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惜之中,刀更狠更毒
——但凡讓她覺得有魅力的男人,她的法子從來只有一個:殺。
這次也不例外。
陳元發現自己絕對無法避開這一刀,做了一件事:
他提氣吖Γ瞥鸬牡吨鲃幼采先ァ?
這不是對敵,而是送死。這種與人交手的方式,誰也沒有見過。唐仇也愣了一下,但刀更快。
女人刀砍下來。
目標:
腦袋。
唐仇生出一個念頭:定要將這個男人的腦袋砍下來,然後好好珍藏。
可是,這一刀,沒有砍在腦袋上。
因為陳元身體提高了三尺。
所以,這一刀砍在陳元的後背上。
其實無論砍在那裡都一樣。
這一刀之威,絕非血肉之軀可以應付下來的。
一刀,兩斷。
無論落到那裡,都是兩斷。
陳元也該一刀兩斷。
可是,沒有。
陳元居然沒有一刀兩斷。
刀砍在陳元身上,卻發出兵刃碰撞的聲音。
陳元飛了出去,撞破了三四塊門,飛出去七八九米,跌到地上。
陳元雙手撐地,站了起來。
他非但沒有一刀兩斷,後背一點傷也沒有。
難道他修煉了金剛不壞神功之類的外家橫練,已到了刀槍不入的境界麼?
當然不是。
他能應付下來,只因為後背斜插一口刀:
“千一”
“千一”代替陳元扛下了這一刀。
唐仇當然知道陳元的後背有一口刀。
這種事她怎會忘記。
可是,唐仇明明發現陳元動作已到了極致,這一刀雖然砍到後背,卻不會砍在“千一”上。可最後關頭,陳元身體居然再一次移動。
那是最後關頭的移動。
唐仇想要變招也來不及,所以女人刀砍在陳元的“千一”上。
唐仇何等聰明,登時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陳元主動迎上女人刀,不是送死,而是求生——死裡求生。
第二,陳元對身體的控制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非但手腳,甚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能哂米匀纾駝t也不可能在無法移動的時候做出了最關鍵的移動。
那一刻,陳元只是移動了很短很短的距離,可這很短很短短距離卻也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鮮血與汗水。
唐仇心中嘆息:“真是個可惡的傢伙,看來這次殺不了他了。”眼睛瞧見陳元跌到地上,然後又慢慢爬起來。
這一刻,原本是發出殺招的好機會,可她放棄了這次機會——沒有任何猶豫便放棄了。
放棄的十分果斷。
唐仇當然想殺陳元,可也知道縱然使出全力,能殺陳元的機會也不超過六成。
若殺不了,她必會被留下:
長孫光明不是鐵手的對手,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三人想要殺儂指乙至少還需要四五招。仲孫映、公孫照、孫照映則暫時失去戰鬥力。
當下存在戰鬥力的只有他和長孫光明,而他們需要面對的是鐵手、陳元。
唐仇敢賭,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賭。
判斷此刻形勢,唐仇做了一件事。
陳元慢慢、慢慢爬起來。
爬得很慢。
爬起之後,心下有些失望。
因為他希望唐仇在他爬起來的過程中殺來。
可是,沒有。
唐仇居然沒有出手。
——唐仇不出手,那他也錯過殺唐仇的最好機會。
陳元心中讚歎唐仇真是奸詐而謹慎,真不好對付啊。
雖然如此,還是要對付。
陳元提著多情刀,要殺唐仇。
可剛一站起來,便掐滅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看見唐仇做了一件事。
第159章 籌碼與談判
這一刻,唐仇做了一件事。
正因為做了這件事,所以陳元掐滅了立刻格殺唐仇的心思。
唐仇開口道:“大家都停手,否則我殺了她。”
這句話剛說完,杜怒福便開口:“麻煩大家停手。”語氣很著急,比任何人都要更著急。
因為唐仇要殺的人,正是他的妻子梁養養:
若唐仇要殺他,那就讓他殺了,若殺鳳姑,或許也讓了。可是唐仇要殺梁養養絕不行。
長孫光明和鐵手鬥出真火,可這一刻也停手了。
他第一個停手。
剛一停手便喊道:“仇兒,你答應過我,只要金梅瓶、大塊人參,不要傷養養夫人。”
他很急,任誰都聽得出他很急。
很擔心。
任誰也聽出他很擔心。
因為他很急很擔心,所以每個人都明白他對杜怒福、鳳姑等人是有情義在的,並不想為敵。
可是,他卻背叛了杜怒福、鳳姑,這是為什麼呢?
長孫光明太急了,所以說出這句話,剛一說完,身體一顫,眼睛帶著慚愧,餘光瞥向鳳姑。
只見鳳姑眼中帶著淚光,卻沒有哭。
長孫光明心下發出呻吟,卻又一涼。
呻吟是他再次被鳳姑美到了,甚至快俘虜了,有一種立刻上前認錯的衝動。
心涼則是因為發現聖姑對他失望了。
先前鳳姑還在哭,現在已不哭了——一個女人若對一個男人還沒有失望透頂,當這個男人做出錯事的時候,會哭的。當這個女人失望透頂之後,才不會流淚,甚至形同陌路。
長孫光明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心涼的同時,也心痛。
心如刀絞,心如火燒。
他不僅問自己值得麼?要回頭麼?還能回頭麼?
沒有答案,
只能一條道路走到黑了。
所以,心又冷靜下來,情緒也平靜下來,然後又一字一句對唐仇說道:“仇兒,你已殺了小趾,不能再殺任何人了,快放了養養夫人。”
雖然這句話的意思和先前意思一樣,但語氣變了。
先前是驚慌中的請求。這一次則是決心中的請求。任誰也聽得出,若唐仇不答應,長孫光明很可能與唐仇決裂。
唐仇也聽出他的意思,心中一惱,卻不敢發作,因為當下還需要倚靠長孫光明。
所有人都停了手
李涼蒼、張寞寂、王烈壯、儂指乙、仲孫映、公孫照、孫照映,以及聽到動靜趕來的青花會弟子。
他們一進來,看到這種情況,大吃一驚。
不過他們很快做出行動,對付張寞寂等人。
他們能很快做出決定,是因為杜怒福下令了。
雖然不知道杜怒福為什麼下這道命令,但他們尊令——比起青花四怒,他們更信服杜怒福。更何況青花四怒的老大陳風威也下令了。
然而他們還沒有殺到,又聽到杜怒福下令,所以他們住手,卻已將一整層樓團團圍住。
唐仇見所有人都停止,目光均落在她的身上,心下說不出的愉快與得意,雖然天衣無縫的計劃被破壞,但她仍舊佔據優勢與主動。
唐仇柔聲道:“我無意將事情弄成這樣,我的目的只是幫相爺奪取金梅瓶,幫大將軍奪去大塊人參,原本做成這兩件事我便要走,可惜你們太精明了,以至於我最終洩了底,哎,事情弄成這個樣子,非我所願。”
她語氣很無奈,好似當下發生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至少不是她的錯,
這一刻,所有人不約而同覺得這一切不是她的錯。
可很快回過神來,也明白過來:
好可怕的女人,居然在這一剎那使出聲毒大法,迷惑住了我們。
陳元懶得和她廢話,問道:“你想怎麼樣?”雖然他最不喜歡和人談條件,可這一刻卻不得不談,因為梁養養在唐仇手裡。
梁養養關係重大,絕對不能死。
唐仇不回答,卻問了一句:“你能代表眾人的意思麼?”
杜怒福毫不猶豫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緊接著又補充一句:“一定要救養養。”
剛才陳元的表現,他已完全相信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不過他還是擔心妻子會受到傷害,所以又補充了一句。
陳元感激杜怒福的信任,可心下卻嘆了口氣:因為杜怒福後面補充的那句話,成了他們的破綻!唐仇有梁養養在手,便能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