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星霜非但死傷極多,而且其首領“金花大少”唐民煌都死了,又多次戰敗令大將軍十分不滿。
這時候豈非正好搶班奪權?
這種機會他們可不願意錯過。
他們要一戰功成。
一戰成功。
成功一戰。
讓驚怖大將軍看到的實力,給他們更高的地位。
發出暗器之後,然後便做好戰鬥準備,等陳元困獸之鬥。
結果:
沒有等到。
陳元居然沒有逃,居然靜靜站在那裡,好似被人定身了一樣。
當火藥爆炸、煙霧徽帧灯髀湎拢麄內钥吹疥愒驹谀茄e。
陳二心、文一心、何三心等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想道:“難道這傢伙嚇破膽了?還是說他的武功本來就很弱?亦或者說他先前中了三十星霜的暗器,已然毒發所以才動彈不得的?”
煙霧消散、暗器落下,塵埃落定。
三人帶著手下走了過去,心中都有同一個想法:“即便這個人是被三十星霜所傷才動彈不得的,也要將這個功勞攬在身上。”
他們走到陳元站立的位置,卻沒有看到陳元。
三人大吃一驚,那人難道消失了?
四下一看,什麼也看不到,只看到遠處三十星霜的成員奔了來。
就在這時,陳元所在的地面下方忽然冒出了一道光。
這道光如流星一般璀璨,卻也如流星一般迅猛,朝暴行族眾人殺來。
光出現,人也出現。
光是刀:“千一”
人則是陳元。
原來在暴行族發動絕招的時候,陳元便咿D內功切碎地面,施展遁土法,在殺招打來的前一刻,潛入地下,且同時將外呼吸轉為內呼吸。
等暴行族等人走來之前,他又將上方已土石雜草等事物樣掩蓋,造成他憑空消失的假象。
等眾人失神剎那,使出殺招,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元看出陳二心、何一心、文三心是首腦,便將他們當做第一目標。
三人論武功本就不是陳元的對手,更何況被突襲的情況下,竭盡全力應付了兩三招,中劍倒飛出去。
陳元一路前衝,有殺傷殺死數人,毫不停步,朝那亮如白晝、打鬥激烈的落山磯山腳下而去。
落山磯山腳下,三四十個士兵,舉著火把,提著燈徽诘群颉?
他們在等闖關者到來。
闖關者來了。
他們看到了,是個年輕人。
陳元也看到他們。
看見那為首的人:
一個滿臉笑容、長相很英俊,穿著薔薇色服飾的年輕人。
正是“薔薇將軍”於春童。
心下一沉。
第189章 再見薔薇將軍
陳元見為首之人居然是“薔薇將軍”於春童,心下一沉,尋思道:“這於春童明面上乃驚怖大將軍座下愛將,實際上卻是凌落石的仇人,當下不知道他的立場如何呢?還有於一鞭是否在四大名捕與凌落石之間做出選擇呢?”雖然心下著急,但面上卻分毫看不出,嘴角還勾出一抹微笑。
在滿臉笑容的於春童要開口之前,搶先開口道:“我們又見面了。”
於春童想到過往與這少年人的交集,感嘆道:“是啊,我們又見面了,但這次和前面幾次不一樣了。”臉上笑容更燦爛,格外得意。
陳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頭點了點,贊同道:“是的,不一樣了,至少如今你已不是我的階下囚。”
於春童臉色一沉,緊接著又展露笑容,道:“還不止如此。”
陳元道:“還有什麼?”
於春童道:“至少有兩點不同。”
陳元又盯著他看了半晌,道:“請賜教。”
於春童深深吸一口氣,道:“第一,現在是我們人多勢眾、兵多將廣,而你們則是勢單力薄,我們之間的差距如螢燭之光堪比日月之輝,而過去則是你佔據優勢,而我居於劣勢。”
陳元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之色道:“過去論雙方勢力,真是我們佔據優勢麼?”
陳元和驚怖大將軍的人馬第一次正式碰撞是老渠鄉之戰。從那個時候開始,驚怖大將軍一方無論人數還是高手均佔據優勢,陳元等人只是憑藉多次擒傧惹芡跻约案鞣N智质侄危琶銖妬讚一些上風罷了。
於春童是親身經歷者,自然很清楚他這番話語中的嘲弄之意,卻當做沒有聽到,模樣還甚是得意,繼續說道:“第二,過去你們面對的是我們,可這一次你們面對的是大將軍。”說到這裡,他格外得意,眼睛盯著陳元一字一句道:“大將軍想要殺的人,從來沒有能活下來的。”
他這句話至少說出一個訊息:
“驚怖大將軍”凌落石果然來了。
前方打鬥聲越來越劇烈,簡直快到了石破天驚的地步,縱然相隔足有三十百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元聽到有人大喝,喝聲十分霸氣,予人一種猛虎下山、巨蟒凝視的感覺,這人是不是驚怖大將軍呢?
除了喝聲還有嘯聲。
嘯聲比喝聲更大,大部分時候都將喝聲壓了下去。
那嘯聲並不像人發出的聲音,而像是某種兵器發出的聲音,是什麼兵器發出的聲音呢?
陳元想到了長槍長棍長矛鐵戟之類的兵器,可鐵手、追命好似不用長槍也不用長棍之類的兵器,那麼這兵器是誰發出來的呢?是什麼人在交手呢?
他很想知道,可卻也清楚必須先過這一關。
準確來說,要過幾關。
因為他與於春童交談的時候,一部分暴行族、三十星霜人馬已趕過來,將其圍住了。
他們隨時準備出手。
陳元壓下種種思緒,平心靜氣道:“你說驚怖大將軍要殺的人,從來沒有活下來的?”
於春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了他好半晌,似乎奇怪他為什麼問這種愚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有什麼問題麼?”
陳元道:“當然有問題,至少我知道有兩個人是驚怖大將軍要殺卻沒能殺得了的人。”
於春童臉色變了一下,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眼睛又眨了下,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他沒有問陳元那兩個人是誰,反而反問陳元。
陳元笑道:“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急著知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告訴我。而且我也要告訴你。”
於春童眼珠子轉了轉,皺眉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要告訴我什麼?”
暴行族三大當家、三十星霜等人均露出不滿之色,心想幹什麼和這人廢話,一道兒拿下便是。但他們當然不能宣之於口,於春童乃大將軍身邊的紅人,且手段十分冷酷,為人陰毒奸詐,他們不願意輕易得罪。只好耐著性子聽著。
陳元說道:“有一個人驚怖大將軍做夢都想除掉,卻沒法子除掉,他正是諸葛先生,你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諸葛先生,眾人聽到這個稱呼,無不色變。
在場眾人對諸葛先生沒有任何好感,可聽到這個名字,無論誰都下意識露出尊敬與忌憚之色。
陳元看到這一幕,暗歎諸葛小花真是了得,師父雖然武功不遜色諸葛小花,但威名卻差得太遠了。
凌落石痛恨諸葛小花的事情,人盡皆知。
誰也知道多年前凌落石掌握十萬大軍,可諸葛小花進言天子凌落石給自己造神像,皇帝大怒要清算凌落石。幸好凌落石及時得知這個訊息,又多方打通關係,狡辯自己是為天子造神像,引萬民膜拜,這才讓皇帝熄了火。
可皇帝卻也生出懷疑,削了凌落石一半兵權,又讓於一鞭、張判等人節制。
也正因如此,諸葛小花成了凌落石最痛恨,卻又最害怕的人。
於春童作為凌落石的心腹以及仇人,當然很清楚這方面的事,臉色又變了變,眼珠子又轉了轉。
他當做沒有聽到這番話,笑著說道:“為什麼你認為我一定會告訴你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呢?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絕口不提陳元回答他第二個問題的事。
暴行族、三十星霜的人都很理解,換做他們也會略過這件事——這種事情一旦說不好,定會讓大將軍不滿意,讓大將軍不滿意,後果自然可想而知。
陳元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不過卻也回答他這個問題,道:“因為你直到現在還沒有半點動手的意思,且你主動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你在這裡等我,顯然是打算告訴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我,不是麼?”
於春童拊掌大笑道:“你的同門在受苦受難,你卻還能有這份定力,這種思考能力,果然有資格死在大將軍手裡。”
陳元臉色微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大將軍最想殺的人,他要親手殺了你。”
於春童做了個手勢,後面計程車兵讓開一條道路,於春童也讓開一條道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高聲喊道:“大將軍有令,若陳元來了,便放他進來,他要親手格殺陳元。”
暴行旗三大當家、三十星霜雖然從兩人前一句對話已想到,但真正從於春童口中聽到命令,還是全身一震。
暴行旗三大當家心中暗叫可惜,認為錯過了一個立功的好機會。
三十星霜則是全體鬆了一口氣,老實說,他們不想面對陳元,甚至害怕面對陳元:
這個年輕人好像是他們天生的剋星,似乎總是能用各種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他們的殺招。
三十星霜均不約而同想道:“這種棘手人物就該交給大將軍料理。大將軍願意料理陳元,自然再好不過。”
陳元沒有動,眼睛直勾勾盯著於春童。
於春童摸了摸下巴,面上露出不好意思之色,道:“這是大將軍的意思,你不用看著我!當下你有兩種選擇。”
陳元道:“哪兩種?”
於春童道:“第一、進去,死在大將軍手裡。第二逃走,則要被我們追殺。”
暴行旗等數十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非常興奮,他們的心思幾乎寫在臉上:“趕緊逃啊,給我們立功的機會。”
三十星霜則各自站好方位,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大將軍麾下兩個組織的成員,態度截然不同。
陳元又看了於春童好一會兒,淡淡道:“我本就想殺大將軍,既然有這樣的好機會,我自然不能錯過。”大步朝前,從於春童身邊經過。
眾人均看著於春童,眼神中露出期待之色,旋即大失所望。
——最喜歡暗箭傷人的於春童,居然很老實的站在一邊,任由陳元經過,始終沒有動手。
一根手指也沒有動。
眾人想到於春童的經歷,均得出一個結論:
於春童害怕陳元,不敢對陳元出手。
於春童若是知道他們的想法,定會笑破肚子,雖然他也承認自己害怕陳元,但他不動手卻並非害怕,而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