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96节
    七輪逼供之後,孫疆披頭散髮,如一頭死狗般躺在地上,好似已沒了生機。

    估算時間到了,陳元走上去,要再次施加玄天金烏掌。

    經過七輪嘗試,陳元在玄天金烏掌這一方面有了不少心得。將孫疆當做試驗品,要一一驗證。

    陳元內心半點也不慚愧,因為你據他所知,孫疆等人為了培養人形蕩克所做的事情,遠比他過分得多。他的這種行為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孫疆看似昏迷,其實還處在清醒狀態。

    玄天金烏掌其中一大好處,便是讓目標始終處在清醒狀態下承受痛苦。

    孫疆看他走來,身體忍不住蜷縮一團。

    他終於第一次見識了這少年的恐怖手段以及冷血心腸,這幾年來,漸漸有人背後稱呼他為閻王爺,如今他覺得這少年簡直就是閻王爺。

    天不怕地不怕的孫疆,對陳元竟有了一絲絲畏懼。

    公孫揚眉忍了半天,看不下去,擋在他的面前,沉聲道:“陳公子,可否。”

    陳元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他說完,打斷道:“淒涼王的計劃你是不是已知道?”

    公孫揚眉頭點了點,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問。

    陳元繼續道:“你贊不贊同?”

    公孫揚眉又點了點頭。

    陳元道:“你知不知道計劃失敗的後果是什麼?”

    公孫揚眉又點了點頭,已明白他的意思。

    陳元淡淡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何還要阻止我?”

    公孫揚眉解釋道:“我不是想阻止你,而是覺得或許可用其他的法子達成目的。”

    陳元淡淡道:“或許可以,但你莫要忘記,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公孫揚眉不得不承認,掃雷行動需要搶時間,一旦錯過了這段時間,想要成功則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陳元問道:“你有沒有更好的法子,讓他在短時間內說出我要的資料?”

    公孫揚眉當然沒有。

    陳元淡淡道:“看來你沒有,既然你沒有,就不應該阻攔我。且不說我如今只是對他施加小小折磨,就算我殺了他,只要能達成目的,你們神槍會也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怪罪我。”右手按住公孫揚眉肩膀。

    公孫揚眉直覺肩膀一疼,下一秒穴道被封。

    公孫揚眉色變道:“陳兄,你想做什麼?”

    陳元道:“揚眉兄,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只是想更快達成目的,別無他意。”

    他將公孫揚眉扶到椅子坐下,然後再度來到孫疆面前,問道:“山君,你說還是不說嗎?”

    孫疆對他有些畏懼,但還是咬緊牙關,不洩露一言堂的任何秘密。

    陳元見他不說,也不客氣,再次用上玄天金烏掌。

    比起前面七次,他對玄天金烏掌以及孫疆的身體已相當瞭解,知曉哪些地方、那些痛苦是孫疆難以承受的。

    孫疆所發出的慘叫聲,不僅屋中的沒兒姑娘、公孫揚眉頭皮發麻,大堂中的人也汗毛直立,好似自己也在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沒兒姑娘雖然有些害怕,可一雙眼睛卻露出興奮之色,甚至容光煥發,若有人注意,便會發現她清純氣質下的嫵媚這一刻更下明顯,猶如一朵忽然綻放的鮮花,變得說不出的嬌豔動人。

    沒兒姑娘心中狂叫道:“不錯,夠心狠、夠冷酷,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和我同行。陳元,你確實有資格當我的未婚夫,不過是否能當我的丈夫,還要再看你的表現。”

    直到這一刻,沒兒姑娘才算認可了陳元。

    陳元若是知道沒兒姑娘認可他的原因,定會哭笑不得。這一刻,陳元滿腦子只有一件事:迫使孫疆說出雪野莊的防衛圖。

    “砰”的一聲。

    大門推開。

    郭九城走了進來,他進來的第一句:“孫疆怎麼了?”但是這句話只說了一半,便閉上嘴巴。

    原來郭九城擔心孫疆出事,也上樓來了,可在上樓的過程中,發現孫疆慘叫聲斷絕了,擔心陳元將孫疆折磨死了,所以才有此一問,可進來之後,發現孫疆居然在桌前,用毛筆勾畫著雪野莊的地圖,將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陳元衝著有些發呆的郭九城道:“幸不辱命,算是問出了一些訊息。”

    孫疆聽到這句話,全身一顫,毛筆重重按在紙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再一次勾畫起來。

    郭九城不去看他,問公孫揚眉、沒兒姑娘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公孫揚眉、沒兒姑娘搖了搖頭,均表示沒什麼。

    不一會兒,孫疆將雪野莊的方點陣圖畫完,扭頭狠狠瞪郭九城,一字一句道:“郭九城,想不到爾等如此無恥,竟拿弱質女流威脅於人。”

    郭九城愕然,望向其他三人。

    沒兒姑娘、公孫揚眉臉上露出不好意思之色,特別是公孫揚眉頗為不恥陳元行徑。

    陳元看完雪野莊的防衛圖,然後交給郭九城檢視。他畢竟對雪野莊一無所知,還是給明眼人看更好。

    郭九城接過地圖,卻沒有立馬看,只是用那雙惡眼望向他。

    陳元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苦笑一聲道:“山君真是個好漢子,老實說,我沒有想到妻子、女兒在他心目中地位那麼高,早知如此,我就換一種方式了。”

    回想起先前的逼供,頗為感慨。

    他想不到孫疆嘴巴如此之硬,儘管畏懼他,卻一點也不出賣一言堂的秘密,直到他用公孫小娘、孫搖紅威脅,孫疆這才色變,然後最終畫了地圖。

    陳元心想:“看來如今的山君還沒有到原著中那般滅絕人性的地步,雖然對外人粗暴,但對家人卻頗有情義。其實從孫疆剛才對神槍會弟子的態度,也可以看得出,孫疆確實沒有到那種滅絕人性,禽獸不如的地步。哎,我還是犯了自以為是的毛病,以後看人更需要觀察,而不是通過書中的經驗而做出結論。”

    他牢記這個教訓。

    不過,卻不後悔折磨孫疆,誰叫這老小子給他的前世帶來那麼大的陰影。

    郭九城聽完事情來龍去脈,心中一凜,想道:“不愧是元十三限的弟子,亦正亦邪,行事無所顧忌,想要將他匯入正道,絕非易事。”

    他當然不同意陳元的做法,不過事急從權,也沒什麼好責怪的。

    郭九城想了想道:“請你幫個忙。”

    陳元一怔,面上露出恍然之色,笑道:“孫出煙不肯說?”

    郭九城暗歎真是聰明,頭點了點道:“孫青霞雖然武功了得,在逼供這一方面,十個他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請出手吧。”

    陳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反正得罪了一個,再得罪一個也無妨,讓我做這個惡人吧。”

    郭九城知道他這番話是告訴他已知曉他的目的。

    郭九城也沒有反駁,這種事讓外人來說更好,至少神槍會內部的矛盾會小很多。

    孫青霞見房門被推開,陳元進來,毫不奇怪,淡淡道:“你來了。”他發現陳元將孫拔河、孫拔牙二人也帶來了。

    沒兒姑娘、公孫揚眉也跟來了。

    陳元隨手將孫拔河、孫拔牙丟在地上,瞥了一眼衣服都沒有破的孫出煙一眼,問道:“沒有進展?”

    孫青霞搖了搖頭,殺人他很拿手,但逼供這一方面他還不行,幾乎沒有什麼經驗。

    陳元笑道:“讓我來。”

    孫出煙早就決心什麼都不說,可下一秒他臉色變了,因為陳元沒有找他的麻煩,而是朝孫拔牙、孫拔河二人各打了一掌。

    這一掌正是玄天金烏掌。

    孫拔牙、孫拔河雖然夠強、夠渾、夠橫,但怕死,怕折磨。

    孫疆可能承受玄天金烏掌,這二人卻不能。

    才一輪過去,二人便哭爹喊娘,什麼都招了。

    可陳元問都不問,又進行第二輪逼供,笑眯眯望著孫出煙。

    顯而易見,他要孫出煙說,而不是孫拔河、孫拔牙。

    孫出煙雖然夠硬,但他最大的弱點正是這兩個兒子,看著兩個兒子受苦,便受不了了,破口大罵。

    陳元也不計較,他罵一句,便讓孫拔牙、孫拔河多承受一分痛苦。孫拔牙、孫拔河非常機靈,請求父親不要罵了,讓父親說出拿威堂的情況,他們可不想受苦受難。

    四輪玄天金烏掌之後,孫出煙扛不住,終於招了。

    陳元讓孫拔牙、孫拔河、孫出煙三人各自寫下自己所知道的,然後再對照,若有錯誤,再行懲罰。

    孫青霞看完陳元的逼供手段,感嘆道:“難不成你上輩子是六扇門的人?”

    陳元笑了笑道:“或許吧。”

    第二日,長孫飛虹的訊息傳來,讓他們即刻行動。

    陳元、孫青霞兵分兩路,一個去拿威堂處理“死神引弓”蔡英中,另一個去一言堂處理“山鬼”蔡襲邪。

    孫青霞單槍匹馬,直奔拿威堂。

    然而陳元卻不是。

    他不是一個人,而且也不是直奔一言堂的總部雪野莊。

    

    第322章 公孫小娘

    陳元不是一個人。

    公孫揚眉、沒兒姑娘二人隨他同行。

    他們也不是直奔雪野莊,而是先去往龍虎廟與另一批人匯合,再趕往雪野莊。

    郭九城告訴他們:“以你們的本事進雪野莊不難,但想要名正言順,不被任何人懷疑的進入雪野則需要他們的相助。”

    陳元問道:“他們是誰?”

    郭九城頭搖了搖道:“我也不清楚,是公孫自食安排的,他在書信中寫道無論成功還是失敗,請你們儘量保證他們的安全。”

    陳元聽完,略有所思,隱約猜到他們的身份。

    三人繞過雪野莊,抵達龍虎廟。

    沒過多久,一行二十多人的小型車隊,在龍虎廟停了下來,天氣炎熱,似乎打算歇息一會兒,再繼續趕路。

    龍虎廟雖然是廟宇,但卻是山東神槍會孫家的產業,一般來說,不招待外客,只對神槍會弟子大開方便之門。

    三人立馬明白,這一行車隊,或許是他們要等的人。

    這一行車隊雖然有不少護衛,可大部分都是女子,而且為首的是個年紀三十出頭,長相明豔的女子。當那女子看過來的時候,哪怕沒兒姑娘心湖也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真是個極動人的女子。

    那女子本來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但好像發現了什麼,又將目光投到三人身上,笑靨如花,揮了揮手。

    陳元、沒兒姑娘第一時間,朝公孫揚眉望去,只見公孫揚眉快步走了過去,向那美婦人行禮,然後交談起來。

    二人聲音不大,時不時朝陳元、沒兒姑娘看過來。

    沒兒姑娘扯了扯陳元的衣袖,笑盈盈道:“你知不知道這位夫人是誰?”

    陳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當然知道,你要我告訴你麼?”

    沒兒姑娘沒好氣道:“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沒兒姑娘發現陳元並沒有傳聞那麼可怕,有時候頗為幼稚,會做一些看似很荒唐的事。當聽到陳元這麼一問,知道他又在打自己主意,才不上當。

    陳元問道:“這位夫人是誰?”

    沒兒姑娘眼珠子一轉,笑眯眯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