一整日都不撒手;她会尝试着扣紧你的手指,稚气地甩动;她会偷偷地亲你的侧脸,然后假装不是自己做的;她还会在想你舍不得你的时候,拉着你不让你走。她会倚着你小憩,会喂你吃下她爱吃和你爱吃的食物,会悄悄放低声音凑近你耳畔说话,会在夜间猫儿般缩在你怀中进入梦乡。她仿佛用自己所有的天真可爱、眷恋依偎编织出一张大网,将你紧紧收在其间,牢牢网住不放。你甚至不愿挣扎,就愿意沉溺当中,带着一种堕落般的喜悦,怀着一颗为她涨得生疼的心,溺毙于她编织出的美妙世界中。

    李瑾月愈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害怕会伤害她的地步,哪怕亲吻都轻轻地,再动情也不会粗鲁到弄痛她。她至今也不敢要她的身子,尽管那念头已经在她脑海中徘徊过不知多少回,每每情到深处只差一步,都告诉自己要再等等。或许在她心目中,这个女孩是那样的完美,又是那样的年幼,她总是怕自己会毁了她。

    十五岁的少女是第一次陷入爱恋之中,李瑾月也是,她的患得患失夹杂了更多复杂的因素,比少女来得更为激烈。但她明白,在她们二人的关系之中,自己毕竟是年长的那个,她自认自己必须要给女孩带去安全感,因而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深藏心中,丝毫未曾表现出来。

    。她的青涩在一日日地褪去,周身的艳华渐渐浮现,眉梢嘴角的风流摄人心魄。李瑾月有时很恨自己怎么幼年时没有好好学音律,虽然作为皇室女,她的歌舞亦是不差,可与女孩相比却相形见绌,有时陪着她踏歌一番,都显得粗手粗脚,笨拙不堪。水准平平的伴奏总也不能匹配她舞姿的美。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很是沮丧。她的父亲是音律大家,可她却不擅长这些。每每想起父亲,她心中就有 yi-n 影,音律不如父亲也成了她如今最在意的事。

    但李瑾月有个好处,她是个从不服输的人。知道自己有不足之处,便立刻会投身其中,不怕苦不怕难,以极大的钻研精神去学习去提高。仅仅几日的时光,她的音律水平就提升了一个高度。女孩细心地教她,陪着她,这种真实,已然成为了她的动力。

    于是当沈绥时隔多日,于五月廿四晚间悄悄潜入晋国公主府中去见李瑾月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她二人在水榭内刚刚踏歌完毕,相依拥吻的景象。沈绥远远地站着没敢靠近,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心里有些郁闷。好你个李瑾月,我听说圣人让你为武惠。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却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呢!长安城已禁舞乐,你俩居然在府内踏歌,若是传出去了,可得了?

    她顾自生了会儿闷气,转念又想,自己当年和莲婢在卯卯眼中怕就是这般讨厌的模样。不由得又笑了。也罢,这俩人能走到一起也是不易,初初坠入情网的滋味沈绥是体会过的,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作为过来人,还是宽容为大。

    她在水榭湖畔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去水榭,刚站定在门槛处,李瑾月就见到了她,急忙走了出来。

    “伯昭?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绥撒了个善意的慌言,“玉环呢?”

    “哦,她在水榭二楼换衣,出

    了身汗。”李瑾月神色显得腼腆,沈绥眯着眼看她,看得她脸颊绯红,摆手道:

    “做什么这么盯着我!”

    “卯卯,你变了。啧啧啧”沈绥摇头嗟叹,闹得李瑾月更是羞窘。

    “说事情!”她恼羞成怒。

    “再过几日,公主府的封锁应该就会解除了。寻个机会,你要私下去拜访一下你的三弟。”沈绥直奔主题道。

    “李亨?”李瑾月有些诧异。

    “嗯,是时候和他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日子有人给我评论,言辞激烈指责我不凑cp不能写文,尤其接受不了玉环年幼却和李瑾月在一起,最后还很有“礼貌”地带着京腔与我说了再见。

    多亏她走了,不然这章指不定要被她上升为猥亵未成年少女的高度。阿弥陀佛,佛光普照,观音普渡,善哉善哉。

    第二百四十六章

    烈日当头, 蝉鸣阵阵, 正午, 林道间见不到一个人影。十数匹马拴在一株老杨树下, 一名身着便服但明显是官员的男子正坐在树下的大青石上乘凉,他手中捧着一个银马壶, 正就着壶口一点一点地饮水。他的视线则抛向杨树西头的村落之中,隐约能听见那里传来鸡飞狗跳的呼喝声。

    南面的华山群落是这座山村的背景, 他思考着自己此行的收获, 足不足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的愿望唯有如此, 亦不希望能升迁了。

    不多时,十几名作武士打扮的男子扭送着一男一女从村口走了出来, 为首一个男子上前, 向坐在树下的男子一拱手道:

    “明少卿,嫌犯泥瓦七和他的妻子已经抓获了,他的两个孩子咱们没带出来, 丢给了村里一户人家。”

    明珪点了点头,站起身道:

    “就这样吧, 带人上囚车, 咱们这就尽快回去, 争取宵禁闭城前能入城。”

    “喏!”

    明珪走向自己的马匹,将银壶栓回了马鞍旁,上马前,他回首仔细看了看那泥瓦七。瘦削的身躯,黝黑的面庞, 大脸盘子满面胡须,瞧着倒是敦厚老实。。难以想象这种人,竟然会有胆子谋害圣人最宠爱的后宫妃子。或许他也是受了幕后黑。但他毕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做完后就很明智地逃了。

    逃了又如何?还不是被抓回来了,这辈子算是毁了。明珪摇了摇头,跨上了自己的马。

    他带队,率先出了山坳,向着官道上策马奔去。后方十来匹马践踏起漫天的尘土,尘土将囚车遮蔽。囚车里的一男一女已然失了魂魄,其实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了。

    缉拿的车马队离开后,两个精干的小伙子从附近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望着绝尘而去的马队,其中一人迅速用炭笔写了一张条子,另一人将条子封入竹筒,绑扎在鸽腿上,放了出去。

    明珪率队在官道上疾驰,这里距离长安城有大半日的路程,他们一大早出发来此,现在才刚过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