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疆將自創的“挫骨、揚灰、飛灰、煙滅”四種槍法全部施展出來,欲用排山倒海、無孔不入之攻勢,一舉拿下陳元。
可惜不能。
陳元接了三十七招,找準機會反擊。
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其他人縱然瞧見了,也來不及反擊,但陳元可以。
他一向懂得把握機會,所以立馬反擊。
陳元一反擊,敖曼餘忍不住喊了一句話:
“‘非此不可’劍法。”
他和方怒兒是朋友,也見過“非此不可”劍法,自然認得出。
敖曼餘不得不承認這“非此不可劍法”雖然是方怒兒自創的,但卻已變成了陳元自己的東西。
——這劍法在陳元手裡,已有了獨屬於陳元的靈魂。
敖曼餘看了半晌,還發現一件事:
陳元施展“非此不可劍法”的時候,好似在擯棄什麼,似乎在超脫什麼,腦海不禁浮現陳元先前所說以後會自創一種融合諸多特性的功法。
敖曼餘心想:“看來陳元正在做了。”
面對“非此不可劍法”,孫疆陷入被動,但是短暫的。
沒過多久,孫疆便調整過來,繼續反擊。
然而又過了沒有多久,陳元又開始反攻。
這一刻,蔡般若、長孫飛虹、郭九城等人朝敖曼餘看來。
敖曼餘也察覺他們的目光,眼睛死死盯著正在交手的陳元,摸了摸下巴,苦笑道:“這小子太大膽了。”
原來陳元反擊的招式正是他的偏激奇劍。
陳元雖然武學天賦極高,但面對的也是一流高手,他的偏激奇劍才用了七招,便被孫疆找到機會,在身上捅了幾個洞。
幸好陳元身子及時應變,否則便要捅穿了。
又過了四十三招,陳元總算抓住機會,再次反攻。
這一次他施展“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而且咿D了此恨無關風月功法。
每一招非但精妙絕倫,而且所附帶的情緒招意能影響對手的情緒,削弱對手實力。
長孫飛虹這一級別的高手看得出,這兩種武功陳元融合的並不算太好,否則威力會更大。
不過即便如此,也壓制了孫疆。
孫疆絕招盡出,使出了渾身解數,然而仍舊奈何不了陳元。
孫疆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網中的魚兒。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大的空間,可隨著網越縮越緊,面對陳元的“風刀霜劍”,便沒有什麼閃避空間,只能硬生生接招。
孫疆很憋屈,鬱悶的要吐血,想掙脫大網,卻沒法子掙脫。
孫疆定力過人,沒有放棄,還在等待機會。
這也是如今的孫疆才擁有的特質,若是先前的孫疆早就因著急而落敗。
過了好一會兒,孫疆發現一個機會。
他也不知道這個機會是不是陷阱,但沒有其他選擇,孤注一擲,將實力提升到極致,從陳元天羅地網的攻勢中掙脫出來。
才掙脫,就看到陳元的刀。
這一刀好像在等他。
的確在等他。
這一刀是昔日陳元在淚眼山養傷期間領悟出來的,後來在鷹盟總壇施展過一次。
那一次他的對手是虎盟盟主葉帥兒。
這一次的對手是孫疆。
這一招叫風之痕。
這個名字有兩個由來:
一,這一招蘊含了他所領悟出來的風之真意。
二,他前世喜歡一個叫風之痕的人。
於是取名風之痕。
此事的風之痕與先前的風之痕已大不相同,無論威力還是招法都大不相同。
這一招風之痕吸取了“風刀霜劍”中的部分奧義,以及融合了這段時日的不少武學領悟。
當初他便用這一招應付了葉帥兒絕招“發劍”。
如今,葉帥兒若是再用“發劍”,定然應付不了他這一招。
“風之痕”的目標是孫疆。
孫疆看出這一招威力巨大,想閃躲,閃躲不了。
他發現這一招就是在等他,且等了很久。
明白這一招無法閃躲,只好硬接。
孫疆將一身功力推到極致,使出最引以為傲的招式,硬接這一記“風之痕”。
結果:
槍斷,人也飛了出去。
一邊飛,一邊吐血。
撞斷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樹,又滾了兩圈,才跌在地上。
陳元沒有飛,卻在退。
他退了七步。
地上沒有腳印,一點印痕也沒有。
但是,每退一步,身體都會發出動靜。
第一步的時候,身體響起雷霆般的聲音,第二步上半身衣服炸成碎片。第三步的時候,雙腿飛出血花。第四部的時候,身體發出喀嚓的聲音,那是骨折的聲音。
退到第七步的時候,不但身上被血染紅,而且鼻子也在流血,嘴裡吐了一大口血。
陳元雙手撐膝,暗罵一句:“媽的,居然又被反噬了。”
第390章 刺殺與求敗
傳聞斬經堂創始人刀巴上人奉行以天地為師的理念,用了二十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感悟天地萬物,先後以天地萬物中的“風”、“霜”二種事物為師,潛心鑽研參悟,創出了威震天下,也名動古今的“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
老年時,刀巴上人創立斬經堂,“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也便成了斬經堂的獨家武學,直到絕代奇俠韋三青脫離斬經堂,“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方才被別派弟子學得。
不過,韋三青脫離斬經堂,創立自在門,並未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傳下來,因此“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仍算是斬經堂獨家武學。
懶殘大師、天衣居士、諸葛小花三人,均知師父韋三青之心意,且又並不知曉“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於是沒有修煉風刀霜劍。
元十三限與諸葛小花等人決裂之後,還是斬經堂弟子,但性情偏向極端,可即便如此,也念及師父韋三青之心意,也沒有修煉風刀霜劍。
不過,為了領悟更多更高深的武功,還是想法子弄到了“風刀霜劍”,想要與斬經堂門人一般,從風刀霜劍中領悟出高深武功。
後來陳元成了元十三限弟子。
在元十三限眼中,陳元非但是他的弟子,也是他年輕時候的自己,更將其當做兒子來看待,且發現陳元天賦驚人,希望他的成就比肩乃至超過師父韋三青,於是除了傳授自在神功以外,不再傳授其他任何武功,令其專心修煉“風刀霜劍”。
“風刀霜劍”是一門非常難修煉的武功招式。
“風刀霜劍”難練之處,不僅在於招式繁多,更在於招式與招式之間有極大的區別,有些招式甚至相逆、相沖。有些招式非但招式相沖,而且招意也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許多斬經堂弟子因修煉“風刀霜劍”,導致走火入魔。
斬經堂傳承至今已有兩百多年,掌門人至今也是第八代,但能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全部練成的,不超過一隻手,可想而知,難度何等之大。
陳元武學天賦也著實驚人,在不到十五歲的年紀便練成了一千零一招“風刀霜劍”,且又從“風刀霜劍”中領悟出來不少武學,甚至連韋三青並未傳下來的趕雨步法也被其研究出來。
行走江湖這些日子,因為他多聽多看多想,一旦有時間便鑽研武學上的問題,又與各路一流乃至頂尖高手交手,對於武學、招式的領悟又進一步提升。
在這提升過程之中,他對風刀霜劍的領悟也與日俱增,後來自創“風之痕”,又想著將“風刀霜劍”的奧義融入“風之痕”,提升招式的威力。
這種想法沒有錯。
事實上自刀巴上人之後,許多斬經堂弟子都曾在這一方面下過功夫,但迄今為止只有三個人成功。
兩個是韋三青和他的師傅,師徒二人用了數十年,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融合為一招:
“千一”
另一個則是淮陰張侯。
淮陰張侯驚才絕豔,不到三十年,便從風刀霜劍中領悟出了“一”這一記絕招。
可即便如此,卻也用了三十年,方才創造出可以媲美“千一”的絕招:
朝天一棍。
除了淮陰張侯、韋三青以及其師父三人,誰也不知道這過程之艱辛。
他們耗費了不可數計的時間,為了鑽研出“千一”和“朝天一棍”,也不知道多少次被反噬,最終方才成功。
陳元是個莽漢,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這次將“風刀霜劍”融入“風之痕”,雖然比起先前與凌落石交手,強行將數百招風刀霜劍合為一招打出要謹慎一些,但還是犯了冒進的毛病。
陳元是使過“風之痕”的,雖然覺得這一招不好控制,但並沒有大礙。
他以為這一招沒有問題。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問題。
這一招對付一般高手,使過之後,只會氣血沸騰,稍作調息,便可恢復如初。但對付孫疆這樣的高手就不行了。
當孫疆這樣的高手與他硬碰硬的時候,他便會被自創的“風之痕”所反噬。
陳元又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招力反挫,在體內翻江倒海,轉瞬間風之痕的招力,變成了二十七八種招力,然後化成二十七八種真氣。
畢竟不是第一次,陳元有經驗,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應變。他的模樣相當悽慘,不過傷勢並不算太重,而且那二十七八種屬性奇特的真氣也已被封鎖在一定的區域,雖然仍舊興風作浪,但在可控制範疇。
陳元后退七步,眼睛往孫疆方向看了一下,發現跌倒後的孫疆在地上一動不動,心想:“他傷的應該不比我輕。”
沒有半點檢視孫疆傷情的想法,雙腿一軟,盤膝而坐,想法子化解到處亂竄的真氣。
眾人朝陳元看了看,又朝孫疆看了看,雖然有許多神槍會弟子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戰的勝者是陳元,而非孫疆。
一言堂四大護法“尖酸刻薄”,在孫疆倒地不起的第一時間奔了過去,不過最先出現在孫疆身邊的人是長孫飛虹。
“尖酸刻薄”四大護法不約而同道:“你想幹什麼?”眼中滿是忌憚與戒備,還有無法遮掩的尊敬。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們已攻了二十七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