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30节
    陳元眼睛發亮,目光變得銳利,一股鬥志猛地生起,身上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問道:“你就是冷血?”

    那少年道:“我是冷血,閣下是什麼人?”

    陳元仰面大笑,眼睛更亮,目光更利:“你真是冷血?”

    冷血心頭一震,有一種被猛獸盯上,危在旦夕的感覺,可是還是回答了這個人的問題,道:“我是冷血,你是什麼人?”心想:“這人是誰,為何對我有一種鬥志與敵意,我從未見過他,他是不是大將軍的人?”

    陳元道:“最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諸葛小花的弟子冷血?”

    他不想找錯人。

    冷血心想這人大概是世叔的仇人,打不過師叔,於是找他們這些弟子的麻煩。目光變得更堅定,對著他道:“不錯,你是誰?”

    冷血可以否認,但沒有,因為他不想否認這件事:他正是諸葛小花的弟子,為何要否認,哪怕莫名招惹了個可怕的對手,也絕不否認。

    冷血也有原則,他的原則和陳元的原則不一樣,但都絕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原則,否則他們就不是他們了。

    陳元臉上笑意更濃,語氣卻變得很冷漠,道:“看來我沒有認錯人,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冷血道:“你是什麼人?”

    這是他第四次問。

    冷血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鬥志,知道這一戰無法避免,可他還是想知道這人身份。

    五人幫都呆住了,誰也想不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陳元道:“我叫陳元,我要與你一戰。”

    冷血搜尋腦海中的資料,沒有任何關於陳元的資料,確定自己不認得陳元,道:“你為什麼要和我一戰?”

    陳元的回答也很簡單:“因為你是諸葛小花的弟子,所以你是我的對手。”

    冷血不解:“和世叔有什麼關係?”

    冷血雖然是諸葛小花的弟子,但是諸葛小花讓冷血、追命、鐵手、無情四人稱他為世叔。

    陳元不想倚仗元十三限而揚名立萬,也不想給元十三限招惹麻煩,沒有告訴冷血他的師傅是誰,只是回了一句:“等你回去見到諸葛小花,以他的手段自會知道。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冷血道:‘什麼事?’

    陳元道:“拔劍。”

    冷血搖頭道:“我只在該拔劍的時候拔劍。”

    心中忍不住想道:“你若要對我拔劍,我也就不得不破例了。”冷血感到這人很強,非常強,是他遇見過最強的敵人。

    陳元眼中露出玩味之色,冷冷道:“現在就是你該拔劍的時候。”

    話音落下,冷血果然拔劍。

    他右手握住劍柄,抽出寶劍,朝陳元刺來。

    不是冷血對付陳元,而是陳元對付冷血。

    陳元先拔刀,冷血才拔劍。

    陳元拔出了腰間的屠佛刀。

    冷血一看他拔出屠佛刀的動作姿勢,便知道若不拔劍恐怕就要失去拔劍反擊的最好機會。

    冷血自小生活在野外,對危險有種野獸般的嗅覺,在他憤怒的時候,眼黑眼白甚至都會染上綠色,真如野獸一般。

    看到他拔刀,冷血便察覺到危險,所以拔劍。

    屠佛刀劈向冷血。

    這一刀快、狠、準。

    快很準加起來就是一個字:死。

    這是要命的一刀。

    儂指乙的刀也快狠準,幾乎認為沒有人的刀比他的更快更狠更準,可看到陳元這一刀,才明白自己的刀一點也不快、一點也不狠,更完全不準。

    若陳元這一刀是殺人的刀,那麼他的刀就如同花架子乃至小孩的玩意兒。

    好可怕的一刀。

    五人幫心中感嘆,同時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叫冷血的傢伙能應付得了這一刀麼?”

    冷血長身卓立,如一口劍。

    手中握著劍。

    手腕一沉,寒光一閃,劍已刺出。

    元十三限最小的弟子、諸葛小花最小的弟子,在危城老廟這個地方,終於交上手。

    這一次交手的結果會如何呢?

    

    第39章 刀對劍

    陳元揮刀,對冷血左肩斫下。

    這一刀若中,冷血必定當場身亡。

    冷血手腕一沉,長劍刺出。

    他本不想與陳元交手,可這一刻,也只好出手。

    劍光一閃,朝陳元胸口刺去。他竟不理會劈來的刀,一副只求殺敵不求自保的捨命架勢。

    五人幫不約而同發出驚呼,誰也想不到這二人一交手,竟是如此兇險。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也沒想到冷血竟一開始便用上同歸於盡的打法。心想:“冷血此人熱血正義,又是自在門弟子,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都不該殺他。”忽地手腕一沉,屠佛刀中途一轉,朝冷血後頸劈去。

    這一招變化極巧妙、極快速,而且招式變化的同時,竟也讓開冷血刺來的劍,連閃帶攻。

    耶律銀衝、二轉子、但巴旺、阿里、儂指乙五人幫,無不為這一招喝彩。

    冷血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抹綠光,這是他遇上強敵的自然變化,或許因為他從小在野外生活,與狼群為伍,有了獸性。冷血心中一驚想道:“好快的變招,竟全無先兆,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真是個可怕的對手。”

    手腕一沉,也及時變招,長劍斜刺。

    冷血從諸葛先生傳授的越路劍法中自創了屬於自己的劍法。這門劍法一共有四十九劍,每一劍都好像是下一劍的延伸。一般人發了一招,必有收招的間隙,但他則不一樣,他的第一劍彷彿就是為了第二劍出招而準備,第二劍好似第三劍出招而準備,餘者類推。

    這一點就已很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的下一劍,都比前一劍更快、更可怕。

    這一劍刺向陳元咽喉。

    陳元刀砍斷冷血脖頸的時候,冷血的劍也能刺穿陳元的咽喉。

    這冷血竟又要以命換命。他好似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命。

    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冷血也是人,能不死的時候,當然也不願意死。他之所以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有兩個原因。

    第一,陳元太厲害。

    冷血見過許多對手,但陳元卻是他遇上最可怕的對手。隨隨便便一刀,便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令他感覺性命受到威脅。

    第二,錯過了正確的出招時機。

    冷血出劍的時候才發現已錯過了最正確的出招時機,最正確的出招時機就是在對手出刀之前出劍,陳元出刀的時候,他也只能找到第二好的出劍時機。這種情況下也只好被迫用拼命的打法。

    冷血本來打算第一劍逼退眼前少年,然後用切磋的打法與他交手,卻想不到他刀法居然如此妙,居然如此冷靜,竟能及時變招再度攻來。

    所以,冷血也沒有法子,只好繼續以命換命。

    陳元自是不可能和冷血同歸於盡,身形一動,出現在右側,屠佛刀砍向冷血腰眼。

    這一招還是連閃帶攻,不給冷血任何喘息的機會。

    冷血無可奈何,又只能同歸於盡,手腕一抖,長劍刺向他的小腹。

    陳元臉色發青,身子一晃,忽地來到左側,屠佛刀劈向他的腋下。

    那冷血面色一白,悶哼一聲,劍刺向他的心臟。

    五人幫個個看的滿頭大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只是觀看這二人的決戰,便感覺要窒息,可以想像這兩個當事人所面對的壓力何等之大。

    耶律銀衝嘆息道:“真是好生厲害。”

    二轉子最不服人,也不甘心道:“也沒多厲害,只是比我厲害一點點罷了。”

    其他三人一句話也不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二人。他們已完全沉浸在這場決戰。

    有人來到老廟,來到他們身邊,竟也不知道。

    陳元又攻了十三招,移動到十三個方位,攻向十三個完全不同部位,可招式都沒能攻出,因為冷血變招雖然不及他快,但跟招的速度卻不慢,且每次都用同歸於盡的打法。

    陳元不想和他同歸於盡,只好不停變招。

    換而言之,陳元一刀也沒有真正攻出,冷血一劍也沒有真正刺出,雙方除了氣力精神消耗一些,均毫髮無損。

    陳元雖然沒有得手,卻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冷血的劍法詭秘、辛辣、迅疾。

    第二,冷血是真正懂得身體四肢的人。四肢健全的人不少,但能真正哂盟闹撸僦稚佟@溲獙λ闹倪用已經精準到了四肢的每一塊肌肉骨骼,所以他發出的每一劍都非常的精準,每一個動作都沒有絲毫贅餘。也正因為這一點,所以冷血的劍法才比其他人更詭秘、辛辣、迅疾。

    第三,冷血不想和他拼命,也不想和他同歸於盡,只因為他逼得太緊,以至於冷血不得不用拼命的打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古往今來顛撲不破至理。

    想要擊敗對手,就必須瞭解對手,這一點無論在沙場、官場、商場乃至於決鬥,都是至關重要的。

    只有瞭解了,才知道制定什麼樣的策略,然後將其擊敗。

    陳元瞭解冷血的這三個特點,卻一時之間拿不出很好的策略,因為這只是冷血的特點,而並非弱點。

    陳元嘆了口氣,想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只能找下次機會再交手。”身體一縱,向後躍開。

    冷血登時壓力大減,然氣機牽引之下,長劍往前刺去。

    陳元反手一刀,劈在劍上。

    冷血後退三步,立定身體。

    陳元看著他那堅毅的面容,淡淡道:“你的劍法很不錯,不愧是諸葛小花調教出來的弟子。”

    冷血問道:‘為何罷手?’

    陳元道:“我一向是個吝嗇的人,不喜歡被人佔便宜。”

    冷血本不懂,下一秒就懂了。

    他發現老廟居然又來了兩個人。

    冷血手心冒汗,心想他竟在與我生死搏殺的時候,還能留心四周的環境,真是個可怕的人!陳元,這人是什麼人?和世叔有什麼仇?

    陳元道:“下次找個沒有人打攪的地方,我們再一決高下。”

    冷血道:“可以。”心想下次定要問他和世叔有什麼仇。

    二人同時轉頭,目光落在後來的兩人身上。

    五人幫聽完二人的對話,才發現他們身邊多了兩人。他們大吃一驚:“若剛才這二人對他們下毒手,豈能活命?”

    五人幫也一齊轉頭,望向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