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38节
    這種毒他也沒有幾份,所以如何不肉疼呢?

    石崗狂吼道:“殺了他!”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與心痛,不希望自己的毒白費,更不希望這個劫持他的人有機會活下來。

    陳元避開長戟,左手按地,然後又彈起,矛尖從他左側飛了過去。

    竟正好飛向二度出殺招的那人。

    那人揮動長戟刺出的時候,以為這少年必死無疑,臉上露出快意之色。

    見長矛刺空,心裡雖吃了一驚,但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他抽出長矛中的劍。

    一丈多長的劍。

    劍身小指般粗。

    這是針劍。

    這個出手的人,正是先前要屠殺張書生一夥兒人的五將軍“三間虎”傅從。

    傅從個子矮小,其貌不揚,且又生性低調,再加上這是石崗率領的軍隊,所以他沒有被眾星捧月。

    石崗讓士兵試一試陳元的時候,也將他叫道身邊,問他是不是認得陳元。

    傅從不認得。

    他是真不認得,因為先前他們對付張書生一夥兒人的時候,表現最出色的是冷血,陳元雖然救了冷血,可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後面他們走的時候,也沒有報上姓名。

    正因如此,石崗想不到陳元如此強,最終被劫持。

    陳元劫持石崗的時候,傅從大吃一驚,但他沒有慌亂,藉由士兵撤退的腳步聲為掩護,刺殺陳元。

    刺殺暗殺這種事,傅從最擅長也最喜歡。

    石崗顯然也瞧見了傅從,知道他的把戲,所以本來很慌,然後故作慌張,其實心裡下定主意配合傅從殺了這個劫持他的少年。

    結果,他們果然配合上了。

    可陳元比他們料想中更厲害。

    傅從針劍刺向陳元的左頸,得意想道:“幸好我還有一手準備,否則還真殺不了這臭小子。”

    忽然,他臉色變了。

    因為就在針劍刺出的時候,發現藍汪汪的矛尖竟朝自己打來。

    傅從和石崗共事多年,如何不清楚這是石崗的絕招,如何不知道上面塗了老字號溫家的劇毒。

    他暗罵石崗幫倒忙,不得不收回針劍,一個側滾避開。

    士兵們聽到石崗下令,一齊撲上來。

    那矛尖打中一個士兵的手臂,劃出一道血口。

    血是紅的,可他的血卻很快由紅變藍,當第一滴藍汪汪的血落在地上,那士兵也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好可怕的毒!

    傅從以最快速度爬起來,準備繼續發動反擊,只見眼前多了一口刀:

    漆黑的刀。

    這口刀擱在自己的脖頸上。

    傅從身軀僵硬,下一秒拋下針劍,然後跪在地上:“饒命。”

    他不想死,為了活,才不在意麵子。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這口刀,他已在磕頭。

    陳元的聲音傳來道:“你們跟我走。”

    傅從心驚:你們?難道石崗也被拿下了?

    他本還期待石崗對這少年下殺手,這一刻心已在下沉。

    當看到石崗時,心徹底沉入谷底。

    因為他發現一口似刀似劍的兵器也擱在石崗的脖頸上,石崗也拋下了武器。

    主將被擒,士兵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看著陳元左手一刀右手一刀,挾持著傅從、石崗朝村口走去。

    耶律銀衝、儂指乙已衝到村口,準備衝入人群營救陳元,戰鬥卻已結束。

    他們鬆了口氣,與陳元一同回村。

    

    第48章 薔薇將軍

    陳元等人將“金甲將軍”石崗、“三間虎”傅從押至大安客棧,在大堂審問,以獲取更多有用的訊息。

    石崗、傅從雖然先前被陳元擒傧惹芡醯氖侄螄樒屏四懀蓮拇蹇诘酱蟀部蜅_@段時間,卻想明白對方不敢和己方硬碰硬,擒下他們的目的,只是讓己方之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進攻。

    面對陳元等人的詢問,他們一言不發,一副吃定你們奈何不了我們的樣子。

    特別是石崗,認為他們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叫囂讓陳元等人放自己離開,否則不但要殺光張書生一干人,而且屠掉老渠鄉。

    眾人雖然被他們惹惱了,可一時之間卻還真不知拿他們怎麼辦。

    陳元猜出石崗、傅從的想法,嘴角飄出一抹笑意,淡淡道:“杖缒銈儾聹y那般,我確實需要你們活著,可你們若是不聽話,我不介意給你們吃一點苦頭。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石崗覺得他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冷哼一聲,將頭轉過去,不去看他,一副你能奈何我的樣子?

    傅從狡詐多疑,見他一副淡然模樣,心在狂跳,將頭低下,卻也還是不肯說。

    陳元雙眼射出兩道冷光,冷哼道:“看來你們想嘗一嘗苦頭,我成全你們。”

    拔出屠佛刀,朝二人劈去。

    石崗、傅從穴道被封,雖然行動自如,但無法動用武功,這一刀來得又快,想要閃避也來不及。

    然後,各自瞧見尾指離開左手,落到地上,鮮血狂飆。

    耶律銀衝、但巴旺、儂指乙、老瘦、小刀等人見他竟一下子砍下兩人手指,均是一呆,沒想到他一齣手就如此兇狠,但卻也大感痛快。

    石崗、傅從捂著傷口,痛苦哀嚎。

    陳元面上毫無表情,淡淡道:“說不說。”

    話音落下,屠佛刀再一次揮出,將石崗左手尾指也砍下。

    陳元看著一臉哀嚎的石崗,漫不經心道:“不好意思,剛剛忘記給你們時間回答了,不過沒關係,你們不但有手也有腳,夠我慢慢玩了。再問一次,說不說。”

    話音落下,又一次揮刀。

    這一次目標是“三間虎”傅從。

    傅從見刀朝自己右手劈來,忙道:“我說我說。”

    他真的怕了這個少年人,心想:“這少年定是在報復我和石崗偷襲之舉,所以才問便要砍我的手,必須老實配合,否則一旦變成殘廢,以大將軍垃圾就該死的原則,怎還有活命的機會。”

    手腕一沉,刀鋒一轉,仍舊斫下,卻轉了個角度。本來要齊根切除傅從右手尾指,最後只切除了一個小指頭。

    這當然是陳元有意為之。他向來有仇就報,若非這兩人還有用,早就殺了!不過此舉卻不是為自己報仇,而是給足二人壓力,令他們不敢反抗。

    所謂邢術之道並不在於各種刑罰的虐殺,而在於讓對方心神崩潰,如此一來,你想要他說什麼,他便說什麼。

    陳元故意不給二人回答的機會,接連出刀斬下手指,就是在二人心上建立不可揣度,高深莫測的形象。

    事實證明確實有用,石崗、傅從均不再硬氣,將所知道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主持這次行動的一共有四人,除了石崗、傅從以外,還有“霹靂將軍”雷暴、“砍頭將軍”莫富大,召集了將近兩千兵力,打算白天一道就發動總攻,將老渠鄉殺個雞犬不留。

    值得一提的是,負責各路赴京告御狀太學生的主帥並非他們四人,這四人只是將,主帥是“薔薇將軍”於春童。

    於春童在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的九大將軍中排行第四。近些年來,於春童為凌落石剷除異己,屢立戰功,故而深得信賴,手中掌握了三千正規軍。

    雖然這一趟反撲行動,於春童並未參與。可一旦得知行動受阻,向來嗜殺成性、立功心切的於春童,勢必會帶兵前來,傾巢而出,對老渠鄉發動第三輪反撲。

    於春童陰險狡詐、武功高強、善於行軍佈陣,遠飛雷暴等人能相提並論。

    若是於春童親自出手,老渠鄉的情況會比現在危險五倍乃至十倍,說不定真有覆滅之危。

    眾人心情沉重,雖然冷血、小骨已成功離開老渠鄉,去往危城,但誰也不清楚他們是否能堅持到冷血回來。

    陳元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並不像眾人那般沒有底氣。若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便用大將軍之女小刀為籌碼,迫使於春童等人退兵,一樣可保住老渠鄉百姓。

    小刀乃大將軍之女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不到萬不得已,陳元不會向村民洩露小刀身份,也不會用她當做籌碼。這不符合他的為人處世的作風。

    小刀聽完傅從、石崗將軍,內心憋得慌,大聲道:“這一切定是薔薇將軍的主意,和大將軍沒有關係。”直到這個時候還是不相信父親是個大惡人。

    陳元知道她只是自欺欺人,無法接受,沒有接她的話,說道:“石崗、傅從在我們手裡,雷暴、莫富大二人應該不敢強攻老渠鄉,但薔薇將軍於春童就未必了。若他知道進攻受阻,或許會不顧石崗、傅從的死活,對老渠鄉進行強攻。”停頓一下,給出結論:“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薔薇將軍’於春童,只有解決了他,我們才能堅持到冷血回來。”

    陳元單槍匹馬擒下石崗、傅從,眾人對他更加信服。

    鎮長老瘦道:“陳公子有什麼法子,我們全力配合。”

    其他人紛紛響應,一副任君差遣的樣子。本來因薔薇將軍於春童而變得沉悶的氣氛,高昂激情起來。

    陳元一揮手,眾人嘴巴閉上,眼睛望向他,等待他的發言。

    陳元道:“行軍佈陣這方面有‘大寒公’等人,我留在老渠鄉也幫不上什麼忙,打算故技重施,將‘薔薇將軍’於春童也擒下,只要對方失去主帥,我等必能堅持到冷血回來。”

    眾人大吃一驚。

    同是小鎮德高望重的老福勸說道:“陳公子,我們都知道你的本事,但此事太過危險,還是想一下其他的法子吧。”

    老瘦也開口道:“是啊,這薔薇將軍乃大將軍坐下一等一的紅人,非但武功極高,而且為人陰險毒辣,最擅長用毒,是一等一難纏的人物。他身邊又有數千兵馬,你的本事雖然了得,但雙拳難敵四手啊。”

    這些村民雖然在意自己的安危,卻有一大部分人勸說陳元不要前去。

    張書生等人也勸說陳元不要去。

    耶律銀衝陡地身子站起,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陳兄,我和你一起去。”他內心十分佩服陳元,想與其一道兒冒險。

    儂指乙道:“我也去。”

    但巴旺咧嘴露出一張大白牙,笑道:“這種事怎麼少得了我呢?”眼睛朝小刀看了一眼,有些不捨。

    他第一眼看到小刀,便喜歡上了小刀。同時也知道阿里、二轉子也喜歡小刀。

    下定決心去的時候,已做好再也見不到小刀的準備。

    阿里身體站起,也要與陳元同去,不過一隻手將他粗糙的大手將他按了下來。

    這隻手的主人正是阿里的媽媽。

    她雖然佩服陳元這種俠義少年,也希望兒子是個英雄,但作為母親卻不希望兒子冒險。

    阿里掙扎了三四下,還是站了起來,大聲道:“這種熱鬧怎麼少得了我。”

    他不希望母親傷心,可是他不願意做懦夫,拋棄自己的兄弟,所以也要去。

    阿里媽媽嘆了口氣,也沒有說什麼。

    二轉子打探訊息去了,否則也定要去。

    護送張書生一行人的“大寒公”梁大中也站了起來,欲與陳元一同前往對付薔薇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