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莺!你!"
"哎呀,萧大小姐生气了?"
王莺故作惊慌,回头跟姐妹们交换了个眼神。
"别呀,我就是跟殿下叙叙旧嘛,又不是没叙过。"
几个女人捂着嘴笑得更欢了。
萧潇心口堵得发闷。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等腌臜气?
王莺捂着嘴咯咯笑,团扇扇得哗哗响。
"殿下,您新娶的这位王妃啊,在床上跟块木头似的,哪儿比得上我们姐妹呀……"
萧潇脸煞白,指甲掐进掌心。
萧汐往前一挡。
"你凭什么骂我姐!"
王莺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兮,嗤笑道。
"哦?萧家什么时候多了个野丫头?"
"哟呵,还是个小美人胚子。"
"哪个野窑买的吧?"
啪!
沈承璋手起掌落。
王莺的脸直接歪到一边,发髻都散了。
她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快脱眶。
"你……你敢打我?!"
沈承璋一句话没说,扯着她后脖领子往旁边桌子上一按。
王莺整个人趴在桌上,屁股朝天,裙子绷得溜圆。
"沈承璋,你!"
啪!啪!啪!
三下,清脆响亮。
臀浪一颤一颤,隔着绸裙都能看见肉抖。
沈承璋打一下,她叫一声。
"让你满嘴喷粪!"
"你侮辱孤的王妃,孤打你咋了?"
王莺哭得妆都花了。
她脑子里嗡嗡的。
平时在床上沈承璋确实打她屁股。
但那都是她自己要求的啊。
情趣!
能一样吗?!
"殿下别打了!我错了呜呜呜……"
她腿都软了,臀瓣火辣辣的,又羞又气,脸埋在自己胳膊弯里不敢抬头看人。
平时沈承璋见了她就怂。
她让打屁股就打屁股,让跪着舔脚趾就舔脚趾。
今天怎么换了个人?
场子里鸦雀无声。
那些平时跟王莺一起嚼舌根的贵女全缩了。
躲团扇后头,大气不敢出。
与此同时。
二楼雅间。
单今若懒洋洋歪在躺椅上,脚丫子搭在中书舍人王奕膝盖上。
王奕二十出头,生得白净斯文,这会儿正低着头给她捏脚。
指尖在那白嫩嫩的脚踝上打着圈,殷勤得跟伺候皇后似的。
这王奕,正经的皇后亲侄、太尉之子。
七品中书舍人,住禁中、掌诏令、参机密。
皇帝诏书经他手才能发。
说白了,就是皇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圣旨从他手里过,天下事他头一个知道。
朝堂谁不得给三分薄面?
现在跟个奴才似的给单今若捏脚。
原著里这女人就是有这魔力。
谁见了都挪不动腿。
单今若眯着眼,脚趾头在王奕掌心挠了挠,刚要说话。
门帘一掀,一个下人慌里慌张跑进来。
"大公子!不好了!大小姐们在楼下被人打了!"
王奕手一抖,差点把单今若的脚摔了。
单今若睁开眼睛。
"谁?"
"是……是晋王殿下!他打了王莺小姐!"
王奕腾地站起来。
单今若也愣住了。
这废物来琼萼流芳楼干什么?
他会写诗?
难不成是来丢人现眼的?
她懒洋洋收回脚,慢悠悠下了躺椅。
王奕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他单今若还没舔到呢,自己妹妹先让人打了?
这不当众扇他脸吗!
"下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王莺正趴在桌上哭得花枝乱颤。
一抬头看见王奕,跟见了亲爹似的。
"哥!他打我!他当着这么多人打我屁股!"
她扑进王奕怀里,鼻涕眼泪全糊他袍子上。
王奕拍了拍她后背,脸色铁青。
"晋王殿下。"
他沉声道,"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沈承璋正拿帕子慢悠悠擦手。
闻言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下一秒。
啪!
王奕脸歪到一边,嘴角直接裂了道口子。
"你!你敢打我?!"
王奕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沈承璋抱臂冷笑。
"你什么东西。"
"敢直呼孤的名讳?"
王奕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是大雍中书舍人!皇后的亲侄子!太尉的嫡子!"
他嗓门越提越高,仿佛报这串头衔能给自己壮胆。
沈承璋嗤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沈承璋低头看他,“你姑姑是皇后,你爹是太尉,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你姑姑当皇后,又不是你当皇后。”
王奕噎住了。
他确实不能怎么样。
一个皇子,再废物也是天家血脉。
当众骂他名讳?找死呢。
单今若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开口了。
"晋王殿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嗓音不急不缓,"这里是大雍陛下亲自下旨建造的琼萼流芳楼。"
"您在这儿动武,怕是不妥吧?"
沈承璋这才正眼瞧她。
对面这女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条银丝带。
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气质出挑。
那股子慵懒劲儿,像只晒太阳的猫。
沈承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什么人?"
楚玖往前半步道,"这位是右将军府的单小姐。"
沈承璋心里"咯噔"一下。
我焯?
女主?
就这?
他看着单今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长得确实还行,但也没到原著里写的“倾国倾城”那地步吧?
行。
既然女主提前碰上了。
那就按原计划来。
他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单小姐是吧?孤打人,是因为这人嘴贱。”
“她骂孤的王妃是木头,骂孤的侧妃是野窑买的。”
“孤身为大雍皇子,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那才叫丢人。”
他顿了顿,“单小姐觉得呢?”
单今若睫毛颤了一下。
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与此同时。
三楼雅间窗边,谢俊负手而立。
他看了半天楼下闹剧,转身朝珠帘里说:"姐,要不要我下去?"
珠帘里头,一道身影斜倚在贵妃榻上。
"呵呵,急什么。"
那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伴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尾音,充满女性荷尔蒙气息。
"本宫这小叔子……平日里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
"可前日杀周珣没被问罪,今天又来这儿。"
"你说,他图什么?"
帘子里的人顿了顿,"先让他们作诗。"
"本宫倒要看看,这废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楼下。
单今若往前踱了小半步,嗓音不高不低。
"几位王家妹妹确实言辞不妥。"
"不过晋王殿下……"
她眼波一转,嘴角微挑。
"妾身怎么听说,您的萧王妃,跟湘南侯周珣走得挺近啊?"
厅里嗡一声炸开。
窃笑声此起彼伏,扇子遮脸的遮脸,低头的低头。
沈承璋眯了下眼。
我靠,这娘们嘴真毒。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单今若见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况且今日是诗会,莫非……殿下也会作诗?"
旁边几个贵女偷偷捂嘴笑。
"他会作诗?哈哈哈……"
"他认识字吗?"
"就是就是,前几日听说他去萧太傅府接亲,连个御赐门匾到字都念错了呢!"
就在这时。
厅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江都谢氏!太子洗马兼东宫通事舍人,到!"
众人齐刷刷扭头。
谢俊从门口进来,白衣如雪,身后跟着两个捧砚的小厮。
他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承璋脸上。
"二殿下居然也来了?"
他笑着拱了拱手,"难得。"
"既然人都齐了。"
"那诗会,便开始吧?"
单今若收回视线。
心里冷笑一声。
正好。
她抄好的李白杜甫,早就等不及了。
等着被打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