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能不能……轻点?"
"疼就对了,不疼才有问题呢,放心好了。"
少女愣了一下。
"可……可我还是有点紧张,我第一次在野外治病。"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也是第一次治病,我都不紧张。"
空气安静了一秒。
少女猛地缩回脚。
"什……什么?你是第一次治病?"
她慌乱地往后挪了挪,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刚才在花园里散步,被一条毒蛇咬到脚踝,整条腿瞬间肿得发亮。
四下无人,这时候这个男人路过,看了一眼便说能治。
那张脸实在好看得过分,眉眼间又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她下意识以为他肯定是医生。
结果他来了句"第一次"?
"你是谁?"
少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是医生呢!我打过120了,你走吧,你再不走我就要打110了!"
陆知行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说过我是医生吗?"
"那你……"
他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把抓过她的脚踝。
少女惊叫一声想要挣扎,却感觉到那只手掌覆盖在自己肿胀处的瞬间。
一股暖流从脚踝涌入四肢百骸,灼烧般的疼痛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她愣愣地低头去看,脚踝白皙光洁。
连那两个齿痕都消失了,青黑肿胀的痕迹荡然无存,整条腿恢复如初。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是小说里那种,隐藏在山里的……神医?”
“可是…..神医不都是用什么针治疗吗?比如什么九转还魂针这种东西。”
陆知行已经站起身来。
"我并不是什么神医。"
他微微侧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比起神医,我更偏向于……神仙。"
少女呆滞地张着嘴,
"神仙……?"
她一抬头,花坛前空空荡荡。
那个男人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站起来,四下环顾。
附近只有远处几个散步的老人。
"人呢?"
她快步走到花坛另一侧,又转身跑了回来。
"刚才还在这里的……"
她揉了揉眼睛,蹲下身摸了摸自己脚踝。
触感温凉,皮肤光洁,连被蛇咬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一丝一毫。
如果不是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残存在记忆里,她简直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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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绝顶。
陆知行盘坐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唇角挂着笑。
"今天又救了一个人。"
身后传来风声,紧接着是一百零八道身影从雪雾中落下。
"知行。"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他身后跟着一百零七位师父,有人持拂尘,有人负长剑,有人手捧经卷。
此刻全都面色严肃地看着青石上的年轻人。
陆知行回头扫了一眼,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摆这么大阵仗。"
大师傅走上前来,白须在山风中飘动,语气平静:
"知行,你下山吧。"
陆知行翻身坐起来,瞪大了眼:
"下山?"
"对,下山。"
二师父点头附和。
"今时不同往日,你在这山上修行十五载,该出去走走了。"
陆知行立刻躺回去:
"不行不行,山下多危险啊,万一蹦出个什么老怪物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我这一身修为还没真正施展过呢,岂不是太亏了。"
大师傅嘴角抽了一下。
陆知行继续说。
"不过嘛……要我下山也不是不行、要不这样,让师姐们保护我?”
"打住。"
七师父翻了翻手里的古卷,头也不抬地说。
"你那几个师姐确实名震天下了,但你首先要明白。”
"我们体内都是真气,唯独你天生便能吸纳天地灵气。"
九师父负着手踱步过来,目光灼灼。
"大家都是练武的,就你是修仙的,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记载,你小子如今已经是大乘期圆满,就差一步踏入飞升境。”
“你说山下有老怪物能弄死你?你站在那儿让老怪物打,累死他也破不了你的护体灵气。"
陆知行讪笑道:
"九师父您这话说的……大乘期真的很厉害吗?"
"随手便能引动天雷还不厉害?"
“眨眼间便能跨越万里还不厉害?”
"知行,你十五岁那年偷偷下山烤野鸡被我发现,你跑得比我的飞剑还快,那会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劲了。"
大师傅不再跟他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笺递了过去。
"九封婚书,你拿着。"
陆知行接过那叠纸,翻开一看,愣住:
"这什么?"
"为师们当年游历天下时与故人定下的亲事。"
三师父捋着长须,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你此行下山,带婚书去,看着顺眼的就娶回来,看不顺眼的就退了,也算给人家一个交代。"
陆知行正想说什么,五师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腕一翻。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朴实无华,却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流转。
他随手丢给陆知行,陆知行接住剑的瞬间。
整座昆仑山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这是老祖留下来的,叫什么极道帝兵。"
五师父背着手,神色随意。
"我体内没灵气,也用不了,你拿着吧。"
陆知行掂了掂那把剑,正想细看,六师父又走了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里有多少?"
陆知行翻来覆去看了看。
"当初往里面打钱,数字填成你手机号了。"
六师父面不改色地说。
陆知行:"……"
这时八师父踱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下山之后先去找你大师姐一趟,她手上有样东西,是当年你……"
八师父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是最重要的东西,你务必亲自去取。"
陆知行还没来得及追问,大师傅已经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如今卡在大乘期寸步未进,必须去红尘历练历练了,这样才有望突破飞升境。"
大师傅指了指他手里那九封婚书。
“带婚书滚下山,看上眼的娶回来,看不上的退掉。不许仗着修为胡作非为,也不许给我丢人。"
陆知行看着手里九封装裱精美的婚书,哭笑不得:
"九……九个?师傅们,你们这是要弟子肾虚啊。"
大师傅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就你那雄厚如山的元阳,九万个老婆都掏不空你。"
大师傅面不改色地说。
"少废话,滚。"
陆知行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反驳,大师傅已经一脚踹在他后背。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
一百零八位师父站在绝顶之上,齐齐松了口气。
"终于送走了。"
大师傅望着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师弟们。
"他身世的事,暂不提起。"
众人沉默。
"陆家灭门惨案,背后牵扯太多,他现在大乘圆满心境不稳,贸然知道真相容易生出心魔。"
大师傅负手而立,白须在风中纹丝不动,
"让他在山下先站稳脚跟,等心境稳固了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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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万尺高空。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天顶,街道上人流如织。
忽然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际划过,紧跟着是一声剧烈的破空轰鸣。
"嗖——!"
整条街的人都抬头去看。
"什么东西?"
"刚才有一道白光……"
"哪有什么白光?你眼花了?"
"不对!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吧?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飞机吧?"
"放屁!飞机是能看到的!刚才那玩意儿嗖一下就过去了,连影子都没瞧着!比飞机快多了!"
"难道是流星?大白天的哪来的流星!"
"流星有声音?你给老子流星出个声看看?"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知道!"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摄,但湛蓝的天幕上干干净净,只有几缕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那道白光划过的轨迹在天际留下一道极淡的白痕,过了几秒便消散在风里。
没人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万米之上,一道人影正从疾速坠落中翻身稳住身形,随后从空中一步跨下。
陆知行走街上,白T恤、深色短裤、一双运动鞋。
看着清清爽爽,只是那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和骨子里透出的漫不经心,和周围行色匆匆的都市人格格不入。
"江城。"
"第一站……好像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前方的路口看看能不能整顿烧烤吃。
然后他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叫骂声。
“林少爷,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