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我匈奴每年向秦國提供戰馬五萬匹。”

    “礦石三千車。”

    “貴軍意下如何?”

    如今的匈奴,只是個小國罷了。連東胡的地盤都比不上。

    匈奴的使者根本沒有見到秦國的公子扶蘇,更加沒有見到將軍蒙恬。

    都尉趙無咎、馮敬兩人就來接待了匈奴使臣。

    匈奴使臣詢問對方的姓名,得知眼前的年輕人名字叫馮敬,一時間大驚失色。

    此前在陰山大戰之中,馮敬一個人帶著一萬兵馬,埋伏截殺了匈奴三千人。

    雖然違背了軍令,但是他在戰場上的一些行為讓匈奴人稱他為可敬的對手。

    匈奴人很害怕、尊敬馮敬,但是馮敬對匈奴人沒有半點好感。他們回去將匈奴的請求告訴了扶蘇。

    扶蘇的帳內坐滿了身高平均兩米,腰圍粗大的關中大漢。

    任何人見到扶蘇帳中這二十多個大將,都會精神一震。若有人常年疑神疑鬼,只需要和這二十多位將軍待一會兒就好。

    呆久了自然一身正氣、豪氣、霸氣!

    坐在這二十多人的主位上,扶蘇一下就明白了為什麼古代那麼多在文學上有大成就的大佬們最終一個個都棄筆投戎去了。

    果然戰場才是男兒們的第二個家。

    言歸正傳,扶蘇對匈奴人反覆無常,說話不算數的行為非常的鄙夷。

    “匈奴人此前商議了要全軍撤退,放棄他們的都城,如今又跑來求和,要給我們戰馬,就像是預先知道我這個年前主帥的心思一樣。”

    “投其所好,攻其所欲。”

    軍中都尉們個個耳朵豎的老高,雙目放光。

    馮敬心嘆,我說怎麼匈奴人提的條件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呢,原來是軍中出了奸細。

    這要這樣的話,那三輪進攻的整個計劃,也早就被匈奴人都知道了。難怪他們抵抗都放棄了,直接逃跑。

    一切說不通的事情,看起來奇怪,其實就是背後有陰郑行∪恕?

    “和匈奴這樣的人民族建立邦交是愚蠢的行為,而同意給這些人苟延殘喘的機會,允許這種方式讓他們繼續生存,而不堅決的進攻,這是在養虎為患。”

    “我們的軍隊之中,應該沒有人想要放過匈奴的吧?”

    扶蘇掃了一眼堂下之人。

    二十多個都尉個個面色平靜,巋然不動。

    用這種方式,是找不出內奸的。但是可以讓內奸閉嘴。

    “現在我秦國三十萬士卒早就接到了攻打匈奴的命令,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戰鬥。”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現在在開戰前和談,就是在消遣我秦國三十萬士卒!”

    “接受匈奴的條件,這是在幫助敵人;停止戰爭,這是在對內樹立怨恨。”

    “我決定不接受匈奴人的條件。”

    匈奴人給出的條件裡所承諾的東西,他們秦國能夠搶、能夠直接拿,而且拿的比這更多。秦人根本不需要匈奴人的狗屁和談。

    “回去告訴匈奴的使者,弱者沒有談判的席位。”

    扶蘇說罷,就讓一眾都尉都給散了。

    二十多個都尉出了軍帳,一個個面帶喜色,他們紛紛議論說,“公子現在比以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皇帝陛下要是知道公子的作為,一定非常高興。”

    蒙恬也道,“公子越來越有皇帝陛下的風範了。這是我帝國之幸。”

    趙無咎見扶蘇贏得眾人的歡心,心裡猜測,是不是要不了多久,這些都尉們就要徹底一改往昔的嘴臉,直接公然擁戴扶蘇公子,說要立他為太子了。

    楊喜對誰做皇帝不感興趣,也不去摻和這些事。什麼從龍之功,收益是很高,可是風險也很大。弄不好一個族就沒了。

    歷史上這種事情還少嗎。

    “我看,匈奴人今天這麼做,怕是急了。”

    “我感覺這次派遣使者前來提出每年交付戰馬作為秦國棄戰的條件,並不像是匈奴頭曼單于的作為。”

    “我瞭解匈奴人過去怎麼處置應對這類風險,他們一般都會派遣太子前來做人質。”

    “但是我想,現在的匈奴太子恐怕難以派遣為質,而且匈奴太子的安危對我秦國來說毫無價值。”

    “在這種大敵當前的情況下,匈奴的單于和太子若是繼續搞內鬥,反而容易造成他們內部的撕裂。”

    “匈奴內部恐怕已經有了我們尚且不知道的大變故。”

    都尉喜説著,又和其他都尉商議了一番,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蒙恬肅容,“公子此前想要在敵軍之中安插奸細,這麼說來,我軍之中先被安插了奸細,出賣我秦國。”

    一群將官便返回中軍大營帳,告訴扶蘇說,“公子,若是匈奴人有意拖延時間的話,恐怕是想要和東胡、大月氏結盟,好共同對抗我秦國。”

    扶蘇坐在案前,“我剛才得到一個訊息,說是方才來的匈奴使臣之中,有匈奴太子冒頓混在其中。”

    “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第54章 秦國,是被天地護佑的。(求打賞月票追讀!)

    一些都尉們皺眉,“公子怎麼會得到這樣的情報?兩軍陣前,這個時匈奴太子到我們的營地做什麼。匈奴是失敗是註定的。”

    另一些都尉又道,“如果他真的來了,公子又想怎麼樣呢?”

    扶蘇皺眉,“我認為,匈奴太子理論上不應該來這裡。但是我得到了這樣的情報,如果我去處置這些匈奴使者,那麼匈奴人就會知道我得到了某種訊息。”

    “而如果我不處理,匈奴太子冒頓將可能在我們秦國大營裡大搖大擺走一圈,之後又大搖大擺地走回去。等回到他們匈奴人的草原上,到時候大聲呼喊,說我們秦國人如此無知,他們匈奴太子在他們的營地裡走上一回,我們秦人竟然毫無覺察。”

    扶蘇臉色陰沉。

    “公子您的意思是,我們的情報已經不可靠了。之前匈奴人決定撤退的訊息也不一定屬實?”

    扶蘇正色,“我只能說,如果我是匈奴。為了長久的大業,我一定會撤退,儲存實力,好等到他日東山再起。”

    “但是,還有一種情況,也是為了東山再起。先想辦法拖延時間,之後再想辦法結盟。”

    這樣,扶蘇和二十多位都尉都指向了同一件事——匈奴、東胡、大月氏聯盟。

    “大月氏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我秦國接下來要攻打他?而匈奴被消滅了,東胡還會遙遠嗎?”

    一眾都尉和扶蘇一時間都產生了某種巧妙的共鳴。

    出了帳子,哪個都尉不是對扶蘇心裡暗暗稱奇。如果未來有一個年紀輕輕的、能夠給他們帶來巨大利益的領導人,他們為什麼不去跟從他呢?

    當日,所有的匈奴來使被請去了秦軍後方九原城。

    隨後,秦軍再一次召開了高階軍事會議,決定在三天內就發動對匈奴的全面進攻。

    “匈奴人現在是想做最後的斡旋,好為他們結盟爭取時間。現在他們唯一的依仗就是北方這些草原,一旦他們失去了土地,到時候再也不會有聯盟了。”

    秦軍執行了第二輪進攻計劃,二十萬大軍齊齊開拔,迫近匈奴的都城。

    匈奴的首都並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個區域,稱為“單于庭”。在這個區域內,有一個專門用於祭祀的地點,叫做“龍城”。

    匈奴的酋長們會在這裡舉行重要的祭祀活動,因此“龍城”被視為匈奴的政治中心和首都。

    由於二十萬大軍集體迫近匈奴龍城,三天的時間不到,秦軍駕著戰車在那平坦的高原上賓士到了龍城前面。

    此行軍隊所過之處,一路上飛沙走石,無人去抵擋。

    匈奴的軍隊各方面實力都低於秦軍,根本無法抵擋。戰車早就腐朽,無人去打上桐油維新;武器在秦軍面前更是拿不出手。秦軍的弩機每年都要調校準度,提升準度,弩機強勁,一發下去,能夠把一個士兵的身體從前往後直接穿透!

    士兵們頻繁聽到各種各樣的訊息,一下說要撤退,一下說要死戰;有時候會聽說頭曼單于決定帶著貴族們投降秦國,去換取做秦國臣子的機會,到時候所有的匈奴人都要留下來;而有時候又聽說,貴族中有人支援太子冒頓,決定要立冒頓太子為新王,抗擊秦軍。

    在各種各樣的訊息下,匈奴人戰意全無。

    秦軍越發勢不可擋。

    那三百打頭陣的死士一齣現在戰場上,只是雙目一瞪,匈奴打頭陣的死士立刻就被嚇得兩腿打顫,隨即秦人衝上前去,用長劍結束他們的性命。

    一批又一批匈奴人來到戰場上,作戰前鼓舞自己,見到秦軍之後開始產生敗退之意,臨死前個個一臉絕望。

    “這幫匈奴人,當初趁著我秦軍攻打六國的時候,沒少在邊上劫掠,欺負我中國人。現在倒好了,一個個也有今天。”

    匈奴頭曼單于見勢不妙,頓時心生煩躁,他怒斥太子冒頓,“你這混賬!”

    “說什麼萬無一失,可是秦軍根本不屑於你的小伎倆。”

    “你自詡是匈奴太子,和人家大秦帝國的長公子扶蘇是同等級對手。自以為自己的計痔煜聼o雙,可是呢,人家搭理你嗎?”

    “看看現在,你把情況弄得多糟糕!”

    匈奴王庭內,頭戴匈奴最高領袖頂帽的頭曼,對著自己年輕力壯、雙眼銳利如刀的兒子大罵。

    口水濺落在冒頓的臉上。

    冒頓雙拳緊緊攥著,他的臉色由白轉青。

    “這次,的確是我錯了。我太相信情報了,我沒想到,秦國的太子居然能夠忽視掉情報,反而還利用了情報。”

    “這是我犯下的第一個錯,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犯!”

    頭曼大笑,“你這蠢笨如豬的人,到現在還沒醒悟。”

    “我們是天生吃肉的人,一輩子都是靠天吃飯。秦國人自古以來是受到上天眷顧的人,他們叫做中國,是四海的中心。”

    “秦國人靠天和地吃飯,天和地一起供養他們。他們生來就比我們強大,這是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我根本不會去和秦國做敵人。”

    “我們匈奴本來就弱小,就算是一時強大了,那也無法和中國相比。”

    “你看你,每天都不服天,不服老子,不服秦國,看誰都不順眼,你想自己當天。”

    “在我看來,你就是整個草原上最大的害蟲。我一直都後悔傳位給你,要是讓你當了匈奴之主。”

    “那匈奴將徹底滅亡。”

    頭曼説著,還喝了一口美酒,“我當然沒有你這麼狂妄無禮,因為我知道上有天,下有地。”

    “人再能耐,都翻不出這兩者。”

    在匈奴大廳裡,一眾貴族們都在邊上待著,觀望著這一幕。

    冒頓的策略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加速了匈奴的滅亡,這讓他們對冒頓非常的失望。

    冒頓這個太子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價值和作用。

    而比起這個,現在秦國大軍迫在眉睫,他們的性命岌岌可危,匈奴貴族們便提議。

    “大單于,敗亡已經是註定之事。”

    “還是不要再起兵戈了,讓兒郎們活命去吧。”

    “至於我們,一時投降,還能向秦國人討賞,到時候得到一些土地,從此還能活命,甚至能夠得到富貴。”

    “我聽說秦國的始皇帝,剛愎自用,可是卻對戰敗的國家貴族們非常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