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不是零。”泽拉米尔顿了顿,“是某种……排斥。他们的身体会主动拒绝暗影能量。就像一个免疫系统过度敏感的人,病毒杀不了他,因为他的身体根本不让病毒进来。”
林霄皱起眉头。
他想起魅魔研究员说过的话——蓝星人类有使用灵能的基础。但“有基础”和“直接能用”是两码事。
星灵的灵能是刻在基因里的,从出生就开始训练,几百年的积累才换来今天的水平。
华夏军队没有几百年的时间。
“排斥的原因找到了吗?”独孤伽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泽拉米尔转过头,看向一位站在角落里的人。
那是一个黑暗圣堂武士,但和其他黑暗圣堂武士不同,她的斗篷上绣着一枚特殊的徽记,一枚血红色的眼睛。这是奈拉齐姆的灵能医师,专门研究灵能与肉体交互的专家。
灵能医师走上前,她的声音很轻很空灵,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似的:“副统帅,皇后陛下,华夏士兵的排斥反应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够强,恰好相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太强了。”
林霄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华夏士兵的肉身,尤其是经过领主系统强化后的肉身,在物理层面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力、灵、体、魂四维属性均衡发展,没有任何短板。但问题也在这里。”
灵能医师伸出手,掌心浮
“暗影能量本质上是灵能的一种变异形态。它需要在宿主体内找到‘缝隙’才能渗入。华夏士兵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他们的生命场太完整了,完整到暗影能量找不到任何入口。”
林霄看着那两个细胞模型,若有所思。
“所以主要问题严格来说不叫做排斥。”他说,“是暗影能量根本进不去。”
“是的。”
“那怎么解决?在细胞壁上凿个洞?”
灵能医师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认真地回答:“理论上可以。我们也有相关的设备可以执行细胞层面上的纳米级手术。
但首先凿出来的洞会破坏华夏士兵现有的战斗体系。他们强悍的生命恢复能力可能会因为细胞壁的破坏而下降,力属性也会受到影响。其次,即便是亚顿之矛上的设备,也不确保能够给多少个战士进行手术。”
灵能医师顿了顿道:“如您所见,这些战士的肉体太强大了,所以细胞壁也许强过我的手术设备,会极大增加损耗率。”
“不划算。”独孤伽蓝说。
“非常不划算。”
“时间上,也来不及。”
这可是有二十万华夏战士啊,一个个做手术?
训练舱里安静了下来。陌刀铁卫们面面相觑,黑暗圣堂武士们也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真的只有星灵一族才能使用灵能?”
“副统帅,我无意冒犯,但在我们悠久的历史中,的确有很多种族想要学习神之长子的能力,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灵能医师道:“大部分,是身体太弱,今天我是遇到了身体太强的存在,也无法融合。也许,只有流淌着星灵的血,才能承受灵能吧?”
林霄盯着那两个细胞模型看了很久。
“流淌着星灵的血?”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魅魔研究员说过,他的血液对灵能亲和度异常高。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也许不是巧合。
“我的血液。”林霄说,“对灵能的亲和度很高。魅魔研究员用我的血液做过实验。”
灵能医师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暗下去。
“副统帅,您的血液样本阿巴瑟阁下已经提供给我们了。
确实,您的血液对灵能的亲和度高得惊人,就像,甚至超过神血,几乎能融合万物,但问题是,我们不能用您的血液给二十万军队做输血。且不说您的血液里蕴含的能量普通士兵能否承受,光是排异反应就……”
“并不是输血。”林霄打断她,“我的血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林霄确认了,再怎么离谱也不需要害怕。
万族战场九重天世界,那说到底,还是个游戏世界。
游戏世界的底层架构,可以离谱!
他转过头,看向独孤伽蓝。
独孤伽蓝也在看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在她脸上,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表情变化了。
“你想用你的血做融合媒介?”她说。
“不完全是。”林霄说,“血只是引子。真正要做的,是用我的血里的灵能亲和的因子,给华夏士兵的身体装一扇门。让暗影能量能进来,但进来的量和进来的时间由他们自己控制。”
灵能医师愣住了。
她低下头,飞快地计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几秒后她抬起头,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理论上可行!我们的微观层面也能做这样的手术,甚至能提取血液中的因子,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我需要大量的血液样本测试,至少要……”
“要多少有多少。”林霄说,“第二个条件呢?”
“我们可以先做实验……”
“直接说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是,每个接受融合的士兵,都需要在融合过程中保持绝对的意志清醒。暗影能量第一次进入身体时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如果士兵的意志崩溃,暗影能量就会失控,后果是……”
“暗影能量会从内部撕裂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体也许很强,也许能撑住不死,但可以肯定的是,失败后,他们就会丧失战斗力。”
林霄转过头,看向那些陌刀铁卫。
唐业还在揉着脖子上的红痕,听到灵能医师的话,他停下了手,抬起头,看着林霄。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从远古时代开始,就已经亮了两千多年。
“领主大人。”唐业的声音一直很响亮,“你懂的,陌刀铁卫,没有怕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