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也降临一线,虽然护盾碎了一半,船身上全是凹痕,但它的大和炮还在。
雷诺躺在担架上,身上缠满绷带,但还是挣扎着坐起来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霍纳!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休伯利安号的主炮开火,一炮接着一炮,大和炮的光芒在虚空中连成一条直线,每一炮都把一片虚空构造体轰成碎片。
利维坦也回来了,凯瑞甘重新站在利维坦的指挥台上。
骨刺还没长好,但她的灵能已经恢复了七成。
“虫群,吞噬。”
她的命令很简单,虫群不需要复杂的命令。
无穷无尽的跳虫、刺蛇、蟑螂、雷兽从利维坦的孢子囊中涌出,像一片活的海啸,淹没了战场上残留的一切敌人。
四族舰队在虚空中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力网。
星灵的风暴战舰在后方远程轰炸,每一发能量弹都精准地命中一个虚空构造体的核心。
魔族的暗红战列舰在中距离倾泻火力,暗红色的光束和虚空能量撞在一起,炸开漫天的火花。人族的维京战机和女妖轰炸机在战场上空穿梭,导弹和激光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虫族的飞龙和巢虫领主遮蔽了半边天空,它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往下吐酸液和巢虫,因为地面上全是敌人。
地面部队的推进更是摧枯拉朽。
盾魔和狂热者并肩冲锋,暗金色的盾墙和灵能护盾交替掩护,撞碎虚空造物最后的防线。
刃魔和黑暗圣堂武士在敌阵中穿梭,一明一暗,一个用骨刃一个用曲光战刃,比赛似的收割敌人的头颅。
深渊炎魔和雷兽组成一对恐怖的搭档,炎魔用熔岩喷吐融化敌人的甲壳,雷兽用巨角把融化的甲壳连同里面的血肉一起撞碎。
最壮观的是空中的翼魔和凤凰战机,它们的速度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从两个方向交错俯冲,骨翼和引力光束同时作用在敌人身上,把一头头飞行混合体撕成碎片。
魔族骑士团和法师团,更是在魔王带领下,疯狂屠戮。
这是一场碾压。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从埃蒙死亡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当最后一个虚空构造体的核心熄灭,当最后一头混合体的躯体从骨架上脱落,当最后一缕虚空能量被太阳轰炸的余晖蒸发,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然后,欢呼声响起。
欢呼从整个废墟、每一艘战舰、每一个阵地同时爆发。
人类的陆战队员摘下头盔,把枪举过头顶。星灵的狂热者点燃光刃,向天空致意。虫族的跳虫仰天长啸。魔族的战士们用武器敲击盾牌,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战鼓声。
胜利!
这一场让人绝望的战争,彻底结束。
“嘿,打得痛快。”
左林霄断掉了一只手,血液已经流淌成河,他打了个响指,身型缩小。
“做的不错,林霄。”
右林霄也缩小,对着左林霄点了点头:“现在知道自己的实力了吧?”
“知道,死战的话,刚好可以和埃蒙这种级别的存在一换一。”
“埃蒙这种级别?”
“就是1000级。”
“那你也被换掉了?”
“换掉了,但我死得比埃蒙晚,所以祂吃不到我的经验。”
“真好,我们可以一换一,但我们有两个。”
“哈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每次叫我出来就是和对面的换掉。”
“行,行……”右林霄摸了摸鼻子:“我对你,确实有些严苛了。”
上次,用法身伪装成安德莉亚,也是搞了个出场替身,用完即死。
“知道就好,林霄。”
说罢,左林霄再次打了个响指,自我消散。
两个巨人林霄和巨兽埃蒙的战斗,看起来朴实无华,都是拳拳腿腿肉搏,但实际上战斗异常凶狠激烈,因为作为“星体”每一次战斗都蕴含着如同行星撞击一般的力量。
埃蒙用规则锁死了物理和能量攻击伤害,但祂的蕴含着规则力量的攻击,林霄的蕴含概念力量的攻击,举手投足之间也有毁灭星球的力量。
所以,左林霄其实已经在肉搏之中濒死了,强撑到现在自我消散,也算是完成了自己计算实力的目标。
现在确定了,一个林霄约等于第一代虚空巨兽首领,约等于一千级的水平!
黑洞级,真是强大啊,唯一的林霄捏了捏拳头,
明明是灭星级之后的一个等级,却直接跨越伪神、真神、正神,直接来到原神!
还是说,黑洞和奇点这两种力量,太过于变态?
不过,这事情也给林霄敲响了警钟。
埃蒙,只是第三重天虚空巨兽的首领,还有二重天呢,一重天呢?
自己,也只不过能和埃蒙这样的存在一换一而已,如果遇到更厉害的?
最顶级的战斗,真的就是规则碰撞,绝大多数武器都失效,大部分技能失效,只能依靠规则或者自己本身的强大。
从突破黑洞级开始,一直以来便无敌的林霄,再次升腾起了紧迫感。
还是要……变强啊。
不过,这次的战斗感悟,埃蒙身上的萨尔那加神性、神力、神格;熵灭之王的神格,还有最终被吸入自己体内的埃蒙最后的残躯,倒是足够自己吸收很久了。
林霄看向自己掌心。
黑洞闭合,但林霄知道它一直在运转,运转到合适的时候,就会助自己突破。
林霄再看向远处,阿塔尼斯等人,正在收拢军队,安德莉亚也正在组织魔王收尾。
满足地点点头,接下来打扫战场上的事情,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正好去闭关提升一下!
……
一周后。
克哈的重建已经开始,天空中到处是工程舰的灯光。
瓦伦里安站在皇宫废墟前,手里拿着重建蓝图,身后跟着一整个团队。
他看起来比当王子时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足得很。
“皇宫不要修复了。”他对建筑师说,“把这片地改成公园,给市民用。我只需要一个大会堂,一个可以让我的公民和我畅所欲言的讨论政务的地方。”
建筑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他的眼角似乎有泪光。
雷诺和凯瑞甘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雷诺的胸口还缠着绷带,凯瑞甘站在他身边。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风衣,头发扎在脑后,虽然仍然是脏辫打扮,但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看起来和克哈街头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
“走吧。”雷诺说。
“去哪?”
“酒吧。”雷诺咧嘴笑了,“欠你一杯酒,欠了好多年了。”
凯瑞甘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比她在任何战场上露出的任何表情都真实。她伸出手,挽住雷诺的胳膊。
“走吧牛仔。”
他们并肩走进克哈的黄昏里。
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