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作者:皎皎秦時月

    簡介:

    穿越成扶蘇了,這不是天命開局嗎?

    家父秦始皇,給兵馬三十萬,屯兵北方,這不是讓他去發動玄武門之變,造反做皇帝嗎?

    等等,我北面的對手怎麼是弱小可憐還沒有發育好、經濟超級低的匈奴啊,這不揍死他們,難道要等到他們在白登圍困自己嗎?

    什麼冒頓單于,還沒有發育起來,在我眼裡就是一隻小小的菜雞!

    

    第1章 “你不給,那我就搶!”(新書求收藏!)

    這個世界上,沒有好人。

    扶蘇穿越之前,就在另一個世界發現了這個定理。

    穿越之後,扶蘇更是從自己新繼承的記憶裡確認了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沒有好人。

    “太子,是要立賢還是立長?”

    “趙武靈王不立長,卒於沙丘,這不是已經是很明白的事情了嗎?立嫡長子,這是列祖列宗定下來的規矩,傳了幾千年了,不會有錯的。每次有人違背,都會吃到教訓。”

    “那既然立太子,應該立嫡長子,長公子扶蘇就是最佳人選啊。為何卻要貶黜長公子來這種地方呢?”

    “你我兩個三等爵位的人,議論這種事做什麼呢?這是肉食者談論的事情,我們為什麼要致阅亍N覀冞B曹劌都不是啊。”

    “我聽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個人的天下。怎麼就和我無關呢。太子是誰,未來就是誰做皇帝。”

    “當今長公子就在軍中,若是他日長公子為了太子,日後就是皇帝。你我二人今日若是孝敬了長公子,那日後可就是從龍之功啊。”

    “你這人,一天天琢磨這種事。你去向扶蘇公子示好,那不是給自己找堵嗎?弄不好,可能軍法處置你。”

    “扶蘇公子若是懂得人情世故,也就不會年紀這麼大了,還沒被拜為太子,還被皇帝陛下貶黜到這種地方來了。”

    許季説著,親手撕下一隻雞腿。烤雞肉裡滋著油水,許季吃一口雞肉,嘴上沾滿了油。

    陳仲望著這烤雞已經被撕下了一個腿,便也動手掰下了另一個雞腿,一邊吃,一邊嚷嚷著,“不過我還是趕緊吃吧,我記得扶蘇公子,可是扶蘇公子會記得我嗎?又會記著我的肚子嗎?”

    “長公子就算是以後當了太子,難道我又能因為他當了太子,所以能光明正大合法地吃一隻雞嗎?”

    “即便公理道義再重要,可是也抵不過飢餓啊。”

    許季吃著雞,心情好了許多。“最近,皇帝陛下心情很不好,有一半就是因為扶蘇公子了。”

    “去年的時候李斯,淳于越廷議大辯論,始皇接受李斯建議,焚書。而淳于越是扶蘇公子的老師,李斯是扶蘇公子的岳丈。”

    “扶蘇公子和他的岳丈丞相李斯並不和睦。”

    陳仲吸吮著雞肉肉汁,“真是複雜。”

    “我只聽說皇帝陛下這些日子做了好多大事情。命令大將軍監修九原直道。”

    “為了得到南越採藥女阿房姑娘的歡心,皇帝陛下下令修建阿房宮。徵發隱宮徒刑者七十多萬人,分作阿房宮,驪山陵。”

    “又因為侯生,盧生沒有為陛下求到仙藥,之後逃跑,還誹謗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下令坑殺儒生。”

    “之後,皇帝陛下命令長公子北監蒙恬於上郡。”

    “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看扶蘇公子以後要即位,實在是難啊。”

    許季笑道,“人公子扶蘇即位與否,和你有什麼關係,人家都不考慮你一家老小的生活,你為什麼要關心未來公子扶蘇是否能夠即位呢?”

    陳仲肅容,“話不能這麼說。扶蘇公子即位,我們以後就不用打仗了。我就能夠回家和妻兒團聚了。但是其他人,那可就不一樣了。”

    “素來說,我秦強大就在於軍功爵制,可是失敗也是因為軍功爵制。現在遍地的侯爵,早就不值錢了。若是二十年前,憑藉我們兩個的爵位,這個時候怎麼會被髮配來到這裡巡天田啊。”

    許季眼底幽邃,望了望案,“公子扶蘇,就好像是沒有牙的老虎,即便是即位,也幫不了我們。”

    “說實話,三十歲了,還不能被拜太子。皇帝陛下什麼都沒說,可是也什麼都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陳仲說,“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二十的時候就被拜太子了。哪裡會讓事情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

    西北,入了夜,無風,漫天繁星在高空中閃爍。

    軍帳邊上數座高腳火盆架內,篝火劇烈的燃燒著,照映四方。

    一處軍帳邊上,圍站著一行人。為首的穿白袍,身後的男子皆眼帶肅殺之氣,披甲執銳。

    那軍帳內時不時飄出香噴噴的烤雞肉味,軍帳圍牆上油燈映照出兩個人影來。一個高,一個壯。

    他們的髮髻盤著的樣式,明顯是秦國軍功爵制下三等爵位——簪嫋。

    一個微略高出兩寸,名喚陳仲;一個壯的鮮明,名喚許季。

    兩人套著沉重的盔甲,走起路來有些笨重,但是比起身後穿著單薄的甲冑,還要辛苦做事的兵丁已經好的多。

    在結束了轄區內規定巡查道路的工作任務之後,兩個人返回了九原城。

    辛苦了一天,回來時,九原郡的天空上一輪紅色圓日掛在天邊,遠處的大漠蒼茫無盡。

    一入城中設定的軍營,兵丁就告訴兩人。

    “大將軍外出,只留著公子在內,留話要我們小心侍奉。”

    兩人聽了話,齊齊望了望九原城內唯一的高樓,隨後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盼了半天,盼走了蒙恬,可是沒想到,扶蘇公子還留著。”

    “真是叫人不自在。”

    兩人暗暗低語。

    那些年,公子扶蘇和蒙恬不在的時候,戍邊的任務可沒這麼繁冗。

    一月。秦國,九原郡,最北。

    明月當空照,萬物空明澄澈清晰可見。

    一處戈壁灘上,放眼望去,北面的沙丘起伏不定像是海上的波浪。

    而那連綿不絕的黃沙不住地從西北的方向吹過來,一層層的黃沙落在城牆上。

    寒風凜冽,颳得人刺骨的疼;而某些陰坡處,還殘留著十天前下雪後殘留未化的雪。潔白的雪是顆粒狀的,只是上面又覆蓋一層細細的黃沙,還有風裹挾而來細細的塵土,入雪便化為黑色。

    但凡在山地、坡地的北面,都殘留著這樣的髒雪。

    而在這樣的連綿不斷的無數個陰坡之後,是在大秦西北處的九原城。

    九原城前,乃是一條金黃色的細黃沙鋪就的寬頻,這是天田,為大秦西北軍事防禦工程。天田為西沙鋪就,人畜經過會留下痕跡。

    既防止匈奴入侵,也防止秦民外逃。

    所以每天,戍卒們要漫長徒步,打卡巡查記錄,刮平沙地,而日跡檮便是巡查交接的憑證。

    日跡檮是一塊木板,每一次巡查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在木板上用刀刮一道長橫,示意打卡完成。

    九原城闕前,每天白日由陳仲和許季兩個人負責帶隊伍在巡查城闕前的天田,一邊檢查上面有沒有腳印,一邊重新鋪平天田。

    日復一日,辛勞乏味更甚。

    只是此時,帳篷外站滿了人,為首的男子披著白袍,頭戴白玉高冠,臉上好似打了一層冰霜。

    他一穿越,就是在年二十七歲的公子扶蘇身上。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周圍人都在奚落自己。

    而現在距離大秦帝國奔潰,公子扶蘇奉詔自殺,只有三年的時間了。距離大秦帝國滅亡,則有五年。

    比起歷史上註定的死亡,當下軍營裡兩個的閒談,則在挑動他最為敏感脆弱的神經。

    二十七都沒拜太子了,真的還有機會嗎?

    每每思考這個問題,扶蘇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玄武門繼承法。

    我想要做太子,你不給,那我就搶!

    

    第2章 扶蘇啊,秦朝人的白月光

    在觸怒了秦始皇之後,扶蘇從原本的君的位置來到了軍中好像和將軍一樣是臣子了,但是卻又無法真正的加入軍隊之中。境地尷尬。

    不過,天下的庶人,卻非常敬愛公子扶蘇。認為他能夠公開諫言秦始皇,是一個非常有勇氣的人。

    誰說不是呢?冒著自己得罪父親的風險,也要把有些話說出來。至孝、至勇。

    但是作為一個想要爭奪王位的儲君,最關鍵的,還得是掌握軍權。

    稱讚這種東西。說實話,扶蘇死了之後,誇讚他的人比現在誇讚的人多的多……還一念叨唸叨了兩千年。

    很多歷史愛好者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假如公子扶蘇沒自殺歷史會怎麼樣?

    就在扶蘇眼神冰冷地望著大帳時,扶蘇麾下將官早就聽得神色憤慨,一個個攥緊了拳頭,想要替扶蘇揍人。

    “大膽!竟然妄議公子。”

    扶蘇麾下的第一高手白典在賬外一聲暴呵,兩人當即身子一顫,意識到壞事了。

    從軍計程車兵不一定怕死,但是絕對怕長官啊。

    很快,兩人被扶蘇的侍衛隊揪了出來。

    “公子——”

    “公子——”

    二人眼裡滿是恐懼地望著扶蘇。

    扶蘇身後的有司非常氣憤,神色俱厲地道:

    “你們二人違反軍紀,夜間擅自用食,要上交將軍治罪。還議論公子,妄動口舌,要押去廷尉府治罪。”

    很快,又一隊官兵出現了在了扶蘇的視野裡,人數在三十人。

    士兵們見到扶蘇,表面上都十分之恭敬,個個頷首,不敢直視扶蘇。

    而陳仲和許季,兩個人已經被套上枷鎖。

    “你們二人,私自議論公子。還半夜三更偷雞吃!先打軍仗三十大板。”

    負責管理他們的都尉聞訊趕來,第一時間就要給扶蘇一個交代。

    面對兩人的哭嚎、苦求,都尉李豐面色冷峻,臉上沒有絲毫要容情的意思。

    在始皇帝上位後,頒佈了一個政令。兒子不能議論老子,臣子不能議論君王。自今已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從那以後,下官、士卒們,就都不敢公開說長官的事情了。

    扶蘇正出來巡營,想要給自己刷一刷人氣,結果就遇到這麼兩個夯貨,大半夜的偷吃。

    明亮皎潔的月亮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灑在眾人身上。扶蘇披著白色的長袍,身上懸掛著白玉組佩,手邊

    一簇簇火把被士兵高高舉起,將扶蘇年輕英俊的面容映襯的更加鮮明。

    高挺的鼻梁,細嫩的皮膚,儒雅的氣質,在這軍營裡完全是鶴立雞群。

    案上的雞肉也被擺了出來,濃郁的肉香飄散在空氣中,不少士卒聞著雞肉都開始流口水了。

    這個場景對於扶蘇來說,等同於自己正在看書,忽然間案上跳了一隻老鼠,攆走就是,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