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表情一肃。
他道:“那现在?”
叶孤城道:“人已经死了。”
他为了避免这人追问,还很贴心地加了一句话道:“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秦国动的手。”
不是我,而是秦国。
叶孤城在提醒他,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只是帮了秦王一个忙而已。
那人多聪明啊,自然听出了叶孤城的真正意思。
他点点头道:“那好。”
然后就走了。
想来,经过这次事件,叶孤城的身份地位会水涨船高吧?
毕竟,这任务本身就是如同投名状一般的存在啊。
徐福又到了洞窟之中。
他是跟了东皇太一这么多年之后唯一还活着的童子。
当然,现在说他是童子已经不太恰当了,应该称呼他为青年才对。
东皇太一,或者说是芈旦,正如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疯狂地迷恋冰中人,为了触 o 到他的身体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那些方法虽然失败了,但也牺牲了许多人。
叶孤城听说的童男童女祭祀只是小儿科,他最喜欢的,还是拥有奇特能力的方士的血。
大部分的方式,能力都不是后天得到,而是先天就有苗头,从小时候就能做到很多人不能做的事,比如说咒杀,或者是探索五行之力。
以巫的说法,这是一种天赋。
但是这种天赋在东皇太一手下却是致命的。
他本人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方士,所以收下的童子,每一个都有非凡的能力。
正如同徐福,他的身体,天生就对五行中的金十分亲善,只要是与金有关的咒符,他只要看一次就能学会。
也可以说是很了不起的天才了。
但是在东皇太一眼中,他绝对是自己收下的弟子中资质最平庸的一个,比普通的方士还要不如。
所以,在用自己徒弟献祭的时候,他放过了徐福,因为对方还不够格。
东皇太一的徒弟都不是他挑选的,而是被楚王,或者其他什么人筛选过后才送到他手下的,因为判断的标准五花八门,所以他的学生资质也是高高低低不在同一水平面上。
像是徐福这种,并不是很奇怪。
因为小心翼翼地规避,以及东皇太一之后又有源源不断的新的学生,他竟然成为了当初的那一批中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毕竟,就算是自称东皇太一,芈旦也是个人类啊,只要是人类,就要有人能够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徐福就是那个负责他生活的人。
但就算如此,东皇太一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比之早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疯狂地迷恋着冰中的男人。
他每天会花很长的时间与那人独处,只要有人在他独处的时间中进入洞窟,就会招来东皇太一的愤怒。
所以,聪明的徐福按照他的指示,每天只在日落的时候来一次。
现在,便是日落。
他手上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是食物以及其他洗漱用品。
明明是公子,却过着与世隔绝的隐士生活,芈旦就算在普通人眼中,也是个怪人。
他已经走到了森林里,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是风流动的速度变了,还是有较平时更多的灰尘?
总而言之,他敏锐地发现了不同,就连走路的速度都变快了。
当他还没有走森林时,就看见了打开的石洞,以及碎成渣渣的石洞门。
徐福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这是
他的胆子很大,即使看见了这样一副古怪的画面还敢往石洞内走。
因为常年给芈旦送饭,他已经很清楚石洞中的
坏境,所以自带了火把,以及驱散蛇的药物。
但是他却发现,今天,驱散蛇的药物好像没有用武之地。
大部分的蛇已经死了,剩下的小部分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好像已经被吓傻了。
徐福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他淡定得过分。
这幅表情一直持续到他看见芈旦的尸体,以及在房间中消失的冰块。
不见了?
他睁大了眼睛,那么多的冰,连同人,都不见了?
尸体身下的血遍布地面,但是很诡异的,那血的颜色竟然还是鲜红的,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尸体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都没有发现。
他们都以为芈旦死了就是死了。
不,其实不是。
徐福蹲下来,蹲在芈旦的身体前。
东皇太一之所以是东皇太一,是因为他拥有人没有的力量。
他的力量来自于神明。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徐福知道,如果芈旦死了,但尸首完整,就有一次复活的机会。
很奇妙不是吗?
徐福想,这个秘密,只有他与芈旦本人才知道。
他当然不是芈旦告知的,而是从对方的竹简中偷偷看见的。
谁叫这人不是一个好老师,根本不会教他有用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自学。
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芈旦就会复活。
东皇太一是不死的。
但是,这复活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说身体要是完整的。
如果尸首分离,就没有办法再次复活。
徐福想,他身为学生,当然不应该期待老师的死亡。
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完全不一样。
一把锋利的青铜短剑,被两手持着,从高处刺下。
反复几次,终于把他的身体与头砍断了。
脑袋就像是皮球,骨碌碌滚了很远。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芈旦的脸上原本带着诡异的胜利的笑容,但是现在,如果再去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愤恨,以及恐惧。
但现在就算是恐惧也没有用处。
徐福伸手,合上了芈旦的眼睛。
因为他已经死了,彻底地死了。
什么七日后的复活,不存在的。
像他老师这种人啊,还是早点死比较好。
他擦干净了青铜短剑,然后又将其收了回去。
徐福还有其他在意的事情。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探究的色彩。
就比如说,那么多的冰块,已经冰块中的人是怎么消失的。
被人偷走了?
有可能。
或者
他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曾经西门吹雪所在的地方。
会不会有可能,是冰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