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深知如果再不出手,便沒有出手的機會。這種情況下,也只好發劍:
第五十劍。
冷血一劍刺出。
這一劍不是第五十劍,而是第四十九劍。
先前,冷血使第四十九劍,雖然傷了陳元,卻也被陳元破了。
同樣的招式,而且還是失敗的招式,對陳元這樣的對手,當然是沒用的。
難道冷血不明白這道理嗎?
冷血當然明白。
冷血雖然使出第四十九劍,卻不認為這一劍能擊敗陳元,甚至不認為這一劍能傷了陳元。
這一劍的目的是為第五十劍做鋪墊。
當然,如果這第四十九劍能傷到陳元,自然再好不過。
這第四十九劍當然也不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冷血深知若是這一招和先前一樣沒有半點變化,非但殺傷不了陳元,反而可能被陳元看穿,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所以,第四十九劍還是有了變化。
這變化不在於劍招,而在於劍。
冷血的劍,薄而鋒利。
這種劍有一個特性:易斷。
正因易斷,所以冷血的第四十八劍是折劍。
如今這劍已斷,冷血一劍刺出。
劍快戳至的時候,忽然又斷了。
許多人一看到斷劍便覺得斷劍不會再斷,事實上斷劍也可以斷,甚至可以斷得更多、更快。
冷血這斷劍忽然斷了。
原本斷劍不過一尺七寸。
這一刻斷劍變成不足一尺。
不足一尺的斷劍,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向陳元。
劍雖然斷了,其殺傷力非但不損,反而更強了。
斷劍又斷,包括劍體,一共斷成四截。
剩下的三截斷劍並未落下,也沒有朝後方飛去,而是朝陳元飛射而去。
三截劍身,分別打向陳元三個要害。
換而言之,這一剎那,有四個高手一齊向陳元發動殺招。
冷血這第四十九劍居然有如此驚人的變化,不要說臺下眾人想不到,就算陳元這個對手也完全想不到。
陳元看著揮劍刺來的冷血,不知為何,內心有一種感覺:“冷血真正的殺招還沒有使出。”他想等冷血亮出真正的殺招,然後再反擊,可劍已殺來,無法再等,只好出刀。
一刀砍下來。
這一刀的目標不是那三截劍身,也不是冷血手中的斷劍,而是正前方的虛空。
這一劍只有一個特點:
“炸!”
這一劍真正可怕之處不是刀尖,也不是刀鋒,而是刀上的刀勁。
刀至中途,還未與冷血的斷劍碰撞,便已停止。
刀勁沒有停止。
刀上的刀勁透刀而出,然後爆炸。
因為刀勁急速壓縮,且從一個極小的出口而出,於是發生爆炸。
陳元將這種刀法取名為炸刀。
早先陳元與凌落石交手的時候,便用過這種招式,功力深厚如凌落石一開始也吃了大虧。這種將內勁引爆的刀法,絕對是一種極可怕的殺招。
“轟”的一聲。
那三塊劍身受到炸力的影響,向後倒飛出去。
冷血手中的斷劍因為距離內勁爆炸的地方最近,所承受的威力也最大。
斷劍凝在半空,然後也向後倒飛。
冷血沒有飛。
因為冷血在陳元引爆炸力之前,右手吡Γ涑鰯鄤Α?
所以,這炸力只是掀飛了斷劍,卻沒有掀飛冷血。
雖然這炸力也影響了冷血的速度,但冷血仍舊朝陳元撲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出第五十劍。
一道奪目劍光朝陳元咽喉飛來。
這正是冷血的第五十劍。
第四十九劍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第五十劍。
冷血的劍已飛出。
他怎會還有劍?
有。
他的手便是他的劍。
第五十劍赫然是掌劍,也是劍掌!
以掌為劍,非但無堅不摧,而且防不勝防。昔年獨創“劍掌”成名的天下第一劍客上官正,也未必能有冷血這一記“劍掌”這麼快與準。
陳元見他以掌為劍,使出失傳已久的劍掌絕技,內心的吃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陳元想不到他居然有五十劍,更想不到他的第五十劍據傳是失傳已久的劍掌。
他還想到一件事:“這劍掌定是冷血這些日子領悟出來的。”
陳元非常肯定,因為他覺得如果陳元在對戰凌落石之前便會了劍掌,那個時候必會使出。
原本陳元打算破了冷血第四十九劍,然後再看他有什麼殺招,然後一舉拿下冷血,可沒有想到冷血第五十招居然是劍掌,而且居然如此快的發出劍掌。
一直佔據上風的陳元,登時陷入危險的境地。
陳元很清楚如果應付不了這一記劍掌,敗的人就不是冷血,而是他自己。
這一刻,陳元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難道元十三限一脈的人,就註定贏不了諸葛小花一脈的人嗎?”立馬掐滅這個念頭,他不相信諸葛小花一脈的人是無法戰勝的。
這一刻,勝負一線,生死一線。
陳元將他的特色發揮出來,愈是危險愈是冷靜。
見絢爛奪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的劍掌襲來,一刀迎了上去。
陳元的刀快,比冷血劍還要更快一點。
但他這一刀卻比最快一刀至少慢了一倍,雖然還是很快,但這一刀著實很慢了。
不過這很慢的一刀且恰好擊中冷血的劍掌。
結果:
陳元后退三米,方才立定。
冷血則飛出去四米,雙腳剛一落地,一個踉蹌,跌在地上。他雙手撐地,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
冷血自創第五十招“劍掌”,被陳元破了。
眾人又大吃一驚,見冷血使出劍掌的時候,以為冷血必勝無疑了,可沒有想到陳元居然在絕境之中發出一招破了劍掌。
這一戰實在太驚心動魄,一波三折。
冷血雙手支撐地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踉蹌幾下,方才站穩。
誰也看得出,他被陳元那一刀傷的不輕。
可奇怪的是,冷血使出劍掌的右手,除了最開始裂開的虎口,並未增多傷口。
他到底傷在何處呢?
冷血站起來的一瞬間,陳元身上也發生了一件事。
陳元身上忽然發出爆竹般的響聲,上衣被炸成萬千碎片,露出好似黃銅澆鑄,充滿力感的體魄。
緊接著,眾人見陳元嘴角溢位一抹鮮血,顯然也受了傷。
可他和冷血一樣,身上並未再增添半道傷痕,他是如何受傷的呢?
冷血一雙眼睛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道:“你居然又用了那一招。”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也在流血,說完這句話又吐了一大口血。
血不是紅的,而是藍色的。
那好像是中毒的表現。
眼見的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懷疑陳元在交手的時候給冷血下了毒。
冷血口中的那一招到底是什麼招式呢?
白開心、花珍代、鐵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陳元笑了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回答道:“不算那一招,那一招的理論太粗糙,再用一次我怕自己小命不保。不過這一招卻和那一招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疊招。”
白開心聽完,感嘆道:“果然是那一招。”
花珍代也點了點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刻才確認。
鐵手忍不住問道:“是他先前重創凌落石的那一招嗎?”
三人附近有不少人,他們一說話,那些人立時安靜下來,仔細聆聽。
白開心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道:“不是,但原理一樣,都是將多種招力疊在一招中使出,看這一招威力,應該疊了‘風刀霜劍’二三十招吧,疊法也應該改良了許多。”
事實和白開心猜測的相差無幾。
陳元這一刀正是疊了三十招“風刀霜劍”招力而發出的一招。疊招的方式當然是改良過的,且選擇招力相近的招式疊加,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輕微的反噬。
陳元正是被招力反噬所傷。
那一剎那,陳元覺得只有這種法子才能應付冷血的劍掌,於是用上這一招。
冷血被擊倒,過了好久才能站起身來,不是因為這一招的威力多麼強大,而是因為冷血需要化解竄入體內的多種招力。
冷血雖然有了猜測,可親耳聽到,情緒還是有些起伏。
他本以為自己要贏了,卻不想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