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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节

    ,什么时候成金色的了?

    小二失去了意识。

    在坠入黑暗之前,他好像还听见了一声,更强更猛烈的“咚——”

    就好像是西瓜壳被砸碎的声响。

    第71章

    金九龄也失踪了。

    这一消息的传播发酵速度,远远比秦三郎的死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来也似乎很正常,毕竟以金九龄的身份,比铁匠铺的一个学徒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且别谈秦三郎,就算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失踪了,搞不好都没有金九龄失踪让更多人知道。

    不仅是因为他的江湖地位,也因为他这一年忽然变得很勤奋。

    他虽然之前里吊儿郎当神龙不见首尾,不见个十天半个月似乎都很正常。

    江湖的浪子,本来就不应该被拘束,即使他身上有官差也是一样。

    金九龄喜欢玩乐,也耽于享受。

    但自从大半年前从武当山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不仅艰苦朴素了,还变得格外敬业。

    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六扇门的大门金九龄每天早上都恨不得自己去开,办案也兢兢业业,怎么就不敬业了。

    哪怕前一天晚上是在花街过夜,他早上定然也会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六扇门的大堂内。

    但是今天,金九龄没有出现。

    被他勒令要早点到的仵作简直是一头雾水。

    说好了让我早点来上班,顶头上司人却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儿?

    秦三郎的尸体在未合上的薄棺材中,因为天气寒冷,并没有腐烂,他面上蒙一块白布,若此时将白布也取下来,恐怕就像是一在沉睡的活人。

    谁叫他死得太平静,一点都不狰狞,也一点都没有怨恨。

    仵作见过无数尸体,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的,有年少的。

    但只要是送到他面前的尸体,定然都死于非命。

    人若死于非命,怎么会甘愿接受死亡?

    所以,送到他面前的尸体最后的情态各异,但没有一个是安详的。

    眼睛被合上,但面上的表情却无法改变,永远停留在惊恐或者怨恨。

    但秦三郎的尸体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闭上的,表情是放松的,神态是安详的。

    如果他不是在睡梦中死去,就是如同耄耋老人一样,安心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看他的手,看他的房间,定然不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杀掉了自己。

    但杀死自己的人就不会恐惧?

    自然不可能。

    因为杀死自己的人,往往会在死亡的前一刻陷入深深的后悔。

    他们反而会在最后关头更加畏惧死亡。

    但是秦三郎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要死,他甚至杀死了自己,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就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想到这,仵作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世界上会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别人他不知道,但秦三郎确实是这样。

    一阵 yi-n 风萦绕在他周围,让仵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想着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温暖一下。

    太阳底下?

    当他踏着晨光进入六扇门的大厅时,外面出了太阳,是冬天少有的暖阳。

    但等到他再次出门,却发现,太阳早就被云层遮蔽。

    万里荒寒。

    仵作忽然很恐惧,他忽然变得非常难忍受寂寞。

    这偌大的厅堂中,怎么能只有他和一具尸体?

    他回头,秦三郎依旧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安详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

    自然是六扇门的人。

    仵作与金九龄并不是很相熟,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这一年来工作有多么兢兢业业。

    即便

    他不想和秦三郎诡异的尸体呆在一起,这会让他很恐惧。

    那人看见他忽然从六扇门内出来,也很惊讶,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仵作道:“金捕头让我来的。”

    那人道:“那你干嘛出来。”

    仵作道:“金铺头不在。”

    那人道:“不在?”

    仵作道:“是。”

    那人道:“不可能。”

    仵作道:“我是真没看见他。”

    那人道:“许是你没有找到他。”

    仵作道:“是他没有来。”

    那人道:“不可能。”

    他又道:“我帮你一起找。”

    他对金九龄很自信,因为金铺头真的很勤勉,除非是休沐日,几乎每一天都是最早来的,像往常,等到他到了,金捕头早就几张卷宗全看完了,怎么可能这个点还没有到?

    他坚信是仵作没有找到金九龄。

    但等真的将偌大的衙门逛一圈,这人脸色也变了。

    他真的没有找到金九龄。

    这人心道,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个解释似乎很好,因为无论是谁,都可能有急事,被急事绊住手脚,不能按时上工。

    金九龄也是人,所以他自然也会有急事。

    官差的心因为这个解释而稍稍安定,他想自己应该派个人去金九龄家找找,如果他在家里,自己自然不需要担心。

    他会在家里吗?他肯定在家里。

    然而,事实却没有他想的这么美好,并不是他以为金九龄在家里金九龄就真的在家,金府找上门的小厮便是证明。

    那小厮并一众丫鬟管事等了许久,等到天边大白也没有见到金九龄的影子,至于通风报信说他们爷在别的地方过夜要送衣服过去的小二 gu-i 公也没有出现。

    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因为金九龄很爱干净,他的思维也缜密,如果人不在家中过夜,自然没有换洗衣服,那就会找人去要换洗衣服。

    这些下人早已被训练出来,有了自己一套章程。

    但今天却很奇怪,金九龄自己没有回来,也没有人通知他们去,那人究竟去哪里了?

    这样想着,心头便蒙上一层 yi-n 云,公鸡才打几声鸣就忍不住委托小厮去六扇门看看,瞧金九龄是不是在衙门。

    那官差听了小厮的来意,额头上都有汗低落。

    耳边好像有人拿着乐器敲锣打鼓,让他耳中一片嗡鸣,什么都听不见。

    只知道头脑被吵得一阵子一阵发疼,听什么身影都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膜,整个人呈放空状,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想,完了,金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