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完兩三道暗器,就不行了。
他們不敢留力,使出渾身解數應付射來的暗器。
等他們將全部暗器應付下來的時候,發現了兩件事:
一,身上多了七八道傷。何平三道,孫仇恨五道。三道險些要命的傷,何平一道,孫仇恨二道。何平武功比起孫仇恨還是高明不少。
二,人已退回先前出手的地方。
二人接招的時候,沒有察覺到自己退,等身子站穩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退回原處。
二人幾乎魂飛魄散,慶幸保住了一條命。
何平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他覺得自己不該犯輕視無情的錯。因為他先前非但看無情在落山磯用暗器傷了凌落石,而且在神侯府也瞧見無情以暗器令梁自我吃了大虧。
何平心想:“我是不是犯病了,為什麼會輕視他呢?”
這時候陳元的聲音讓他們收回了思緒,只聽陳元道:“你的暗器有沒有毒?”
無情道:“沒有。”
陳元道:“真是可惜,如果暗器塗毒,他們已成了死人。”
無情淡淡道:“縱然無毒,要殺他們也不困難。”
若是先前孫仇恨定然破口大罵,可這一刻,他不敢,因為對方明顯具備極可怕的戰力。
陳元也贊同,忽道:“你需要儘快殺了他們。”
無情問道:“為什麼?”
陳元道:“看現在的情況,恐怕還有不少仇敵趕來,他們人一多,我們便雙拳難敵四手了。”
無情想了想,點頭道:“有道理。”
陳元又道:“你的暗器很厲害,但不能見血封喉,殺人速度還是慢了一些。”
無情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她一笑便不冷了,就如同隆冬中吹來一陣暖風,整個人都柔和、親切了許多。
無情本就是個極英俊,極有魅力的人,這一刻,他的魅力無疑提升到極致。陳元也不得不承認這算是他平生以來見過最英俊最有氣質的男子,內心甚至不由生出一絲絲嫉妒。
只聽無情笑道:“你的意思是?”
陳元道:“我們身邊便有‘老字號’溫家高手,你不妨向他要一點劇毒,用來對付他們。”
無情想了想,道:“有道理。”
陳元忽然的發現無情這個人比他想像中好玩,一點也不拘泥,懂得變通,而且也很懂得配合他人。陳元忽然有些想要和他做朋友了。
溫約紅大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放到無情手裡,儼然在配合他們。
陳元忽然嘆了口氣。
無情問道:“你為什麼嘆氣?”
陳元道:“我想親手殺了他們,只可惜現在做不到。”
無情心頭一驚,卻不動聲色問道:“為什麼?”
陳元道:“我和凌落石一戰身受重傷,當下非但沒法子動武,甚至站起來也不能,所以也只好倚靠你來幫我殺敵了。”
無情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陳元卻沒有再嘆息,頭轉動,眼睛自孫仇恨、何平、唐仇以及後方的屠晚身上一一掃過,平靜道:“只要你們能勝過無情、三缸公子,便能輕而易舉殺了我,動手吧,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四人沒有說話,均在思考一件事:
陳元是否真失去了戰鬥力?
誰也無法確定。
誰也不知道時不時該出手。
陳元沒有再看他們,對身旁的三缸公子道:“前輩,你看一看我的傷該如何醫治?”手伸了過去。
溫約紅想不到他這麼大膽,居然敢當著四名一流高手的面讓他灾巍2贿^這也正和他意。
溫約紅年少的時候,便是個什麼事都敢做敢嘗試的人,年紀大了雖然收斂了許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也總是忍不住去做一些讓他感性感覺刺激的事情。
溫約紅接過陳元的手,居然再一次為他把脈,探討如何醫治。
追命、冷血、無情幾乎忍不住想要笑出來,誰也想不到陳元竟擺出的空城計,竟嚇唬住四大高手。三人心裡或多或少有些佩服陳元。
只是這空城計能堅持多久呢?
唐仇、何平、孫仇恨、屠晚非常生氣,可又感覺說不出的古怪,有一種好像置身夢境中的感覺。
可偏偏知道處在現實:
竟然真有人敢直接無視他們。
要不要出手,他們正在考慮。
正在這時候,溫約紅、陳元的交談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他們才一聽,便忍不住仔細聆聽,竟不約而同不再想要不要動手的事。
第243章
陳元旁若無人向溫約紅談論體內的情況,道:“數百種屬性不同的真氣在我體內四處亂竄,我竭力梳理,雖然有些成效,但杯水車薪。我如果不是服用大塊人參,恐怕連說話也費勁。溫前輩,你覺得我該如何才能梳理體內的這些真氣?”他語氣非常諔瑹o論誰都聽不出他在說謊。
事實上,這本就是實話。
可人往往是這樣的,寧願相信謊言,也不願相信實話。
唐仇、孫仇恨、屠晚、何平聽得很認真,將他的話一字不漏聽進去了,但認為他在說謊,真正目的是引他們上當。
唐仇、孫仇恨、何平與陳元面對面,能看到陳元的臉,且一直留心觀察陳元神色變化,三人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痕跡,但對陳元的話反而更懷疑。
三人愈加認定這是陷阱。
屠晚在後方,只能看到陳元的背,看不到陳元的臉,不過卻可以看到唐仇等人的神情,看出三人面上的懷疑,因此也不敢動手。
追命、冷血、無情、溫約紅四人一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著實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想:“難道陳元真打算在唐仇、屠晚、何平、孫仇恨這些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醫病麼?”不由有些擔心。
溫約紅與他對視一眼,看出他是真的要請教自己,把心一橫想道:“既然你小子想玩,那我便捨命陪君子吧。”快速讓自己進入醫者的狀態,道:“你體內的真氣具體是怎麼樣的?”
眾人均在聽。
陳元聲音很快響起道:“有些真氣灼熱如烈火,有些真氣則好似萬年玄冰一般冷冽,有些真氣幾乎變成了實質,如石頭,如箭矢,如刀槍,如飛鳥,如猛獸。這些屬性形狀特色各不相同的真氣,或在我奇經八脈、十二正經中一隅興風作浪,翻江倒海,或在全身經脈中流傳,或刁鑽的鑽入竅穴中,也有部分對我的臟腑等器官發動攻擊,可以說但凡你能想到的都出現了。”
眾人吃了一驚,內心或多或少不信。
冷血、追命、無情、溫約紅最開始不信,但很快相信,因為知道陳元是真的想解決體內的毛病。
唐仇、屠晚、何平、孫仇恨則幾乎完全不相信,認為這是陳元故意給他們設套。
溫約紅想了想,好奇道:“這些真氣真是你自己的真氣麼?”
陳元想了想道:“都是我自己的真氣。”
溫約紅道:“既然都是你自己的真氣,可你的真氣為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也是眾人想知道的。
陳元嘆了口氣道:“我不久前為了破凌落石的屏風大陣,使了一招,被招力反噬,於是變成了如今這樣子。”
唐仇、何平、孫仇恨均想到凌落石斷手的悽慘樣子,心想:“難道正是那一招砍下了凌落石的右手?那是怎樣的一招,居然能將外功、內功均臻至巔峰的大將軍傷得如此中?”
溫約紅道:“那一招是不是‘千一’?”他當然知道那一招不是“千一”,這麼說是故意嚇唬唐、何、屠、孫四人。
四人怔了一下,想明白“千一”是什麼全身汗毛立了起來,整個人一下子好像無法呼吸,一顆心狂跳,心想:“千一?難道是昔年韋三青自創的千一?那個公認為三百年來最無敵的四五種絕招之一的千一?”
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幾乎讓他們失去了鬥志。
近三百年來,公認無敵的招式有四五種。
“千一”則是被公認為這四五種裡面最厲害的一招,據說只要使出,必然取得最終的勝利。這絕對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絕招。
這些年來,斬經堂每年拜師的人比其他任何一門一派都多。許多人都很清楚,這些拜入斬經堂的人有不少都是為了“千一”或者“朝天一棍”。
斬經堂弟子當然不會千一,就算上一代掌門人淮陰張侯也不會。
可誰也知道無論“千一”還是“朝天一棍”,均是自“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中領悟而來。許多人認為只要練成“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縱然領悟不出“千一”,也極有可能領悟朝天一棍,或者被授予朝天一棍。
朝天一棍也是公認天下四五種無敵招式之一。只是朝天一棍的戰果實在太少,因此比起其他四種招式還遜色一些。可由於朝天一棍乃張侯為了對付韋三青創造出來,因此也被眾人認為是絕不遜色千一的絕招。
“千一”實在太有名,唐仇這一干人聽到,也不由鬥志大滅,誰也不想面對“千一”這所向披靡,無往不利的殺招。
屠晚是所有人裡面心情最沉重的一個,因為他曾見識陳元施展類似朝天一棍的招式。
屠晚心想:“這傢伙不但會朝天一棍,還會只有韋三青才懂得使的千一,假以時日,天下間還有誰是他的對手?必須在他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殺了,可當下又有誰有把握殺他呢?”
這時候,陳元的聲音響起,也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道:“我使的那一招不是千一,我也不會千一,那一招是我自創的一招,還在理論完善過程中,我本不想使出,可那種情況下卻不得不使出。結果,不出我的意料之外,其中有許多不足之處,是一門傷人傷己的自殘功夫。”
溫約紅道:“也就是說,你被你自創的招式反噬,而不是被凌落石所傷?”
陳元道:“不錯,我定是被我自創的招式所傷。”
溫約紅長吐出一口氣,道:“這就好辦了。”
陳元眼睛一亮,道:“你有法子?”
溫約紅道:“有,但有一點問題。”
陳元道:“什麼問題?”
眾人的好奇心也被挑起來。
溫約紅道:“我需要知道你所施展的那一招是怎樣的招式,而這關係到你的武學秘密,所以。”
眾人均懂。
對於武者來說,武學上的機密幾乎等同於他們的性命,絕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唐仇、屠晚、孫仇恨、何平更想聽了,希望陳元能說出來。
他們有兩種念想。
一,通過這種武學理論想出對付陳元的法子。
二,或許可利用這種武學理論,提升自己的實力。
陳元面上露出笑意,搖了搖頭,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溫約紅驚訝道:“你願意說?”
陳元道:“這有什麼好不願意的,一來它本就是有缺陷的招式,二來它是我根據我的情況創造的,也只有我能使。”
唐仇等人心裡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恢復清醒。
溫約紅嘆息道:“可即便如此,別人也會從你的這一招中尋到你的破綻。”
他們眼睛登時一亮,認為溫約紅說的很有道理,又繼續聆聽。這時候,他們察覺無情等人神色不善看著他們,他們非但無懼,反而更想聽這其中秘密。
陳元反問問道:“一個人若死了,武功還有用麼?”
溫約紅明白了,道:“你說吧。”
陳元沒有左右言他,直接說道:“我的這種招式理論其實非常簡單,便是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疊加在一起,然後一起使出。”
眾人吃了一驚,不由想到了兩種絕學:
“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