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湖人录像室。
电视画面亮了起来。
爵士紫色球衣，太阳白色。
是两队半决赛G6的比赛录像。
哈里斯按了暂停。
“结果大家知道了。”
画面定格在斯托克顿脸上。
“4比2，爵士晋级。”
哈里斯按下播放键。
画面跳到爵士进攻回合。
众人视线落在屏幕上。
马龙在低位接球，背身扛了两下，转身跳投。
球进。
哈里斯拿起指示棒在屏幕上点了点。
“老对手了，卡尔·马龙，目前季后赛场均26分11板。”
哈里斯看着屏幕，顿了顿才开口。
“低位没有明显弱点，太阳连续六场提速，也没能耗尽这个33岁老将的体力。”
画面继续播放。
斯托克顿运球过半场。
压着节奏，呼叫战术。
马龙提上掩护，斯托克顿走左侧，传球给顺下的马龙。
自己跑向弱侧，带走防守人。
马龙单打，球进。
“约翰·斯托克顿，35岁。”
哈里斯指着屏幕。
“场均16分10助攻，命中率超过五成。防挡拆不能给他空间，他在防守端总会站在最正确的位置。”
费舍尔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去。
画面切到下一组。
霍纳塞克从底角跑出，接球，出手。
三分命中。
“杰夫·霍纳塞克，34岁，场均接近15分，三分球命中率36%。”
下一段录像。
拉塞尔在防守端贴着对手，手肘顶腰。
“拜伦·拉塞尔，首发小前锋，有一手定点三分。”
哈里斯看着杨硕。
“他的防守很强硬，多打战术。”
画面继续播放。
主力中锋格雷格·奥斯特塔格，身高218公分，场均2.4次封盖，是爵士的护框核心。
其余核心替补画面依次播过。
哈里斯推来白板，依次安排攻防战术。
最后他总结道：“杰里·斯隆的体系以挡拆为核心。防守端提高专注度，尽量拿下每一个回合。”
录像课结束。
“下午飞盐湖城。”
……
盐湖城。
飞机落地，湖人众将走下机舱。
这里的空气比洛杉矶更加干燥。
杨硕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
费舍尔走到一旁。
“这里海拔这么高，我的体力能跟上斯托克顿吗？”
杨硕拍了拍费舍尔的后背。
“这里才1300米，对面还是个35岁的老将，你肯定没问题。”
说完拎包上了大巴车。
费舍尔望着杨硕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事实证明，找杨硕寻求心理安慰，本身就是个错误。
大巴刚驶离停机坪。
两侧就站着不少爵士球迷。
他们亲切对着车辆举起友善的手势。
还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这里是高原，欢迎窒息。
费舍尔望着标语胸口发闷，不得不把头扭到另一边。
看到另一边的举牌，他选择闭眼休息。
……
5月20日。
上午。
三角洲中心球馆。
湖人队简单做了适应训练。
杨硕跑了几组折返。
停下来调整呼吸。
奥尼尔在篮下勾手。
科比在底角练三分。
没人把力气用来说话。
傍晚。
湖人队刚从通道出来热身。
嘘声就向着众人袭来。
杨硕刚到场边，听见身后有人骂他是没用的鹰眼。
回头看去，那个球迷正晃着手里的牌子。
上面写的是鹰眼烂透了的英文。
杨硕喊了句那个不是我的外号，对方球迷竖起中指回应。
奥尼尔把杨硕拽到球场，阻止他和对方球迷的互动。
……
晚上七点，随着入场仪式的结束。
比赛的哨音正式吹响。
一万八千名球迷的呐喊声浪席卷全场。
裁判走到中圈。
阿尔伯特的声音从转播席传来。
“西决第一场，湖人客场挑战爵士，三角洲中心，全联盟最难打的主场之一。”
古奥卡斯接话。
“客队到高海拔球馆作战，到了第四节普遍会出现体能问题，湖人想赢必须打好开局。”
篮球抛向空中。
奥尼尔跃起，把球拨向费舍尔。
费舍尔持球推进前场。
杨硕在弧顶接球。
奥尼尔在左侧低位落位，背身顶住奥斯特塔格。
奥斯特塔格压低重心，一手架背一手顶胯。
马龙从弱侧向禁区方向贴去。
奥尼尔感受到背后的压力，往后压了一步。
杨硕同步吊球到禁区。
奥尼尔第一下没有拱出空间。
马龙立刻贴上，手肘卡住奥尼尔腰部。
奥尼尔转身勾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
马龙收下篮板。
哈里斯在场边喊了一句。
“继续打内线！”
斯托克顿推到外线，马龙已经上提。
费舍尔向马龙所在的一侧微调防守站位。
挡拆接触的瞬间。
斯托克顿横移一步，中距离跳投。
篮球空心入网。
费舍尔整个人还挂在马龙身上，连手都没伸出去。
0：2。
杨硕底线接球，向前场推进。
奥尼尔在右侧中距离接球。
这次他正面持球，看到马龙还在弱侧，运一步半转身向内靠去，想用力量碾过去。
奥斯特塔格吃住了第一下。
奥尼尔再打，马龙的包夹已至。
还没完成进攻，球被马龙拍掉。
弹在奥尼尔的腿上出界。
爵士球。
杨硕跑回来，经过奥尼尔身边。
“琼斯一直在弱侧底角等着，别等合围。”
奥尼尔没回话。
斯托克顿推进到前场。
和马龙打挡拆。
马龙提上掩护，费舍尔没有提前绕过，追防被延误得太久。
坎贝尔到了罚球线就没再上前。
斯托克顿中距离出手。
球进。
0：4。
哈里斯打出换防手势，让琼斯防守斯托克顿。
杨硕示意稳住节奏，打进一个。
刚到弧顶，拉塞尔贴防过来。
奥尼尔没有急着落低位。
他上提做掩护。
杨硕接着挡拆向三分线内突去。
奥斯特塔格到了罚球线就不再上防。
他把双臂展开，重心没有压低。
杨硕直接越过防守，刚过爵士中锋半步，斯托克顿从弱侧补防。
位置正好落在进攻路线上。
杨硕收球向空位的费舍尔传去，费舍尔接球中距离，弹框而出。
爵士反击。
斯托克顿再和马龙打挡拆。
琼斯绕过掩护，横移追上。
斯托克顿把球吊给顺下的马龙。
马龙接球，面对坎贝尔，中距离命中。
0：6。
下一个回合。
马龙在低位接球，背身顶了坎贝尔两下。
坎贝尔脚步退了半步。
马龙顺势翻身跳投。
再进。
分差在拉大。
哈里斯叫了暂停。
“不要再慢吞吞的，都跑起来！费舍尔你先下场调整一下。”
他让科比替补上场，接着重新布置战术。
“从外线打破得分荒，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包夹内线。”
暂停回来。
杨硕在弧顶持球，面对拉塞尔。
降低重心，通过变向拉开空间。
拉塞尔不敢上抢，向后退了半步。
杨硕同时起步向内突去。
拉塞尔横移启动慢了一步，胳膊抵在杨硕胸口。
裁判哨响。
防守犯规。
坎贝尔边线发球。
杨硕上前接球的瞬间，把球向内甩去。
一记击地球传给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投篮，中距离命中。
2：6。
接下来两分钟，两队来回拉锯。
杨硕抢下后场篮板推反击，一条龙快攻上篮。
斯托克顿回来一个挡拆中投回应。
奥尼尔低位转身勾手命中。
马龙面框突破坎贝尔再得两分。
第一节8分钟，湖人12比16落后4分。
湖人进攻。
杨硕把球横传给内切的琼斯。
奥斯特塔格从罚球线跑回。
琼斯上篮。
奥斯特塔格跳起，把球钉在篮板上。
盖帽。
全场球迷模仿着奥斯特塔格的怒吼。
马龙把篮板球交给斯托克顿。
他缓缓运球过半场。
弧顶和马龙挡拆。
琼斯绕掩护不及时走了下线。
绕过去才发现斯托克顿直接突破到了三分线内。
等拉希德补过去，斯托克顿已经完成了中距离出手。
阿尔伯特拿着话筒说道：“你永远不知道爵士的挡拆能有多少种终结方式。”
两队再各进一球。
湖人进攻。
杨硕在侧翼持球。
拉塞尔贴得很紧，肘子顶在杨硕腰间。
杨硕突破到罚球线，马龙补防上前。
两个人准备把杨硕夹在中间。
杨硕把球高高抛向篮筐，越过马龙的防守。
拉希德跃起，双手接球扣篮。
这是一记空中接力。
两人退防的时候碰了拳。
拉希德开口道：“弧度太高了，差点没接到。”
“总比我被他帽下来强。”
斯隆在场边叉着胳膊，目光在杨硕和斯托克顿之间扫去。
第一节还剩15秒。
斯托克顿看了一眼退防的杨硕，没有多余表情，只把他当成一个难缠的对手。
他弧顶持球压时间，手势指挥落位。
霍纳塞克从底线跑出，借掩护兜到45度。
接球投篮。
三分压哨命中。
杨硕站在中圈，听着满场的呼喊。
他低头喘了口气。
第一节结束。
湖人18比23，落后5分进入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