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約紅乃老字號溫家“活字號”的高手,向來喜歡治病救人,對“大塊人參”這種治病救人有奇效的神藥非常好奇,得來之後想留下來研究,希望能從中獲得更多治病救人的靈感。
可此時此刻,陳元一副隨時要駕鶴西去的樣子,也只好忍痛將大塊人參奉獻出來。
無情、冷血、追命三人得知這便是傳聞中“大塊人參”,大喜過望,心想陳元定然有救了。
陳元服下大塊人參,沒過多久,一直緊閉的雙眼張開,體內四處亂竄的真氣雖然還有不少需要梳理,但已控制了一部分,不再如先前那般生死邊緣徘徊,情況好了不少。
溫約紅知道必須瞭解清楚情況,方才能對症下藥,當即詢問道:“他的身體是怎麼一回事?是因為強行施展‘千一’被反噬所造成的麼?”
溫約紅、追命、無情、冷血見陳元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會‘千一’,使得也不是‘千一’。”
眾人吃了一驚,居然不是“千一”,既然不是“千一”,那是什麼招式?
無情等人均很想知道。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了。
來人還不止一個。
第241章 再見唐仇
又有人來了。
不止一個,而是三個。
他們是:“小雪仙”唐仇、“神魔百變槍”孫仇恨、“孩子王”何平。
三人姿態很悠閒,可身上均沾了血,顯然在此之前和人交過手,而且曾激烈搏殺。
陳元本要繼續說下去,見他們來了,嘴巴立時閉上。心想:“這三人來的可真是時候,當下我、追命、冷血都失去戰鬥力,只有無情、三缸公子二人具備戰力。不過當下我方還有一個優勢,他們對我方情況不瞭解,只要我不露破綻,量他們不敢輕易出手。”雖然心中著急,當下神情仍十分鎮定,目光掃過何平、孫仇恨、唐仇,淡淡道:“就只有你們幾個麼?”右手朝身子站起,準備戰鬥的冷血、追命擺了擺,示意他們繼續坐下調息。
冷血、追命二人自明白他的意思,心下猶豫一陣,見三缸公子也點了點頭,方才坐下,繼續恢復戰力。
無情、三缸公子聰明過人,不必眼神交匯,聽陳元開口,便明白他想嚇退這三人。縱然嚇退不了,也可為追命、冷血二人爭取時間。
總而言之,只要拖得越久,他們的勝算越大。
三人同時一停,心下大怒,出道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忽他們,當下恨不得立馬將對方千刀萬剮。可一想到陳元先前表現出的可怕戰力,在沒有弄清對方真正情況之下,也只好壓下怒火。
“孩子王”何平面上露出個純真可愛的笑容,道:“陳兄不要誤會,我們是得知驚怖大將軍在此,方才趕來的。”言下之意,他們的目標不是陳元等人,而是驚怖大將軍。可實際上“孩子王”何平是要用這句話試探陳元等人的情況。
一向以來,何平認為通過言語行為,便能確認一個人真實情況。昔年他也正是用這種法子確定對他有知遇之恩、救命之情的“戰僧”何籤身受重傷,方才敢出手,最終將其格殺。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試探陳元的底細,決定殺或者走。
陳元何等敏銳,雖然不清楚他說這番話的用意為何,但肯定其中必有玄機。嘴裡發出一聲冷笑,目光轉移到“小雪仙”唐仇身上,道:“你是來還刀的麼?”
“孩子王”何平見他對自己毫不理睬,勃然大怒,恨不得用手中的蚯蚓劍將他剁成一千三百三十塊,可面上毫不顯示,反而露出更乖馴的笑容。心想:“這傢伙是真有底氣,還是裝模作樣呢?看一看再說。”雖然陳元已上了他必殺名單,但他耐心很好,不急出手。
唐仇一旁看戲,沒有想到戰火居然引到自己身上。
唐仇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討要多情刀。
陳元抵達危城之前,身邊有兩口刀:千一、屠佛刀。
後來戰渺渺贈予了他一口多情刀。
然而這二刀先後遺失。
屠佛刀與鹹肉莊一戰遺失,不出意外應該在“朝天門”門主楊奸手中。
多情刀於落山磯一戰遺失,落在唐仇之手。
原本陳元手頭上還有一把屬於唐仇的女人刀,卻在鎮鬼廟一戰遺失了。
這也導致陳元身上只有一口刀。
唐仇左手將腰間的多情刀取出,卻不急著還給陳元,笑眯眯道:“陳公子,我可以將此刀還給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陳元冷笑一聲,道:“你不該說這種話的。”
唐仇一怔,疑惑道:“為什麼?”
陳元道:“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受人要挾。”
唐仇承認確實如此,笑了笑,解釋道:“這不是要挾,而是交易。”
陳元打斷她的話,問道:“多情刀是你的還是我的?”
唐仇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你的。”
陳元道:“你既然知道是我的,卻用我的刀與我做交易,這不是要挾是什麼?”
唐仇偏著頭好似在思考,過了一會兒,認真點了點頭,道:“有道理,看來我應該先將多情刀還給你,然後再談接下來的事。”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道:“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唐仇第二討厭的便是別人說她本,這次居然沒生氣,反而高興道:“多謝你的讚賞,我立馬將多情刀還給你,只不過。”
陳元毫不意外,從來沒有想過輕易從唐仇手中得到多情刀,若唐仇不提要求、不設障礙,不耍心機,那才是怪事。當下陳元一心二用,一邊馴服體內亂竄的真氣,一邊與唐仇等人較量,也幸好服用大塊人參,否則絕不可能做得到。
陳元淡淡道:“是不是你身邊的這兩個人不允許?”
唐仇吃了一驚,因為她正想這麼說,將禍水引到身邊二人身上,把自己暫時置身事外,想不到被他預判了,心裡嘀咕這傢伙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吧。面上露出吃驚之色,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陳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
唐仇臉頰一紅,忽然覺得這個仇敵的眼睛說不出的灼熱與鋒銳,竟有些不敢對視,面上故作無奈之色,道:“這是真的,我很想將多情刀交給你,但他們一定會反對。”
陳元想她到底玩什麼把戲,道:“他們是什麼東西,能干涉你的行動?”
孫仇恨嘴裡發出低吼,全身上下響起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聲音,面色更無比猙獰,誰也看得出他非常生氣。
“孩子王”何平則一點變化也沒有,還是一副溫和、乖巧的樣子,似乎真變成了大人心目中懂事的孩子。
唐仇心下又喜又憂。
喜的是陳元這番話得罪了孫仇恨、何平,只要順水推舟,便可讓孫仇恨、何平為她試一試陳元的底細。
憂的是陳元言辭如此毫不客氣,似底氣十足,難道真具備極驚人的戰力,有自信能應付他們麼?一想到剛才來的路上,遇上的斷了一手的凌落石,不由自主認為是陳元所為。能斬下驚怖大將軍一手,其戰力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唐仇壓下心中的思緒,木已成舟,只好繼續下去,笑著道:“我唐仇是何等人物,不要說他們二人,就算‘下三濫’何家尊主何必有我,山東神槍會一貫堂總堂主‘槍神’孫三點,也無法左右我的行動。”
陳元淡淡道:“可你卻聽他們的。”
唐仇螓首搖了搖,糾正道:“我不是聽他們的,而是聽他們背後之人的。”
陳元道:“蔡京?”
唐仇當然不會在人前直呼蔡京的名字,落人口實,笑眯眯道:“正是相爺,你可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此麼?”
陳元道:“他們是不是來對付我的?”
唐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他們也不全是對付你而來的,他們的目標是自在門的弟子。”
陳元點頭道:“我懂了。”
唐仇眨了眨眼道:“你真懂了?”
陳元道:“因為蔡京的目標是除掉所有自在門弟子,而你在蔡京手下做事,你若將多情刀交給我,自然免不了多一個資敵的罪名。孫仇恨、何平他們均是蔡京派來對付我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
唐仇嘆了口氣道:“看來你真的懂了,我很想把多情刀交給你,然後與你談一筆交易,可他們絕不願瞧見這種事發生的。”
陳元點了點頭,道:“我懂,但有一件事我不懂。”
唐仇道:“什麼事?”
陳元道:“你也是蔡京坐下的高手。”
唐仇立馬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道:“我們是奉相爺之命來協助大將軍的,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陳元道:“可你們畢竟是蔡京的人。”
唐仇道:“我們只是在他手下做事罷了,我們還是我們。”語氣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傲意。
陳元捕捉到了,心頭一動,想道:“她的底氣是不是‘我是老子’張老師?”又問道:“只要我說服了他們,你是不是就會將多情刀還給我?”
唐仇一臉諔┑溃骸爱斎唬冶揪拖雽⒍嗲榈督唤o你。”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陳元目光落在孫仇恨、何平二人身上,毫不客氣道:“給你們兩個選擇。”
孫仇恨氣的說不出話,只想動手,卻還是忍住了,因為他也知道陳元的厲害,必須等一個最好的機會。
何平聲音溫和,問道:“什麼選擇?”他看上去真是人畜無害,若只是看他的樣子,誰也很難想得到他是名滿天下,殺人無算的“孩子王”何平,德詩廳廳主,“下三濫”何家權力核心中的人物。
陳元仍舊相當不客氣,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句:“她剛才說的是真的麼?”
何平嘆了口氣道:“陳公子面前我不敢說謊,我們雖然無意和自在門為敵,相爺卻有此意。”
陳元點頭道:“很好,我給你們兩條路,一,轉身離開;二,死在這裡。”
他語氣非常平靜,誰也聽得出他的決心。
何平正在猶豫,但孫仇恨怒吼道:“死的是你。”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一刻終於忍受不住,也不再忍耐,也知不必忍耐,當即下殺手。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已撲至,發動雷霆手段。
“孩子王”何平也動了。
他看上去脾氣很好,實際上脾氣很壞,非常小心眼,也很嫉妒人。
他一直在忍耐,實在等待最佳的機會。
如今,他覺得機會來了,也出手了。
二人一齊殺去。
面對一齊殺來的孫仇恨、何平,陳元不動,目光移轉到唐仇身上。
唐仇躍躍欲試,正要出手,與他目光一對視,立馬壓下衝動,因為從他的眼中瞧見嘲弄與玩味之色,心砰砰直跳,忍不住想道:“難道他真有把握對付我們?”
當即改變主意,先看一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出手。
不得不說,這不是唐仇一貫的作風。
如果對手換做其他人,此時她一定出手了,可對手是陳元,她就不得不猶豫再三:
在這個男人身上,唐仇吃了太多的虧,幾乎沒有一次討過好。
陳元真能應付孫仇恨、何平麼?
第242章 明器
陳元真能應付何平、孫仇恨麼?
唐仇想知道。
她不動,眼睛一直在動。
無論如何眼動,始終留意陳元,看他如何應付何平、孫仇恨二人的聯手。
結果:
陳元不動。
人不動。
刀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