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的胳膊闭眼假寐,陆峥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腰侧以防他睡着摔下去。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处。
回到家已经戌时了。林予安洗漱完进了东屋,刚上床,陆峥后脚就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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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就一次
林予安看见他关门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陆峥。”林予安往床里缩了缩,“今晚不来了,我腰还疼。”
陆峥走到床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往他面前凑了凑,那双幽沉的眼睛垂下来看着他。他没说话,但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林予安熟悉的东西——昨晚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宝儿。”陆峥的声音低低的,带了点酒后的沙哑,他把林予安的手拉过来,往自己身上一放,“你摸摸。”
林予安隔着衣料碰到了什么,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
“你......”林予安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你流氓......”
“宝儿,”陆峥的声音更低了,“我难受。你舍得夫君憋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但那双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他低头凑近林予安的耳廓,热烫的气息喷在他耳垂上:“宝儿,就一次,好不好?”
陆峥的手不安分地探进他里衣下摆贴着腰侧磨蹭,那截腰窝又软又敏感,林予安被摸得腰肢一软向后靠进了他怀里。
"说好了啊,就一次。"林予安的耳朵红透了,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逃也逃不掉。
林予安咬了咬下唇,转过身看着他,水杏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不能再多了......”
陆峥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把人往床里一压:"好,就一次。"
林予安很快发现,"一次"和"一次"之间可以差得很多。
陆峥把他压在床褥里时动作放得又轻又缓,像拆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可拆着拆着就变了味,一次又一次在顶峰处堪堪停住,吊着他不肯给个痛快。林予安咬着被角呜呜咽咽催他、求他、到最后是骂他,嗓子都哭哑了。
"陆峥你混蛋!你骗人,说好的一次。"
陆峥俯身亲他眼角沁出来的泪珠,粗粝的拇指摩挲着他潮红的脸颊:"宝儿乖,我混蛋。但我没骗你,就一次。"
手掌扣住林予安的腰腹,他浑身瞬间绷得紧实,后脑抵在软枕上,脖颈拉出一道单薄脆弱的线条,林予安抓住了男人的肩背。
他仰着脖子呜咽出声,带着泣音的、断断续续的、说不清是求饶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从齿缝里溢出来。
"不要了......真不要了......陆峥......求你......"
陆峥垂眸望着他,对方眼尾泛着红,唇瓣泛红,颈间遍布深浅印记,一腰细软被他牢牢圈住,双腿绵软无力地轻轻发颤。
他嗓子眼里咕咚一声,眼底翻涌的情绪更深更浓,非但没缓反倒愈发放肆。
一直折腾到月上中天。
林予安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浑身汗津津的瘫在床褥里,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眼皮半阖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陆峥把他搂进怀里拿被子裹好,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又亲了亲他的发心。
"宝儿。"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餍足沙哑,"明天带你去镇上玩,好不好?"
林予安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这句话像根羽毛一样搔进耳朵里,他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
"......真的?"
"嗯。"陆峥的拇指蹭过他脸颊,"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买漂亮衣裳。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林予安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一点,软绵绵地往
他怀里拱了拱:"那要买桂花糕......还有烤鸭......"
"好。"陆峥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儿,"都给你买。"
"......不许骗人。"
"不骗你。"
林予安终于彻底阖了眼,呼吸很快绵长起来,窝在陆峥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陆峥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那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鼻尖因为睡前哭过还泛着一点粉。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铺那片已经被收起来的地面上洒了一小片银白。
陆峥听见自己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第二天一早牛车吱吱呀呀往镇上走,林予安穿了件桃粉色的新衣裳坐在车板上晃着两条腿,两只手腕上新戴了一对细银镯。
集市热闹得很。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予安左手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啃得腮帮子鼓鼓的,右手又去拽陆峥的袖子指斜对面一个卖簪花的摊子。
"那个好看!陆峥我要那个。"
陆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摊子上摆着一排绢花和银簪,其中一支簪头雕成海棠花的样式,花蕊处嵌着一粒细小的红珠子。
他走过去问了价,掏钱买了下来。回来的时候林予安嘴里的糖葫芦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你帮我戴"。
陆峥捏着那支海棠簪子小心地插进他发髻里,指尖蹭过鬓边的碎发,又理了理簪子的角度。
"好看。"他的声音很低,只说这两个字。
林予安歪了歪头让他看,水杏眼弯成月牙:"真的?"
陆峥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就没移开过,唇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翘了起来。
镇上最大的酒楼叫月仙居,二楼的雅间能望见街上人来人往。陆峥点了招牌烤鸭和鸽子盅,又加了两道小菜一壶热茶。林予安夹了一筷子烤鸭皮蘸了甜面酱卷在薄饼里送进嘴里,鸭皮烤得酥脆油脂在舌尖化开,香得他眯起了眼。
"这个好好吃!"他含糊着又夹了一筷子,"回去的时候,给阿宁带一份。"
陆峥端着茶碗看他吃得满嘴酱汁的样子,目光沉沉的,嘴角那道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一包桂花糕、一包蜜饯、给陆宁裁的蓝布衣裳、还有两大包用油纸裹好的烤鸭和鸽子盅。
回去的牛车上,林予安又买了一串糖葫芦消食,咬着咬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他。
林予安把吃剩的半串糖葫芦递过去:"你尝尝。"
陆峥低头,就着林予安的手咬下一颗糖葫芦。裹着晶亮糖衣的山楂入嘴,酸甜滋味在舌尖漫开。
见他吃下,林予安弯起眉眼轻笑,随即自己举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细碎的糖渣沾在了唇角。
陆峥抬手,轻轻拭去他唇边残留的糖渣,指腹擦过柔软唇瓣时,顿住了片刻。
那一瞬间他看见陆峥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沉沉的,热烫的,跟昨晚把他压在床褥里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林予安心口猛地一空,心跳乱了节拍,话音磕绊在唇边,"陆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