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快穿:给你男主要不要? > 第八十八节
    林母看着陆峥蹲在床前,拿着帕子给林予安一点一点擦嘴角的米汤,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碰疼了他似的。林予安歪在枕头上眯着眼,嘴巴微张着任他擦。

    林母看得鼻子一酸,转头对林父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院子里低声说了几句。

    等林母林父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村子东边的赵家院子里正在吵架。

    赵玉堂站在院子,手里攥着一封揉皱了的信纸,信纸角落还沾着一点油渍,是县城里一个同窗写给陈文远的。信上说上次约好的喝酒下馆子的钱还差着,让陈文远尽快结清。

    赵玉堂盯着那几行字,指头在纸张边缘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陈文远跟他说的明明是钱财全都拿来打点县试的关系了,怎么还有钱喝酒下馆子?

    "玉堂,你听我解释,"陈文远站在院子中间,脸上挂着急切的表情往前迈了一步,"这信是误会,那个人是我以前借过钱的同窗,他催我还旧债——"

    "你还狡辩!"赵玉堂把信纸往地上狠狠一摔,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尖:"我去镇上看见了,你跟酒楼掌柜家的小哥儿坐在一块儿吃饭!你跟我说你没钱了!你哪来的钱点菜?"

    陈文远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苦笑:"玉堂你听我说,那是人家请我的,我不好推辞——"

    "你闭嘴!"

    赵玉堂吼了一嗓子,眼眶通红地瞪着他:"陈文远,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陈文远嘴角抽了一下,一改口风:"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和旁人有点往来,但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对你——"

    "滚——"

    赵玉堂猛地抄起桌子上半碗凉水泼了过去。陈文远被泼了一脸,发丝黏在额头上往下滴水,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对了,用我的钱都给我还回来。"

    "玉堂......"

    "滚出我家!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文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咬着牙转身出了赵家院门。青衫下摆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一路上惹得几个婶子侧目而视。

    他回到自己那间屋里,把湿衣裳换了,在床沿上坐了半晌,越想越恼火——林予安翻脸不认人,赵玉堂也搞砸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猛地站住了。

    镇上,账房先生家的小哥儿。

    他前几日在镇上茶馆"偶遇"了那小哥儿,听说是账房先生独养的儿子,手里银钱活络。陈文远花了好些心思在他面前立了个苦读不得志的落魄秀才人设,又刻意安排了两次"英雄救美"。那小哥儿看着已经对他动了心思,只要多花些时间周旋——总能从那小哥儿手里弄出钱来。

    陈文远重新换了件干净袍子,又理了理头发,推门往镇上去了。

    可这次他失算了。

    镇上酒楼的后巷里,那个账房家的小哥儿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旁边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他一看见陈文远走进巷子,嘴角就扯出一个冷笑。

    "陈秀才,你可算来了。"

    陈文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温和的笑:"李哥儿,你——"

    "别装了。"李哥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是镇上一个混混的供词,"前两天巷子里那几个人是你花钱雇来装模作样欺负我的吧?英雄救美?呵,你怎么想得出来?"

    陈文远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你那点把戏,我都打听清楚了。骗了林家哥儿的钱不够,又骗赵家哥儿的钱,现在还想来骗我?"李哥儿把供词往他脸上一甩,"去跟县太爷解释吧。"

    两个伙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文远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你——你放开我!我是秀才!

    你们不能——"

    "秀才?"李哥儿冷哼一声,"等县太爷定了你的罪,看你还当不当得了这个秀才。"

    陈文远被拖着踉跄走出巷子,街上几个路人纷纷驻足侧目,指指点点。

    村里当天就传开了消息——陈文远在镇上骗钱被人告发了,被官府拘了,功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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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温柔

    陈文远就被正式革了功名,押在县衙大牢里候审。村里人议论了两天,渐渐也没人再提这茬了。

    林予安听说这事时正靠在床头喝陆峥熬的百合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句“哦”,继续低头喝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从前世到今生,陈文远那个人,骨子里就烂透了,走到哪一步都是自找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予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了第三个月,害喜的劲儿总算过了大半,但新的麻烦又来了。他的嗅觉变得敏感。

    林予安被一阵野猪的腥膻味熏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那味道浓得能呛人一跟头,混着汗、血、草屑和泥。门吱呀一响,陆峥一脚跨进来,灰蓝色的短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底下结实的的小臂,整个人像从山里头滚了一圈出来。

    林予安原本半靠着床头,手里捏着苏清月下午送来的酸梅干,正往嘴里塞第三颗,那味道一冲进来,他胃里立刻翻腾了一下,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半寸。

    "你别过来。"

    陆峥的脚步顿在门框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和灰,又看了看林予安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把野猪处理了,马上洗。"

    他转身钻进灶房。哗啦哗啦的水声从井台边传过来,水花溅出来泼在泥地上。

    林予安裹着被子在床上听着,嘴里的酸梅干嚼完了,又摸了一颗塞进去。隔着窗纸能看见灶房里腾起的水汽和晃动的人影,那背影宽肩窄腰的,正弯腰往桶里舀水。

    他盯着窗纸上那道模糊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腮帮子鼓着酸梅干,慢慢咽下去。

    陆峥洗了足有两遍,换了两桶水,又用皂角搓了头发和脖子。他走进东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灶房里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

    林予安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陆峥站在床边没动,垂着手,黑亮的头发梢还滴着水,在衣襟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见他洗得发红的皮肤,整个人干干净净,带着皂角的清苦味。

    "这回干净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浸润过的低哑。

    林予安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鼻尖,凑着闻了闻——确实没什么异味了。淡淡的皂角味和凉水冲过的清爽气,混着这人身上总带着的松木底子。

    "嗯。"林予安别过脸去,往床里挪了挪,腾出半截床铺,拍了拍褥面,"上来吧。"

    床板轻轻一沉。陆峥躺下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凉气,林予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那凉气很快就被陆峥身上散出来的热意盖过去了。被窝里暖融融的,两个人的体温慢慢融在一处。

    林予安背对着他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