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124节
    石崗瞪大眼睛,他明明看到陳元失去平衡,跌落下來,怎還會發出如此可怕的一刀?他不敢相信,卻也不得不信。

    這世上有些錯誤的決定,付出的代價就是死。

    石崗付出的代價,正是死。

    原來陳元故意裝作失去平衡,正是因為想到了石崗沒有死,可能再次偷襲。

    陳元是那種你要殺我,我便殺你的人。

    石崗偷襲,他便已想好要報仇,所以失去平衡只是他給石崗設下的圈套。

    不出意外,石崗果然中了圈套,所以被陳元一刀斫殺。

    陳元還沒有落在地面,便向盛一吊喊道:“走。”

    盛一吊當然想走,也知道落地的剎那,是逃生的機會。陳元聲音沒有傳來之前,他已決定要逃。

    雙腳落地,便彈射而起,朝鹹肉莊外衝去。

    陳元的速度更快,第一時間衝出房間,然後便動用了法寶:

    飛天神遁。

    他左手一揮,急速射出的飛天神遁抓住一顆大樹,然後帶著陳元飛了出去。

    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忘記盛一吊,右手抓住盛一吊的左臂,一齊離開。

    逃生的時候,兩個飛天神遁齊發是最好不過的。而然陳元需要抓住盛一吊,只能左手發出飛天神遁,然後在半空中,又將左手的飛天神遁射出,接力繼續飛行。

    這樣一來,速度自然慢了一些。

    兩個人追了上來:

    楊奸、崔各田。

    這二人輕功均十分了得。

    崔各田最快追至,一連踢出三十二腳。

    盛一吊看到他殺來,大吼一聲,催動癬毒,打向崔各田。

    崔各田知道癬毒厲害,不敢硬接。半空中,身子一扭,整個人沉了下去,避開了“飛癬。”

    楊奸也追了上來,張口發出喀吐,飛痰打來。

    這飛痰攻擊的目標赫然是陳元。

    盛一吊生性自私,然而這個時候卻沒有坐視不管。

    原因有二。

    一,感激陳元的救命之恩。

    二,陳元若倒下了,自己必然成為對方集火的目標,必然難以逃走。

    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他都要當下這飛痰。

    盛一吊咬了咬牙,掀起衣袖,然後做了一件事。

    右手抓住左手手臂,撕下一塊血肉,然後朝那飛痰丟去。

    盛一吊這麼做,自然不是得了失心瘋,而是在哂蒙_奇功,殺傷對手。

    他一直以來修煉生癬奇功,血肉中雖然沒有巨大,但一旦他將癬毒融入血肉,便會形成更可怕的毒。

    當他右手撕下手臂血肉的時候,便已下了癬毒,形成生癬幫獨特的暗器:飛癬。

    楊堅的飛痰十分厲害,竟擊落了飛癬,仍舊朝陳元打來。

    盛一吊咬了咬牙。

    又接連撕下三塊血肉,化作飛癬。

    兩塊射向飛痰。

    第三塊射向楊奸。

    他發出的飛癬愈來愈凌厲,速度、力量均愈來愈可怕。

    特別是第三塊飛癬,速度力量竟是第一塊的兩倍以上。

    三塊飛癬,將飛痰擊落。

    第四塊飛癬也令楊奸不得不身子一沉,落了下來。

    這飛癬是萬萬不能接的,否則毒性發作,卻得不到“老字號”溫家的高手及時醫治,死路一條。

    楊奸卓立於地,望著遠去的二人,嘆了口氣道:“這老龜非但生癬奇功了得,居然還懂得自殘神功,真是可怕啊。”

    崔各田也走了上來,好奇道:“自殘神功?”

    楊奸解釋道:“這是昔日一武林異人所創造的一種武功,通過受傷,反而能短時間內提升自身的戰力,過去我也只聽說過,方才是第一次見到。”

    崔各田感嘆道:“天下間居然有這種奇功。”

    楊奸淡然一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御前第一帶刀侍衛一爺,據傳他有一種刀法,擊中他人,反而可以提升他人的戰鬥力。不出意外,原理便是這樣。”

    一道聲音這時候傳來道:“陳元帶著盛一吊逃了,你們還有心思閒聊。”

    楊奸嘆息道:“不閒聊又能如何呢?剛才我們真的在用盡全力追擊,真的發出招,卻也拿不下他,只能看著他帶著盛一吊逃了。”

    謝朝花眼中露出懷疑之色,道:“你們真的全力出手了?”

    崔各田雙手一攤,苦笑道:“他的武功比我料想中更厲害,單打獨鬥,我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一番話,讓“陰司”楊奸、謝朝花均大吃一驚。

    “陰司”楊奸忍不住道:“他的實力真如此厲害?”

    崔各田知道他是盟友,沒有任何隱瞞,道:“千真萬確,他最厲害之處不在於武功,而在於神鬼莫測的應變能力。剛才他故意中我一腳,便能看得出。”

    這崔各田還有一個名字,叫崔略商,而崔略商還有一個外號:

    追命。

    他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

    原來追命早就潛入大連盟,並且登上了凌落石座下三友之一的地位。

    追命和謝朝花、楊奸坦障啻匀灰惨驗檫@二人是戰友。

    然而謝朝花、楊奸不一樣。

    謝朝花原名花珍代,外號一牛一,不是奉諸葛先生命令潛伏的,而是奉“懶殘大師”葉哀禪潛伏的。

    他正是懶殘大師坐下三位女弟子之首。

    楊奸則是諸葛先生的人。

    這三人現實謝朝花和追命相認,然後楊奸與謝朝花相認。他們互相知道自己來歷之後,便同心一意。

    “大笑姑婆”謝朝花聽完,摸了摸圓潤多肉的下巴,略帶遺憾道:“早知道這小子這麼厲害,當初就該多和他玩一玩了。”

    楊奸淡淡一笑道:“難道你想用‘隔牛打山’神功和他玩?莫要忘記他雖然是元十三限的弟子,卻修煉了你們誰也沒有修煉的自在神功,你的“隔牛打山”神功在他那裡恐怕會漏了底,洩了身份。”

    謝朝花笑了笑,不得不承認這事實。當初她幾乎用上除了“隔牛打山”神功以外的所有手段,卻均拿不下這位師弟。幸好那個時候她讓人叫來的張判來了,否則還真不好收場。

    “盛一吊經此一役,定對大將軍恨之入骨,讓他活下來也算是好事。”謝朝花語氣中有些遺憾,因為他想要剷除七幫八會聯盟中的惡勢力。

    楊奸對此不做評論,說道:“雷大弓死了?”

    追命也望向謝朝花。

    謝朝花笑了笑道:“他中了癬毒,我砍下他一隻手,還活著!畢竟‘一了百了’兔大師等人都死了,他若也死了,定會讓大將軍懷疑的。”

    楊奸點了點頭,對此毫不意外,知道她利用驚怖大將軍剷除黑惡勢力的同時,也在消耗驚怖大將軍的力量。對凌落石的為人,他非常瞭解,提醒謝朝花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安分一些,凌落石很可能懷疑你了。”

    謝朝花皺眉,想到一人,道:“上太師?”

    上太師正是大將軍三友之一,昔日是朝廷御醫,醫死了一個妃子,故而被流放,後來被驚怖大將軍收為己用。

    楊奸道:“上太師上次故意設計,肯定是要找出內奸,他懷疑的物件很可能是你。”

    謝朝花頭點了點,面色非常凝重,在大將軍手下做事是錯不得,更何況他們這些奸細。

    陳元帶著盛一吊一路狂奔,後又劫了兩匹馬。馬兒狂奔,他們回到生癬幫,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先前面對圍殺的時候,陳元非常冷靜,可事後回想卻驚心肉跳,情緒難以平復。

    忽地,只覺後背一涼,回頭只見盛一吊冷冷望著他,眼中帶著殺氣。

    陳元皺了皺眉,大為不解。

    這是聽盛一吊道:“你是驚怖大將軍的人,是麼?”

    

    第148章 盛一吊的決心

    盛一吊殺氣騰騰道:“你是驚怖大將軍的人,是麼?”

    陳元愣住、呆住,過了好一會兒,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是驚怖大將軍的人?”不知道盛一吊為何會生出這種想法。

    盛一吊冷冷道:“你若不是驚怖大將軍的人,怎會正巧那時候現身?你不是離開了麼?”

    他這懷疑並非沒有道理。據他所知,陳元已離去,卻偏偏正巧出現在鹹肉莊。

    盛一吊暗咝功,眼睛死死盯著他,只要眼前這少年回答不出來,他便當即殺了他。

    古往今來,兩國交戰、兩軍交戰、兩派交戰,甚至兩家交戰,都可能出現內奸。

    內奸的破壞力,比任何人都要更大。

    他懷疑陳元就是內奸,故意將他營救出來,從而方便達到更大的目的。

    這個想法並不算正確,但他失去愛將葉柏牛的情況下,能第一時間想到這種事情,足以看得出他的精明可怕。

    陳元后悔營救盛一吊,同時也清楚若不給出給讓這老人滿意的回答,兩人就只能做一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情緒冷靜下來,方才說道:“昨日出了生癬幫,我便打算返回鷹盟,卻不想發現大連盟的人在窺視,因此懷疑驚怖大將軍要對生癬幫出手,故而留下查探情況。可惜一天下來,什麼也沒有查探到,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你和葉柏牛竟突然離開生癬幫。”

    盛一吊沉聲道:“你跟著我們抵達的鹹肉莊?”

    陳元道:“不錯,我不得不跟上。”

    盛一吊冷笑道:“你擔心我們會出事?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出事?”

    陳元淡淡道:“你錯了。”

    盛一吊一怔,道:“我錯了?”他不懂。

    陳元道:“我固然擔心,卻不是擔心你出事,而是擔心你投靠了驚怖大將軍凌落石,出賣了我!據林盟主所知,生癬幫自從幫內精英死的死,走的走,生癬幫便有投靠驚怖大將軍的意思,若非有蔡戈漢等人的前車之鑑,或許你已成了大連盟的一員。”

    盛一吊沒有否認,他確有這方面的意思,奈何凌落石此人太絕,讓他無法信任。

    陳元聲音又傳來道:“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和葉柏牛二人同時離開生癬幫,去往鹹肉莊,居然並非參與或者商討秘密回憶,而是尋歡作樂,嘿嘿。”沒有再說下去。

    這兩聲嘿嘿傳到盛一吊耳中則顯得尤為刺耳,眼中露出痛苦與仇恨之色。

    他為自己的好戰友好手下葉柏牛的慘死而痛苦,為了自己的好情人旺嫂之死而憤恨。

    這一刻怒火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

    不過畢竟作為一幫之主,畢竟久經風霜、飽經磨難,見過大風大浪,所以仍舊憑藉一點靈智,讓自己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