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輪攻擊,我們的任務是負責鉗制吸引敵軍主力,由其他小股部隊將對各個城池發動突襲。”
“最終完成對匈奴主力的進攻,消滅敵軍的有生力量。”
“這樣就能夠把我秦軍的數量優勢發揮到極致。”
“基本上一支萬人的軍隊,在一個都尉的負責下,可以分成多股部隊,來回對兩三個城池發動突襲。”
“而匈奴人不管是出發來救龍城,還是返回去待在原城池,都會被我秦軍攻擊。”
都尉馮敬大笑,“妙啊!沒想到公子是個軍事奇才啊!”
“照這個打法,匈奴人不得來回被打。出門是秦人,進門是秦人,逃跑還是我們秦人!”
馮敬沒想到,公子扶蘇還有這樣的一面。
在場都尉們紛紛稱奇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公子還有這樣的一面。以前在咸陽城見到公子,公子總是彬彬有禮,絲毫看不出還會有這樣的軍事韜略。”
趙無咎看著這種局勢,心裡只是盤算著。照公子扶蘇這種打法,秦軍大半的人都能夠拿到匈奴的人頭。
這一場戰役下去,整個三十萬大軍都將因為扶蘇的指揮受益。
這場戰爭恐怕是公子扶蘇拜太子的奠基之戰了,他在這場戰役裡不知道要成就多少家庭。
起碼二十萬戶家庭將因為這次攻打匈奴的戰事家中軍功累計升遷。
這是個很了不起的數字。
“我是生平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戰役,整個秦軍全面處在勝利的優勢下,敵軍被鉗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秦軍幾乎三分之二計程車兵,都能夠從戰爭中受益。”
“我有個感覺,這次對匈奴的戰役結束之後,恐怕我秦國國內將湧現出一大批富裕的人家出來。”
“二十萬戶,這是個很了不起的數字。”
“在當今天下,靠著一場戰役,實現這樣的結果,這會讓整個秦國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敢說,有一群人要因此從最底層一躍晉升為這個帝國的中層了。”
作為一個庶民家裡的窮兒郎,不識字到了軍中才靠著軍功累積,三十七歲才開始學會寫人生中第一個字——我。後來趙無咎身中幾十支箭矢最終活了下來,和這些世家三代、七代、甚至十九代們站在一起,爵位持平,趙無咎在整個軍營裡都是相當受人敬重的。
趙無咎一開口,整個軍營裡所有人都在望著他。
畢竟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和那些關係戶有著本質的區別。
一些將官們聽到這個判斷,神色各異。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秦國未來要變天了。
“這不是好事嗎?說明我大秦又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眾將在帳內齊齊哈哈大笑。
此時,扶蘇尚且在趕來龍城的道路上,他接到了八百虎賁衛的急報,這匈奴的太子就在龍城裡。
突襲突襲,就是讓敵軍沒有反應的時間和能力,根據戰報,現在的匈奴人已經被打懵了,不管走到哪裡,都遇到秦人,扶蘇想到,這絕對是自己現在現身,奠定軍威的好機會。
邵平說了,南下的五十萬大軍很重要,但是眼前這三十萬大軍,他也要。
三十萬大軍,都是我的!
扶蘇命人驅動著戰車,忽然間,一支匈奴人的隊伍從西南側冒了出來。
這支隊伍剛剛在城池中遭到了秦軍的進攻,他們慌不擇路的逃跑,反而躲掉了秦軍預先設下的埋伏。可是沒想到剛以為逃出生天,這就遇到了一支裝配精良的隊伍。
這支隊伍正是李豐的隊伍。扶蘇此行帶來的都是弩兵,還帶了一輛連弩機車過來,車上堆滿了箭矢。
在匈奴人看到來人是秦人之後,緊接著就掉頭往正北方逃跑。
扶蘇正欲彎弓搭建,可是轉頭就看到這幫匈奴人嚇得勒緊馬頭,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看錯了?”
陳仲和許季兩個人因為公子扶蘇把戰場擴大,天田帶沒有了防守的必要,被重新拉入軍隊。他們很自然地負責照顧保護扶蘇的安危。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逃跑這麼快的隊伍。”
“少廢話!追上去!”扶蘇站在戰車上彎弓搭箭,對著那為首的帽子上帶著長羽的匈奴人就是一箭。
不過眨眼的功夫,眾人就看到那匹戰馬上掉下來一個人。
扶蘇望著那支部隊前進的方向說,“他們也是要去往龍城的,看樣子是去支援冒頓。”
“殺死他們!”
扶蘇一聲令下,秦軍開著戰車在草原上衝奔起來。
但是很快,秦軍的戰車在草原上的劣勢就凸顯出來了。
他們根本追不上這些單騎著馬匹的匈奴人。
好在,秦軍的弩機射程夠遠,這夥人的戰馬跑的比秦軍快。可是秦軍的箭矢速度比他們的戰馬飛的更快。
很快,那些身材高大的匈奴人一個個的從馬背上紛紛掉了下來,落在地上就像是成熟的果子一般,他們還會在地上滾落一圈。
第57章 美名傳遍呼倫貝爾大草原(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
隨後,讓扶蘇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夥逃兵忽然間折返了回來。
扶蘇此行所帶的軍隊,人數在五千人。
當然他現在身邊跟得上的只有三百來號人,後面才是大部隊。扶蘇是公子,公子的吃穿用度自然和旁人的不一樣,出行軍隊總是帶的東西多一些,又因為安全級別高,帶的武器也更多。
若不是扶蘇主動要求追擊,也不會和軍隊們斷開。
只是月色之下,扶蘇這一般秦人,個個身才高大,又穿著皮甲,髮髻偏左,相貌英俊不凡。
皎皎明月之下,扶蘇一襲白衣,身負利劍,頭戴高冠,好似天人下凡。身上組配在月下發著光。
但是對面那一撮匈奴人,數量稀薄,只有五十來騎。且個個形貌醜陋,又大多裸著身子,髮型各不相同。還有的人甚至連武器都沒有,一看就是在什麼地方剛剛吃了癟回來,模樣狼狽的很。
有的人還缺胳膊少腿的……
今天是五月初九日,月亮沒有十五十六那麼圓那麼大,但是勝在
陳仲許季第一時間道,“壞了!”
“公子,他們發現您了!”
“我們撤吧!”
一些將官圍上來。
都是一些平日裡看著熟悉,可是這會兒扶蘇看到他們的臉,完全記不起來名字的人。
但是陳仲許季,這兩張臉,扶蘇有印象。當初就是他們嘲笑他二十七了都沒拜太子。
扶蘇本欲逃走,他都要下命令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明明箭法超群,自己若是走了,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要活在陰影裡。
扶蘇下令,“給我殺死他們!”
“殺一人,賜爵位!”
身後的三百號人聽到這話,一個個哪想的了那麼多。
他們舉起紛紛架起弩箭,對著來人就是個射。
一時間箭矢如雨,珵亮尖銳的三稜箭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
在這個時間上,秦軍的箭矢是天底下最為強大的。因為其他文明的箭矢都是扁頭箭矢,只有秦國,他們已經發展到了三稜錐箭頭。
所以一箭過去,可以破甲。
而也是因為如此,匈奴人的箭矢根本破不了秦軍的戰甲,更加對秦軍的戰車毫無毀壞力。
空氣中傳來嗖嗖的聲音。
扶蘇自己也沒有閒著,開弓搭箭,對著為首帶隊的人腦門上就是一箭。
馭手們開著戰車,在這毫無遮掩的大草原上躲無可躲,只能是不斷地向前衝奔。
在戰場上,千萬不要回頭。
回頭就是死!
一直往前衝,最勇敢的人才能勝利,才能活下來。
扶蘇沒有弩機,完全是用自己的弓箭,他射擊的速度很慢,但是在移動的戰車上,只要他發射出去的箭,沒有不中的。
對面才五十來號人。
扶蘇自己就解決掉了八個。
伴隨著兩軍交匯,從方才起,扶蘇和士兵們都聽到了對面殘餘剩下的兩個匈奴人在大聲的呼喊著什麼,似乎死了什麼很重要的人物。
整個草原上都傳來大聲的呼喊。
只剩下兩個匈奴兵了,秦軍三十個人下了馬車,立馬衝了上去制服了兩個匈奴人。
其他人則負責檢查戰車,檢查駿馬。
有一隻駿馬受傷了,這是要退役的。
馭手心疼受傷的馬匹,長滿了老繭的雙手撫摸著雙眼含著熱淚的駿馬。駿馬身上的血還在流淌,戰醫已經上前,給駿馬包紮。
戰車從駿馬身上給解了下來。
其他計程車兵忙著換上備用的馬匹,套在車駕上。
扶蘇還是被人擁簇圍護著,暫時不能下車。
部隊大體還是保持著進攻的狀態,所有人都在警戒,弩機還是出在張開的狀態。
很快,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響動。
“大部隊終於追上來了。”陳仲吶喊著,“謝天謝地。”
談話間,他就暈厥了過去,原來方才兩軍交戰,他不幸被射中了左肩,但是一開始只是以為左肩被猛地撞了一下,隨後開始發麻了。
等到反應過來,已經流血過多了。
“陳仲!”
“陳仲!”
許季趴在地上大聲喊了起來。
這就是月下作戰的情況。
就是扶蘇,他也沒好到哪裡去,好多匈奴人都在射擊他,因為他穿著白衣服。
月下,扶蘇被人從戰車上接下來,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扶蘇將箭頭從手臂上拔出來。
那一瞬間,扶蘇疼的面容扭曲起來。
但是他很堅持地沒有叫出聲來,只是靜靜地讓隨行軍醫包紮。
“傷的不嚴重,只是傷到了皮肉而已。”
“萬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