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43节
    “我叫陳元。”陳元說道:“解藥。”

    他眼觀六路,發現冷血已坐在地上。

    冷血是個硬漢,若非傷得太重,絕不會在有敵人還未解決前坐下。

    冷血中了毒,只有毒才有如此大的威力。

    陳元知當務之急是給冷血解毒,讓其恢復戰力。

    於春童諔┑溃骸拔抑挥卸荆瑳]有解藥。”

    小刀、小骨臉色慘白。

    陳元道:“誰有?”

    小刀、小骨眼睛一亮,心想對啊,他沒有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於春童道:“大將軍的義子溫辣子。這毒叫黑血,是‘老字號’溫家研製的,一直被他保管。”

    他解釋的很詳細,因為擔心對方認為他騙他而殺了他。

    陳元道:“他在哪裡?”

    於春童道:“他奉大將軍命令回嶺南調溫家其他好手去了,暫時回不來。”隱藏了一個訊息,那就是縱然帶冷血去嶺南,路上冷血就會死。

    於春童當然不會說,他擔心惹惱了眼前這傢伙。

    小刀也知道溫辣子回嶺南的事,說了出來。

    陳元又道:“除了他,誰還能解這個毒?”

    於春童道:“好像沒了。”

    陳元道:“好的,再見。”

    手一沉,擱在於春童脖頸上的刀便落下。

    於春童吃痛吃驚,想不到他竟如此果斷與冷酷,以最快的速度道:“還有一個人或許解。”

    刀停下。

    鮮血流出。

    於春童鬆了口氣,脖頸多了一道血口子,但性命至少保住。

    他繼續道:“溫家的毒只有溫家人可解,那人就在附近四房山之酒房山上,是‘老字號’溫家‘活字號’高手‘三絕公子’溫約紅。”

    路上,陳元聽凌小刀說起過四房山住的人,其中就有溫約紅。他鬆了口氣,冷血還有救。

    可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難題,冷血本來要用平亂玦讓大將軍停止對付老渠鄉以及張書生一干人,可冷血受傷必須趕緊醫治,凌落石那裡自然不能再去了。

    於春童這邊也需要理會,事情變得格外麻煩。

    陳元很快做出決定:

    小刀、小骨其中一人帶冷血先去酒房山,而他則帶著另一人,壓著‘薔薇將軍’於春童前往老渠鄉。

    於春童非常狡詐,且手握大軍,一旦放了,對老渠鄉展開反撲,那就不妙了。

    小刀、小骨其中一人隨他趕往老渠鄉,縱然他再趕去酒房山協助冷血,大將軍的屬下因二人特殊身份的原因,也必然不會再進攻老渠鄉。

    小刀問道:“我命令他們不攻打老渠鄉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其中一人留在老渠鄉。”

    陳元解釋道:“他們反覆無常,你和小骨一旦都離開,他們未必不會掉頭繼續攻打老渠鄉!他們的人品你們也看過了,覺得可信麼?”

    小刀、小骨不得不承認於春童、傅從等人都是奸詐卑鄙之輩,確實不能冒險。

    兩人商議,誰和陳元一齊返回老渠鄉,誰帶著冷血去酒房山找溫約紅醫治。

    很快商議出結果:小骨去,小刀留下。

    他們都認得溫約紅,酒房山又是大將軍的產業,相信溫約紅定會給這個面子。

    兵分二路。

    陳元、小骨挾持於春童前往老渠鄉。

    小骨、冷血則去往酒房山。

    陳元讓於春童帶著所有人一起跟他去老渠鄉,若有一個留下,便殺了於春童。

    於春童不想死,當然只好答應。

    不過於春童手下還有一個人沒有和於春童一同前往老渠鄉:

    韋空帷。

    韋空帷本來要死在“劍主沉浮”賀靜波劍下,然而陳元及時反應,飛出屠佛刀救下他。

    韋空帷覺得活著是痛苦,想死,但覺得自己還是要活下來,至少要先救活冷血。

    他要與小骨帶冷血一起去酒房山。

    陳元同意了,最後去酒房山的是三個人:小骨、韋空帷、冷血。

    分別之前,冷血找陳元單獨交談。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陳元,說道:“若我有事,請將它轉交給諸葛先生。”

    冷血交給陳元的,是一塊玉玦。

    陳元道:“這是?”

    冷血道:“平亂玦。”

    陳元雖然猜到,可聽冷血親口說出,還是吃了一驚,看了他半晌,道:“你竟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冷血道:“我現在用不上他,但你或許用得上,請解救老渠鄉以及張書生等人。”

    陳元心情沉重,感覺身上多了沉重的擔子。

    他知道冷血將平亂玦交給他,有一部分原因是擔心自己未必能活下來,這等同於“劉備白帝城託孤”。

    陳元將平亂玦收入懷中,道:“下次見面,原物奉還。不要死了,我們還有一場決戰。”

    冷血笑了笑。

    他笑起來本來很好看的,但臉卻已因中毒而烏黑,十分恐怖。

    “薔薇將軍”於春童心中暗暗發誓,等脫身了,一定要用最殘忍的刑罰對付這個叫陳元的年輕人。

    一路上他默默觀察這個叫陳元的年輕人。

    他發現陳元遠比先前對付的冷血要更危險更可怕。

    陳元的武功有多麼高,是否比冷血更厲害,他不清楚。但他清楚陳元遠比冷血更冷靜更謹慎也更殘酷。

    陳元將他剝光,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給他換了一身其他士兵的衣服。

    從他身上得來的各種毒藥暗器,也均被陳元收入懷中。

    陳元不但封住了他的穴道,讓他如屍體一般動彈不得的趴在馬背上,而且也給他服下了毒藥。

    最要命的還是陳元始終留心他的任何動作神情,只要他做出讓陳元奇怪的動作與神情,陳元就會對他下手:

    狠手。

    才走了半路,他便多了十三處傷。若非陳元需要他這張臉命令雷暴等人,恐怕臉上也要多幾道傷疤。

    他恨死陳元,也怕死陳元。

    一路上於春童卻不敢再露出任何表情,做出任何小動作。

    對方是個狠人,非常可怕的狠人。

    在沒有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只好老老實實的。

    他發誓這筆仇一定要報,非報不可!

    於春童除了恨陳元,也恨凌小刀。

    儘管凌小刀為他求情,但他還是恨凌小刀。

    因為他覺得凌小刀只是稍微求情了一下,並沒有幫自己擺脫苦難。

    他覺得很委屈,儘管這些年來一直想要報復大將軍,除掉大將軍的兒子小骨,姦殺大將軍的女兒小刀。可是一直以來卻也是老老實實的,為大將軍做事立下了不少功勞,但凌小刀卻幫一個外人對付自己,這如何不讓他感覺委屈。

    於春童心中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將凌小刀給奸了,玩弄厭倦後再殺。

    於春童心中狂吼:“凌小刀你是我的馬,我一定要騎死你。”

    於春童將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很好,陳元、凌小刀都不知道。

    陳元眼睛幾乎從未離開過於春童,一直在觀察他。

    他表現的很好,幾乎讓陳元找不到任何挑剔的地方,但這恰恰證明他的危險。

    陳元內心對他動了殺機,心想:“這種人報復心極強,又極陰險毒辣,武功又高,且掌握大軍,留下來後患無窮,等他無用了再殺。殺了他,大將軍就少了一臂,對付起大將軍就更容易。”

    他已決心非殺於春童不可。

    雙方各有心思,但誰也不知道誰的心思。

    一行人中每個人都有心思,包括於春童計程車兵,但只有一個人沒有心思:

    小刀。

    小刀騎著馬,跟在最後頭,防止有任何人逃走,對付冷血等人。

    她一絲不苟,不給任何一個人脫身的機會。

    只是偶爾瞥一眼那個騎馬走在最前頭,總是給她震驚的少年。心想:“陳元,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師父是誰?父母是誰?朋友有誰?和諸葛先生又有什麼仇恨?又為什麼來到老渠鄉?”

    小刀一顆滿是好奇的心已飄到那奇怪少年的身體,想要探查那少年的一切。

    只不過她自己並未沒發現。

    

    第54章 義士

    陳元等人抵達村口,發現村口官兵從四百多人,提升至七百多人。整個老渠鄉都被官兵圍個水洩不通,足有近兩千名官兵。

    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倘若用以對付老渠鄉,縱然村民防住守住,也會傷亡慘重。

    幸好官兵只是圍住老渠鄉,沒有發動進攻。

    雖然官兵沒有發動進攻,雙方卻在戰鬥。

    戰鬥的地點就在村口。

    “砍頭七將軍”莫富大正與“大寒公”梁大中交手。

    這場戰鬥的由頭是“三間虎”傅從、“金甲將軍”石崗。

    莫富大和傅從關係不錯,“霹靂將軍”雷暴和石崗關係極佳,得知石崗、傅從被抓,便打算營救。

    從得知二人被抓到兩個時辰前,一共四個時辰。前後派了八批一百二十八人,營救傅從、石崗,均以失敗告終。而且派進去的人大部分都被拿下,只有十七八個人逃出來。

    他們七嘴八舌將探查到的情況告知莫富大、雷暴。

    有四個非常重要的訊息:

    一,他們要對付的梁大中、張書生一夥兒人懂得行兵佈陣,負責營救計程車兵大部分都倒在陣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