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快穿:给你男主要不要? > 第七十四节
    毛上还挂着泪珠子。陆峥低头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猛地一紧。

    "嗯。"

    他应得很轻,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蹲下来。林予安趴上去的瞬间,陆峥的后背又宽又硬,隔着粗布衣料能感觉到底下鼓起的肌肉轮廓,带着一股子山风松木的味道。

    陆峥两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把人往上颠了颠。

    林予安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陆峥的肩胛骨绷了一下,步子也跟着快了半拍。

    到了家门口,陆峥把他放在廊下的竹椅上,转身进了灶房。不多会儿端着盆热水出来,里头泡着块干净布巾。

    他在林予安面前蹲下来,把布巾拧干。

    "手。"

    林予安乖乖把手伸过去。陆峥捏着他的手腕翻过来,蘸了热水一点一点擦掉掌心里的泥和血。

    "嘶——疼!"

    林予安一缩手,水花溅出来泼在陆峥裤腿上。

    "忍一忍。"陆峥捏着他手腕没松,拇指抚过他掌心破皮处边缘的那圈嫩肉,"冲干净才行,不然会发炎。"

    他的眉头始终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林予安偷眼看他,发现他耳根子红了一截——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底下,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膝盖上那道口子更深一些,陆峥给他擦的时候眉心几乎拧成了疙瘩,动作又轻又稳,嘴里一个字不多说。擦完上药,拿出一卷细布来给他裹上,打结的时候指头粗笨,系了两次才系好。

    "这几天别碰水,药要连着擦几天。"

    他直起身,把药瓶搁在桌角上,往后退了半步,垂着眼。

    "那我走了。"

    话说完转身就要迈步。

    "陆峥。"

    林予安叫住他。

    那个宽厚的背影顿住了。

    "刚才你误会了,"林予安舔了舔嘴唇,嗓子里干干的,"我现在不喜欢陈文远了,一点都不喜欢。"

    陆峥的背影绷得像块石头。他没回头,但林予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骨节泛白。

    "所以婚礼照旧。"

    林予安的声音不高,却咬字清楚。

    "下个月,你来娶我。"

    陆峥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暗深沉的眼睛里骤然翻涌起什么——太多太杂,林予安一时辨不清是惊还是喜,还是不敢信。

    陆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费了好大劲才从嗓子里挤出话来:"你不是......不愿意么?"

    "我现在愿意了。"

    "是不是村长逼你的?"陆峥的声音忽然紧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顿住,"你要是不愿意,我去跟村长说退婚。你不用委屈自己......"

    "陆峥。"

    林予安从竹椅上猛地站起来,膝盖上的伤让他疼得龇了一下牙,但还是一把揪住了陆峥的衣领。

    粗布衣料被攥在手指间皱成一团,他仰着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你敢退婚试试。"

    两人之间离得太近,林予安能感觉到陆峥胸口起伏的幅度一下子变大了,热烘烘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陆峥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揪在自己领口上的那几根白生生的指头,青葱似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那截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攥住。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嘴角绷了又松,松了又绷,最终挤出两个字来。

    "不退。"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那我好好准备婚礼。"

    林予安松开他的领口,退回到竹椅里坐下,仰着脸看他。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映得红扑扑的,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嗯。"他别开视线看向院墙根底下那丛野花,"

    我等你娶我。"

    林予安说得轻飘飘的,尾音却微微翘起来,听着像撒娇。

    陆峥站看了他好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我会对你好的。"

    说完他转身往院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出了门拐个弯就不见了影。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林予安低头看着膝盖上裹得齐整的细布,还有掌心那圈药膏淡淡的草药味,伸手摸了一把耳垂——烫的。

    陆峥腿脚快,步子也大,没一会就到了村子西头自家院门口。陆宁正蹲在井台边上择菜,见他空着手回来,愣了一下。

    "哥,我要的兔子呢?"

    "丢了。"

    "啊?"陆宁站起来,瘦瘦小小的个子,围裙上沾着水渍,"怎么丢了?"

    陆峥没答话,径直进了屋里。屋里陈设简陋,泥土地面扫得干净,墙上挂着几张兽皮。他站在屋子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粝的手——刚才那截白生生的手腕还留在指腹上的触感,滑腻温热的,细得他不敢用力。

    他把手贴在胸口上,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掌心里。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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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嫁人

    成亲这日,天还没亮,苏清月就把门一把推开,抱着个瓷盒就闯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的婶子。苏清月把瓷盒往桌上一墩:"快起来梳妆!"

    "什么时辰了?"林予安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

    "寅时三刻了!起来起来!"

    苏清月把被子掀了,两个婶子一左一右架着他按在梳妆台前。铜镜模模糊糊映出一张没睡醒的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皮还黑青着。

    "你这眼怎么回事?"苏清月凑近看,"昨晚没睡好?"

    林予安没吭声。他确实一夜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前世那些事——陆峥蹲在坟前的样子,陆峥说"你下辈子别那么傻了"的声音,陆峥闭上眼喊他名字。

    婶子拿了细棉布蘸热水给他敷脸,又抹了面脂,扑了香粉。林予安的脸本来就白,这一扑更是白得像块上好的羊脂玉,两颊透着淡淡的粉。

    "予安这张脸真是......"苏清月歪着头看,"陆峥今日见了你,怕是路都走不稳当。"

    林予安懒得理会他的调笑,转过身去换嫁衣。

    大红的绸面上绣着并蒂莲和鸳鸯,针脚密实匀称。他伸胳膊套上去的时候,苏清月帮忙系带子,系着系着忽然哎了一声。

    "你胳膊上这个孕痣......"苏清月指着他手腕内侧那点殷红,"怎么比上回见又深了?"

    林予安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朱砂痣红得几乎透出血色来,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格外扎眼。他撇撇嘴:"我看着没什么变化啊,不是一直都这么红吗?"

    苏清月笑嘻嘻地凑过来:"陆峥有福气。"

    “你别再说了。” 林予安耳尖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赧。

    收拾停当已经是卯时了。窗外天光大亮,院子里热闹起来。母亲进来看他梳好妆,眼眶红了一圈,塞了个荷包在他袖子里:"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压箱底的,你留着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