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一變再變,隨著凌落石重創,局勢又朝陳元等人有利方向發展。
於一鞭為陳元護法的時候,也一直留心戰局。當下恨不得一馬當先衝去找凌落石算賬,可始終沒有忘記陳元需要他的保護,因此強忍沒有出手。
見陳元慢慢站了起來,然後聽到他聲音道:“你也去吧。”
於一鞭大喜過望,當即衝去,要格殺凌落石。
如果有其他選擇,於一鞭不會這麼做,他是個講交情的人。可這一刻卻非做不可,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為了手下的兄弟們。
若凌落石不死,定會殺他們。
所以,非殺凌落石不可。
於一鞭第一時間殺到,然而第一個出手的人卻並不是他。
第198章 殺招
多年前,楊奸受諸葛先生大恩,也正因如此他才成為諸葛先生臥底,對付驚怖大將軍。
楊奸是個不在意是非對錯善惡的人,關於這場牽扯朝堂、江湖的爭鬥,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場報恩行動罷了。直到“小寒僧”蕭劍僧慘死,他的想法才發生改變。
蕭劍僧乃諸葛先生義子,奉命潛入大連盟為臥底,後來成了凌落石的心腹。然而凌落石懷疑蕭劍僧為內奸,且認為蕭劍僧的存在威脅了他,故而姦汙蕭劍僧的小女友殷動兒,且以殷動兒為威脅,迫使蕭劍僧自殺。
楊奸乃蕭劍僧義兄,親眼目睹蕭劍僧慘死。
蕭劍僧死後,對於楊奸來說,對付驚怖大將軍已不只是報恩,還有報仇。
許多人都認為楊奸和蕭劍僧是在大連盟認識的,可事實卻並非如此。二人很早便認識,而且志氣相投。
多年前,這二人加入一個推翻朝廷的造反組織,認為只有推翻朝廷,才給讓天下太平。他們當初年輕熱血,又志氣相投,故而結為兄弟。
後來二人在諸葛先生引導之下,發現所謂推翻朝廷的造反組織其實是朝堂某個權臣建立的,那權臣建立這個組織的目的不是為了推翻朝廷,而是為了收攬江湖中的好手,用以對付政敵。
楊奸、蕭劍僧得知真相,大受打擊,於是相助諸葛先生毀掉這個組織。後來一個成了諸葛先生的義子,另一個則成為朝廷方面蔡京的人。
事實上楊奸會加入大連盟,正是蔡京的意思。這也是為什麼楊奸在很短時間內成為朝天門門主,且一直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當然還有一點原因則是因為楊奸始終不讓大將軍認為他是威脅。
總而言之,蕭劍僧慘死,楊奸對於剷除凌落石這件事已不只是報恩,還是報仇。
非殺凌落石不可。
楊奸、花珍代、追命互相知道彼此身份後,楊奸曾對二人說過:“我不想當好人,最多也只當奸的好人。有句醜話我要先說在前頭,他日你們身份洩露,我未必會出面營救你們,甚至可能殺你們。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除掉凌落石。我只有在最有把握的時候才會出手。”
花珍代、追命均沒有生氣,且非常贊同他的做法。
追命只是懇求道:“我希望你能少造殺孽,能饒人的時候就該饒一饒。”
楊奸頭搖了搖,道:“我不能,因為我決不能讓凌落石懷疑,那些本不該死卻死了的人是被凌落石害死的,而不是我,我只不過是劊子手罷了。他們的鬼魂若不欺善怕惡,就應該去找凌落石,而不是找我。嘿嘿,或許找蔡京、找趙佶也一樣。”
花珍代、追命面上變色,從他這番話均看感覺出他心中並未君王。
後來追命、花珍代先後暴露,楊奸卻沒有暴露,反而在花珍代、追命暴露的時候下狠手,更得凌落石信任,於是參與了這場落山磯之會。
楊奸一直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機會。
楊奸本以為乘著凌落石對付陳元的空當出手,是最好的選擇。幾乎忍不住出招,幸好瞧見陳元的手勢,因此非但沒有出手,反而阻擋追命等人營救。
他見陳元使了個神乎其技法門重創凌落石雙眼,心中喝彩,可也遺憾沒能要了凌落石的命。
後來見凌落石全神貫注對付鐵手,猶豫要不要出手,正在這時候,本來死去的溫辣子復活,且用老字號的毒藥“紅辣椒”再一次重創凌落石雙眼。
楊奸尋思:“是時候出手了。”
他決定出手,可沒有出手。
因為正當他決定出招的時候,降落在他身邊的凌落石竟一把抓住他的手。此刻他若出招,非但殺不了凌落石,反而會被凌落石所殺。
楊奸表面鎮定,身體卻汗流如雨,心想:“原來驚怖大將軍一直在防備我。”
他心中狂吼:“難道今天還不是這個魔頭的死期麼?”
忽然他心頭一震,因為發現一口刀正閃電般捅進凌落石的後背。
那是一口漆黑的刀。
握刀的手卻是雪白的。
出手的人居然是“薔薇將軍”於春童。
於春童和楊奸一樣,均在等待最好的機會,有幾次忍不住要動手,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可這一次,他忍不住了。
因為他發現凌落石傷的很重,眼睛已廢了,且此刻正防備著楊奸,而沒有防備他。
正是下手的絕佳機會。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殺凌落石,卻也害怕凌落石。因為害怕,因此他只能想方設法報復凌落石的一雙兒女,令其斷子絕孫。
在這段時間,他至少三四次嘗試讓凌落石斷子絕孫,可惜均失敗了。
這一次落山磯之行,於春童本來沒有要對凌落石出手的意思,甚至已做好協同凌落石剷除異己,立下大功。
他甚至下定決心,若是於一鞭反對凌落石,他會立馬和於一鞭決裂。
於春童對於一鞭是有感情的。他非常感激於一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對付於一鞭,可對於他來說,這一次行動之前,他已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於愛喜在凌落石手裡。
為了妹妹於愛喜,他可以殺任何人,包括於一鞭。
於春童只希望四大名捕、陳元等人能殺了凌落石,只可惜這些人太廢物了,居然殺不了凌落石。
這一刻,殺凌落石的機會來了。
於春童決定自己動手殺死凌落石。
——只要殺了凌落石,妹妹於愛喜自然安全,也自然不必殺對他恩重如山的於一鞭。
於春童權衡利弊,決定出手,發出這一刀。
昔年燕狂徒乃天下第一高手,可即便如此,也險些被朱大天王坐下七大長老之一的邵流淚暗算而死。
於春童一直相信自己自己的暗算手法足夠精妙,殺傷力足夠兇狠,且被暗算的人疏於防備,就一定能殺了目標。
他發出這一刀。
於春童一刀刺出,心中狂吼道:“一定要殺了他啊。”
刀輕鬆穿破凌落石衣服,然後刺進凌落石肌膚。
於春童狂喜,心想終於得手了。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刀才刺進凌落石體內不過一寸,居然再也刺不進去。凌落石居然及時撐起屏風四扇門大法,以護體真氣阻止刀的刺入。
於春童知道刺殺計劃失敗,立刻撤退。可雙腳才後退一步,一隻石碑般的大手打中他的胸口,然後身體爆起一團血水,炮彈般飛了出去。
本要對付凌落石的於一鞭,見於春童中招,立刻營救。長鞭一卷,將於春童身體轉了過來,關切道:“春童,你沒事吧?”
於春童胸膛完全塌陷,眼睛、鼻子、嘴巴均在流血,嘴巴張了張,正要回話,這時候凌落石狂躁的聲音響起,怒吼道:“於春童,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麼要背叛我?”
於春童用盡力氣道:“我是曾誰雄的兒子。”
凌落石一聽,登時明白。
子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於春童知道自己生機已絕,目光望向陳元,露出不甘之色,咬著牙道:“你答應過我的。”原本他打死都不願意對這個人說這種話,可這一刻卻無法不說。
陳元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保護好他。”
於春童道:“謝謝。”停頓一下,又說道:“去你媽的,老子下輩子一定。”
話沒有說完,再也說不出話。
死人怎可能再說話呢?
於春童死了。
陳元望著渾身是血,乾癟得不像人的於春童,笑了笑道:“老子下輩子一定要殺了你。”
這句話當然是代替於春童對他自己說的。
這於春童對陳元很恨,恨之入骨,到了生命最後還遺憾沒能殺掉陳元。
於一鞭將於春童放在地上,朝凌落石撲去。
他的心很痛,於春童雖然不是他的親子侄,可這些年下來也已將其當做親子侄。雖然於春童乖張暴戾,嗜殺成性,這讓他很不喜。可他也知道於春童對他非常尊敬,更清楚於玲、於投均得到於春童照顧。
可這樣一個孝順的晚輩死了,他如何不怒。
這一刻,於一鞭沒有其他想法,只有一個念頭:搏殺凌落石。
此際,鐵手、陳元均暫時失去戰鬥力。
追命、於一鞭這兩個主力雖然有戰鬥力,可是隻有追命還能發揮出全力,於一鞭也只有平時三成功力。
反觀凌落石一邊,雖然於春童叛變,但暴行族三大當家、七十三路風煙、毛猛等人均具備戰鬥力。
楊奸這個諸葛先生安插的臥底已被凌落石抓住,無法出手。
局勢對他們這一方頗為不妙。
可戰鬥還是開啟了。
天已亮了。
陳元心想:“花珍代、白開心為什麼還沒有來?”
此刻,他們這一方面的人馬,已處在劣勢,扛不了太久了,若花珍代、白開心還不來,他們只能暫時撤退了。
沒過多久、花珍代、白開心來了。
可是,他們卻沒有一鼓作氣,除掉凌落石,而是選擇撤。
因為凌落石的援手也來了。
來了很多援手。
四大凶徒。
還有蘇花公。
對方戰鬥力、殺傷力均在己方之上,只好撤。
暫撤。
第199章 大決戰到了
撤不是逃。
有時候撤是為了更好的發起攻勢,正如同晉楚對戰,晉國退避三舍暫避鋒芒,然後更好發起攻勢。
於一鞭等人發現天下四大凶徒、蘇花公等人趕來,當即調兵遣將,暫時撤退。
他們雖然撤退,卻並沒有撤離落山磯。
眾人均很清楚,一旦讓凌落石離開落山磯,必然會迎來凌落石最恐怖的報復,所以定要將凌落石斬殺在落山磯。
於一鞭、鐵手、追命、花珍代、白開心等人與馳援而來的其他人馬回合,聯起手來一起對付驚怖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