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连夜飞回洛杉矶，落地已经是凌晨。
杨硕拎着背包走出机场，打车回了公寓。
第二天杨硕难得晚起了会，八点才到了训练馆。
今天球队放假，就杨硕一个人加练投篮。
从弧顶开始，每个点投二十个。
杨硕的中远投射才80点，不过普通投篮对他来说难度很小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开始提升射速，减少出手时间。
唯一的难点就是他得把快速投篮和节奏融合，整个身体都要重新适应。
命中第52球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塞巴洛斯拎着一个大包走进来，径直穿过球场，向更衣室走去。
他没有看杨硕。
杨硕把篮球抛进篮筐，也向更衣室走去。
塞巴洛斯正在收拾自己的柜子。
护腕、背心、随身听。
一件一件塞进包里，动作很快。
从柜子一侧翻出球队给的机票，看了一眼，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走到一旁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订了下一班去波特兰的航班。
韦斯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更衣室门口。
塞巴洛斯看到了他，但是没有开口。
等收拾完最后一样东西，塞巴洛斯把包的拉链拉上。
拎着包刚要走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正在喝水的杨硕。
他停了一下，冲着杨硕说道：“你以为你赢了？等我回来，你等着。”
杨硕放下水杯。
看到韦斯特站在门口，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披萨店，听说Dr.Dre吃过。如果你下回回来，我可以请你吃。”
塞巴洛斯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没有揶揄，没有嘲讽，就是陈述一件事情。
他怒气瞬间消了一半，没有再斗嘴，拎着包走了。
离开洛杉矶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看着走远的两人，杨硕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柜子。
名牌应该是在塞巴洛斯进来之前就被取下来了，柜上只留了一小块没撕干净的胶印。
……
12月19日上午，湖人训练馆。
杨硕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队友到了。
他扫了一眼那个空柜子的方向。
柜门上贴了新的名牌。
拉希德·华莱士。
杨硕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椅子上有份报纸，封面就是乔丹绝杀的照片。
拿起来看到下面，一行标题，《新秀的“特权”？联合中心判罚引争议》。
报道内容写到：湖人队的华裔新秀在比赛中多次移动掩护和推人动作没被吹罚，间接导致比赛最后时刻出现反超机会。
文章最后一句是，联盟办公室正在审核比赛录像。
“你不该表现这么好，现在稿子都出来了。”范疯子走过来把报纸扔到垃圾桶里。
“是你放到我这的？”杨硕好奇的看着范埃克塞尔，“你不像个爱看报的人。”
范疯子挥挥手，不再搭理这个烦人的菜鸟。
……
训练馆中央，哈里斯宣布了杨硕重回首发阵容。
韦斯特站在旁边，等哈里斯写完才开口。
“塞巴洛斯交易到了开拓者，拉希德·华莱士会来，预计是22号完成体检，随后跟队训练。”
宣布完交易后，韦斯特就离开了球场。
拉希德·华莱士，这名字他印象深刻。
那些过往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名字和“技术犯规”、“怒吼天尊”绑在一起，但也和总冠军、顶尖大前锋的防守绑在一起。
一个原本这个时间线不该出现在湖人的家伙要来了。
狙击公牛的任务进度条，在他心里无声地往前推了一格。
听到这个交易，范埃克塞尔有些惊讶，“拉希德？开拓者那个？我记得交手时挡拆很扎实，防守脚步也不差。”
琼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他和坎贝尔顶过牛，第三节有个技术犯规。”
坎贝尔从边上探出头。
“别瞎说，我们只是友好交流。”
范埃克塞尔笑了一声。
“对对对，就是交流时不断后退。”
“我没退。”
“你退了。”
库珀嚼着口香糖，翻开笔记本。
“别吵了，华莱士这个赛季场均13分6篮板，命中率47%，根据我们的测算，防守端换防覆盖面在大前锋里排前五。最大的问题是技术犯规有点多。”
范埃克塞尔吹了声口哨，“那也比那谁强多了。”
没有人反驳他。
奥尼尔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拉希德来了再说，先把训练打了。”
说完他率先往球场方向走去。
范埃克塞尔跟在后面，琼斯跟上。
费舍尔从柜子前站起来，把耳机挂在脖子上。
坎贝尔关上柜门，最后一个跟出去。
杨硕落在最后面。
……
晚上，大西部论坛球馆。
湖人主场对阵萨克拉门托国王。
赛前更衣室，奥尼尔站起来喊了口号，众人举拳。
范埃克塞尔这次喊得比之前大声。
比赛开始。
杨硕重回首发的第一个回合，弧顶持球组织。
首发阵容的节奏比替补快，奥尼尔在低位的存在感更强。
杨硕的传球选择更多了。
杨硕和奥尼尔打挡拆，质量很高。
奥尼尔拆完顺下，杨硕击地把球塞进去。
奥尼尔接球转身扣篮，篮架晃了一下。
回防时奥尼尔拍了杨硕后背。
这一次力气依旧不小。
第二节杨硕开始尝试进攻。
他在弧顶持球对位国王后卫，运球速度突然慢下来。
慢到几乎是走着运球。
防守人跟着他放慢了脚步，防守重心都没下压。
杨硕突然加速，一个交叉步加变向过掉防守人，杀到罚球线。
国王大前锋补过来，杨硕提前合球一个高弧线抛投，越过防守人空心入网。
全场欢呼声一片，这球戏耍了防守球员。
下一个回合杨硕同样的位置持球。
这次他没有慢下来。
重心压的很低，倚着防守者向内线挤去，一个回拉后撤步，防守人跟着急停。
杨硕再启，往前冲了一步，防守人脚步乱了，差点扑倒杨硕。
杨硕越过防守球员后中距离出手，球进。
国王板凳席上有人在喊注意他的变速。
替补席上费舍尔转头看了琼斯一眼。
“他刚才那下快还是慢？”
琼斯摇头。
“他变了两回速。”
科比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杨硕的脚。
范埃克塞尔在回防时对杨硕点了一下头。
范疯子第一次在场上用动作认可杨硕的进攻选择。
防守端杨硕对位国王小前锋。
横移时，低帮耐克释放了杨硕的脚踝。
对方两次试探步都被杨硕的长臂罩住。
第三次强行突破，杨硕横移跟上，把人逼到底线，对方被迫传球出界。
下半场杨硕继续带队。
第三节连续三次助攻，给奥尼尔挡拆顺下击地，给琼斯底角三分，给范埃克塞尔中距离。
国王的防守不敢再只盯着奥尼尔了，杨硕的节奏摇摆让他们不得不分一个人随时准备协防。
奥尼尔在低位拿到的空间比上半场更大了。
第四节杨硕下场休息时湖人领先二十分。
随着哨音结束，湖人110比88赢得胜利。
杨硕数据，14分9助攻3篮板2抢断。
今天这个菜鸟差点拿到两双，奥尼尔兴奋的搂着杨硕头。
“小子，刚才那个慢运球是怎么玩的？”
范埃克塞尔在旁边接了一句。
“他哪是慢啊，他在等防守人自己乱。”
奥尼尔白了范埃克塞尔一眼，“怎么没见你用过。”
范疯子噎了一下，这两天队友的说话一点都不好听。
众人回到更衣室，哈里斯就开始安排后面的计划。
“下一场客场对马刺，他们不想赢，你们也别手软。再下一场圣诞打热火，需要做好准备。”
哈里斯简单做个赛后总结就去参加发布会了。
奥尼尔也要去，临走前说了句，“我跟热火的莫宁有些过节，这笔账可以好好算算了。”
范埃克塞尔在旁边笑的很大声，“看来他没少盖你啊。”
“那是以前。”奥尼尔咧嘴，向外走去。
杨硕没有久留，换好鞋就跑回了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格罗弗那张纸条。
纸条边角已经卷了，上面的内容也练的差不多了。
他拿起座机，拨了格罗弗的号码。
嘟了两声，对面有人接听了。
“格罗弗。我是杨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
“和公牛的比赛你看了？你觉得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改？”
格罗弗又沉默了两秒。
“防挡拆，你的脚步衔接慢半拍。”
“具体怎么练？”
“自己去想，我不是你的训练师。”
嘟嘟嘟。
格罗弗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