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始休终于克制不住地问。
叶零猛然顿住,久久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缩在偌大的椅子里,长手长脚的,可是纤瘦无比。他抱着双膝,身
体神经质一般地抖动,眼神凄迷。
方始休叹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又跑去和女人鬼混了吧?又把你一人甩开是不是?”
叶零扁扁嘴。
燕然这才看清楚他嘴角的皱纹,以及眼角下细细的风尘印痕,看起来,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起码要比方始休
大许多,只是乍看之下还像个少年。
“早知你有受不了的一天,当初何必”
叶零依然抱着膝盖晃来晃去,然后抬头看向方始休。“你还好吧?听说你的胳膊坏了,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
方始休苦笑,“如果我不出事,你是不是就一辈子就对我避不相见?”
“哪有。”叶零再次扁扁嘴,然后又去扯自己的头发,“其实我一直想见尔,每次和他吵架都想。是真的!
”
方始休走到叶零面前,慢慢地把他拥入自己的怀中,动作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燕然心碎地看着,他之前从未见过方始休这样对待任何人。
叶零先是全身僵硬,后来也慢慢伸手环住方始休的颈项,把头埋入他的肩窝。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放声大哭
。
这时方始休的目光终于转向燕然。
意识到自己成了碍事者的燕然,慌张地从房间逃离。
第八章
之后的几天,全国剑术大赛进行得如火如茶。
方始休一直陪着叶零,几乎从不分离。
燕然被彻底遗忘,所以他决定离开。
某天夜里,他悄悄地潜入方始休的房间,看着睡着的他,心里觉得酸酸的。他把冰凉的手放在方始休的脸上
,方始休却毫无所觉。
燕然心想,即使他走了,大声撞门的声音也不会让方始休醒来,因为白天他陪伴叶零已经累坏了;即使方始
休听见了,也不会起身追他,因为他心里根本没有他。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一切都会成为无望的往事。
燕然咬着嘴唇忍着眼里的泪水,他再也不要忍受这些了,他看着熟睡的方始休,以前他与他就没什么多亲密
关系,以后也是
燕然终于跪倒在床前啜泣着,泪水流到嘴巴里,苦苦涩涩的。
方始休慢慢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你为我送行吧,我打算回西极镇了。”
“怎么突然要走?”
“早就打算走的,反正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等到天亮再说吧。”
这样的回答让燕然再一次感到彻底的痛楚,看到面色依然平静的方始休,他突然站起来,对着他的脖子就咬
了下去。
方始休制止他的动作,厉声问他:“你干嘛?”
燕然像疯了似的,拿枕头使劲蒙住方始休的脸,然后发狠地咬着他,泪眼蒙眬。
他痛苦得宁可去死,而方始休也该死。
方始休惊愕地望着狂躁的燕然,他都忘了疼痛,只以为他疯了。是的,燕然已经算是最坚强的一个,他不在
意方始休身边有谁。不管是西门容若也好,是轩辕无极也好,是点点也好,他总是暗自承受着这些莫名的威胁,
可今天,他彻底的失控了。
燕然拼命地踢他、咬他,那是一种刻骨的绝望。
他瘫软在床上哭到无力。
方始休披衣下床对他说:“燕然,我以为你花了一年的时间,至少已学会控制自己的眼泪。”
燕然的泪水一直流淌,神色却变了,“方始休,我也以为你经过一年,至少不再高高在上。不是每个人都像
你一样铁石心肠、坚韧克制,我不想再忍受了,我要离开,我受够了!”
他紧咬着下唇,从床上跳下来,发疯一样朝门外跑去。
背后传来方始休低沉却清晰的声音:“燕然,你这次走了就永远也别想再回到我身边。”
那人揪住他的衣领吼道:“叶零在不在这里?”
燕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于是那人扔开他继续向门内冲去,像一头庞然大物般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材很魁梧,壮得像头熊,五官其实长得相当端正,但是表
情太凶。他凶神恶煞的脸很有气势,是那种瞪一眼,小孩就会被吓哭的类型。
男人站在院子大吼:“叶零!叶零!叶零!”
天尚未亮,还不到五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大地一片寂静,所以男人的吼声更显得惊天动地
。
几乎所有的人都睡眼蒙眬地被吵醒,方始休只是在门廊下站着不动,随后叶零也走了出来。
男人冲到叶零面前,怦咚一声跪倒在地,伸手要握叶零的手,却被叶零后退两步给躲开。
那样一个庞然大物跪在地上是相当惊人的,原本看到方始休还想转身就跑的燕然也停住了脚步。
“叶零”男人露出讨好般的笑容。
叶零不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半夜三更?还有,你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燕然觉得吃惊,叶零在方始休面前像小猫一样楚楚可怜的样子竟然是假的!现在的他像一把锋利的剑。
男人吃惊地凑过去,“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
“别过来!”叶零伸出一只手推开他,男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很不安。
“叶零,你老了。”男人看着他的脸,像耳语一样悄悄地说。
“是的。”叶零悲伤地回答,“你也老了,所以我不想再跟你一起浪费生命。”
“叶零。”男人快哭了的表情,委屈地扁扁嘴,“你说过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是说过,可我也说过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会离开你!”叶零口气冰冷地说。
“我不是很听话吗?”男人苦恼地皱起眉,“我发誓我以后会更听话。”
“你总是在撒谎!”
“我从来没对你撒过谎!”
“那好吧,这次罚你跪上一天一夜。”
“叶零——”男人哀求着。
这时叶零突然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男人站起来望着他,虽然他比叶零高许多,可是在叶零的面前,男人就像
个被母亲抛弃般惶惑不安的孩子。
“叶零,我以酒神杜康的名义发誓,你还是很漂亮!”
“关他什么事?”叶零皱着质。
。”男人叹息着说。
?的人不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