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們三寨主。”
胖瘦二漢見自己三寨主被制,雖然明知道不是這少年對手,還是衝了過來。
他們二人一人用日月雙鉤,一人使盤龍棍,均拿出自己最拿手絕活,可還沒近身,就見陳元從三寨主手裡抽出長矛,矛尖刺來。
那二人趕緊回防,可速度還是慢了一些,矛尖已穿刺過來。
三寨主眼見手下要死於非命,忍不住大吼道:“住手。”他是個熱血漢子,見手下為自己而死,眼淚都要掉下來。
下一秒,他發現兩名手下被長矛捅過的地方,居然沒有流血,只是與自己一樣僵立不動,登時明白這少年只是封住兩人穴道,而沒有殺害二人。
三寨主心想:“剛才那一矛去勢如此之急,這少年卻控制得如此之精準,只點穴而不傷人,這等武功恐怕大哥也比不上。”雖然不算聰明,容易衝動,卻也不算笨,知曉對方對他們留情了。
三寨主怒吼道:“你想幹什麼?”
陳元笑著將長矛塞進他手裡,說道:“你這人雖然衝動,但也不算太壞,與我交手前十三招招招留有餘地,只求擒而不殺。後面打急眼了,才不留餘地。你信守承諾,我也信守承諾,我只要錢不要你們的命。”
說罷,便將這三寨主的錢財收入囊中,至於其他東西則分毫不取。然後走向胖瘦二漢。
那兩人見他走來,驚恐大叫:“你,你想幹什麼?”
陳元悠然道:“我向來一視同仁,寨主也好,小嘍囉也罷,既然劫了他,自然也不能放過你們。”
高瘦漢子苦著臉道:“我們的錢被你收刮光了,哪裡還有錢。”
胖矮漢子咬著牙不說話,臉上的苦意比同伴更濃。
陳元只相信自己的。
沒過多久,各從兩人身上收了三串銅錢。
矮胖漢子忍不住叫道:“好漢,能不能給我們留一點。”
作為打劫的強盜,居然接連被人打劫兩次,著實恥辱。當然最要命的還是:身上一文錢也沒有,著實難倒英雄漢。
陳元想了想,將一串錢塞進那三寨主衣襟,道:“我這人向來喜歡留餘地,這串錢就送給你們了。”
然後將三人穴道解開。
那胖瘦二漢剛一恢復,奔來三寨主身前,攔住他找麻煩。他們知道三寨主脾氣火爆,所以必須趕緊攔住,否則一旦對方起了殺心,想活下來就難了。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三寨主居然沒有氣沖沖與那少年拼命,只是沉聲道:“閣下高姓大名,此事我們連雲寨記下了。”
陳元覺連雲寨這個名字好熟,但一時想不起來,笑了笑道:“想報仇麼?這也好,我才行走江湖,正想闖出一番名頭來,你們替我宣傳一下,我姓陳,單名一個元字,好好記住這個名字,再過幾年,你們若還活著,必然會為敗給我而不死驕傲。”
那三寨主剛壓下的火氣又衝上來,可轉念一想這少年武功如此了得,成名卻也不難,但此戰乃我之恥辱,怎會引以為傲?冷冷道:“在下連雲寨三當家穆鳩平,這筆賬我現記下,他日定向閣下討教。”
陳元揮了揮手,道:“你們最好晚一點來討教。”
正要帶著手下離去的穆鳩平腳步一停,問道:‘什麼意思?’
陳元道:“這段時間我不太缺錢。”
穆鳩平咬著牙,恨恨道:“下次見面,你就會缺錢了。”
他打定主意,今日陳元不殺他,下次他也不殺陳元,卻會如今日一般,將陳元身上的錢財剝個一乾二淨,只留一串錢。
三人躍上馬背,轉眼之間消失無蹤。
陳元望著三人背影,喃喃自語道:“連雲寨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哪裡聽過,怎的想不起來呢?”
回到房間,打坐一會兒,修煉了半個時辰自在神功,熟悉的感覺又傳來,全身上下經脈竅穴好似被針扎,這過程持續了足有一刻鐘。
這十年來,這種事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習慣,只是這疼痛來的時候,還是差點忍不住叫出來。
陳雲吖z視身體,全身各個器官又強橫一分,而且各處穴道分佈的真氣更加濃郁,假以時日,縱然對方攻向他的死穴,非但不會受傷,反而能反挫對手。
陳元心想自在神功著實奇妙,只是這修煉過程太要命。
擦了擦汗,倒下便睡。
天已完全暗下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元聽到一陣響聲,驚醒過來。
月光透過窗戶,分各成大小十多片,落在地板上。
陳元眼力極好,縱然暗夜中也能看清三尺內的事物,如今又有月光,自然看得更清楚。
他側著身子裝睡,但眯著一隻眼睛,只見一人躡手躡腳進入房間,然後朝他走來。
那人竟是那位端菜的老婆婆。
先前他已看出這老婆婆其實是個年輕的女子,她來幹什麼?陳元裝作睡著,看她玩什麼把戲。
第16章 可怕的女人
陳元裝睡。
他想知道這老太婆玩什麼把戲。
希望你不要想著殺我,否則休怪我辣手無情。陳元心中想道。
等那老太婆來到床沿,陳元看似睡得很熟,實際注意這老太婆一舉一動。
那老太婆眼睛盯著這少年看,她的眼睛本來是渾濁的,這一刻卻是清澈,不僅清澈而且柔美,那張蒼老醜陋的面孔,在這雙眼睛的襯托下,好像也變得美麗動人起來。
她嘴唇微微上翹,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接下來,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雙手放到臉上狠狠揉了幾下,扯下了一張製作精緻的面具。
第二,取下自己的頭髮。
她取下一大把頭髮,還有頭髮。
她取下的是假髮,蒼白的假髮,而留下則是黑髮,如瀑布般柔順的黑髮。
做完這件事後,她不再是老太婆,而成了一個年輕的女人。
不止年輕,而且美麗。
她太美了。
她的美令星光都亮得那麼淒涼,讓流雲都不值得一提,讓百花羞慚的為之凋零。
陳元聽過有一種美人可以美得讓人窒息。他只聽過,從未見過,也不相信世上有這樣的美人。
他覺得,女人就算再美,也只不過讓男人生出佔有擁有的慾望,怎會讓人窒息呢?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原來這世上確有一種女人,美得讓人窒息。
眼前這女人就是的。
陳元也見過許多女人,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他幾乎忘記呼吸。
幸好沒有忘記。
幸好還記得元十三限教誨,所以陳元仍舊在看,看這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女人做了第三件事。
這第三件事讓陳元嚇了一跳。
她在脫衣,她在脫衣,她在脫衣。
這四個字在陳元腦海浮現了三遍,心也狂叫了三次。
女人穿著粗衣麻布,而且還是老婦人才穿的老氣衣服。
這老氣衣服下是什麼呢?
陳元看到了。
她穿著肚兜,綠色的,繡著紅色鴛鴦。
她的肌膚是白的,不是雪白的白,而是玉白。
既白且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陳元肚臍處生出一股火氣,然後擴散全身,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坐起身來,盯著她道:“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樣的眼神,望著面前女人,卻感覺自己的眼睛在冒火,慾火。
足以焚燒一切的慾火。
那女人居然一點也不慌,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很慌的。
進入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將自己脫得精光,全身上下只有一塊肚兜,如何能不慌呢?
可她不慌。
一點也不。
非常坦然。
一點兒也不吃驚。
好似一點也不驚訝眼前這男人會突然坐起來。
她俏生生、直挺挺站著,一點也不介意被這個男人打量,實在很大方,而且還是那種不帶任何淫穢色彩的大方,甚至有一種說不出不可褻瀆的味道。
她的行為如慾女,氣質卻如仙女。
女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沒睡。”
陳元冷冷道:“你想幹什麼?”
他在想自己剛才的聲音冷嗎?或許不冷吧,他能感覺自己的心在發顫,一個人心發顫的時候,聲音如何能冷酷冷漠呢?
真是個絕代妖姬,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女人。
陳元咬著牙,讓自己保持清醒、戒備。
女子臉上笑容更燦爛,左頰還浮現了個小小酒窩,有一種淡淡清冷的感覺,如灑在窗前的月光。
她說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陪一陪你,也想讓你陪一陪我。”轉了一個圈,道:“你應該看得出我是個很不錯女人。”
她轉圈的時候,陳元情不自禁自上往下打量。
看到了她的腿。
她的腿修長、潔白。
大腿和小腿比例剛剛好。
她的腿稍微瘦了一點,可因為在她的身上,隨即她移動跳動,則讓人覺得美人的腿就應該這樣才算完美,才算誘人。
她的腳也很好看,不是那種三寸金蓮的小腳。
恰恰相反,她的腳比大部分女人都要大一點,可卻還是讓人感覺很秀氣、優雅。
看著這女人腿和腳,陳元悟了:
一個女人身體某個部位好不好看,不止在這個部位好不好看,而在於控制這個部位的人。縱然不好看,但控制這個身體部位的人,還是可以讓你覺得好看,乃至完美。
這女人就是這樣。
陳元目光往她腿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