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泰隆,你们力之一族有没有搬去昊天宗?”
唐三转向泰隆,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要尽快。
武魂殿下一步极有可能对昊天宗附属四宗动手——力、御、敏、破,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若不早日迁入昊天宗本部,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没有啊,我不知道啊!”
泰隆那张粗犷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慌张,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那我爷爷他们——”
“你写封信,我来寄。”
唐三立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纸笔递到泰隆面前。
泰隆接过笔,大手微微发抖,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让爷爷即刻率全族迁往昊天宗,刻不容缓。
唐三将信折好交给心腹送出,转身拍了拍泰隆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
“放心,信一到,你爷爷自会明白轻重。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变强,强到能亲手为家族讨回公道。”
“谢谢少主!我会好好努力,打败武魂殿!”
泰隆重重点头,眼神从慌张变得坚定,那是一种被信任与责任感点燃的火焰。
信寄出去之后,众人便开启了真正的地狱式修炼。
唐三将自己从修罗神王那里学到的杀戮神诀简化之后传授给每一个人,这种低配版本的杀戮诀远不如原版的吞噬效率,但在杀戮之都这个特殊环境中,效果依旧远超外界任何修炼功法。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杀戮气息被他们贪婪地吸入体内,转化为魂力,淬炼着经脉与武魂。
然而修炼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杀戮之都的规则决定了这里没有安逸——
每一天都会有堕落者从暗处袭来,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规矩,只有生与死的对决。
有时是正在打坐修炼时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刺来,有时是刚结束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喘息又一个强敌从头顶砸下。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戴沐白的白虎武魂在生死搏杀中不断被淬炼,邪眸中那股恨意让他每一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在一次险些被堕落者咬断喉咙之后,一声不吭地撕下自己的衣摆包扎伤口,然后继续挥拳。
他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她如今正靠在方凡怀里,被那个恶魔搂着腰,而他却在这里与一群疯子拼死搏杀。
每一次想到这个画面,他的拳头就又重了几分。
“该死的为什么这么难!该死的方凡,有美女陪着,每天那么幸福!”
戴沐白一拳砸在修炼场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落下,
“我要把方凡的那个也弄掉,把他身旁的女人都抢走!”
马红俊更惨。
杀戮之都有的是妖艳放荡的女人,那些女人穿着暴露,眼神魅惑,换作以前的他早就扑上去了。
可现在他只能看着——
他的邪火烧得越旺,那股无处发泄的痛苦就越撕心裂肺。
他只能咬着牙,用修炼来转移注意力,可每每当邪火发作,浑身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时,
他还是忍不住在地上打滚惨叫,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一头被阉割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他终于在一次邪火发作后冲到了唐三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唐三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三哥,求你!让神明把我弟弟修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眼中的疯狂与祈求混合在一起,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可怖。
唐三眼神一冷,低头俯视着脚边这个不人不鬼的胖子,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淡淡的厌恶——
这个马红俊还真是恶心,竟想出这样的事来,身体都废了,脑子里还只想着那点龌龊事。
他冷冷抽回脚,语气生硬如铁:
“你要学会控制邪火,而不是被邪火控制。
若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两年后你对上方凡,连一招都接不住。”
“可是我控制不了啊啊!”
马红俊瘫在地上绝望地嘶嚎,声音在空旷的修炼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唐三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人沉默着继续修炼,只有马红俊独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邪火在他体内乱窜,灼烧着他的经脉与残存的尊严,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无人问津的鱼。
杀戮之都没有怜悯,只有生与死,只有恨与杀,只有日复一日地狱般的磨砺。
唐三站在最高处的修炼台上俯视着所有人,眼中燃烧着不灭的火光。
他要变强,他要复仇,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
他在心底嘶吼——方凡,你给我等着!你以有取死之道!取死之道!取死之道!
天水学院,冰湖畔。
同样是修炼,方凡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湖风轻拂,阳光正好,冰湖畔的凉亭中铺着软垫摆着瓜果,简直像一个度假胜地。
方凡靠坐在凉亭正中央的软榻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俊朗的面容在日光下像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
朱竹清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刚摘的冰晶葡萄,温柔地送到他嘴边:
“夫君,啊——”
方凡张嘴接了葡萄,顺势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下,朱竹清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宁荣荣从背后贴上来,两只小手卖力地给他捶着肩膀,嘴里却嘟囔着:
“我堂堂七宝琉璃宗小公主,天天给你捶背,说出去都丢人。”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停,捶得比谁都认真。
独孤雁则盘腿坐在方凡脚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重有致地按着他的小腿,碧绿色的眼眸不时偷偷瞄一眼他的表情,看到他那副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模样,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水冰儿端着新沏的冰露茶候在一旁,水月儿趴在石桌边剥橘子,剥好了自己先偷吃一瓣,酸得直吐舌头,然后又笑嘻嘻地递到方凡嘴边。
小舞靠在凉亭边的冰柱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挂着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一边是血与杀,一边是温柔乡。
方凡靠在软榻上,左边朱竹清喂葡萄,右边宁荣荣捶肩膀,脚边独孤雁按腿,面前水冰儿端茶,旁边水月儿递橘子,小舞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这哪是修炼,这分明是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