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飛虹、孫三點那個人的武功更高?
支援長孫飛虹的人有,支援孫三點的人也有。
大部分支援長孫飛虹的人,都是曾見識過長孫飛虹威勢的人。而支援孫三點的人則是都比較年輕,見證了孫三點執掌神槍會這些年來所向披靡的事蹟的人。
許多人都很想知道他們兩人到底哪個武功最高。
但他們並不清楚,長孫飛虹、孫三點即將在一貫堂的龍虎塔下一決高下。
這場決戰定在六月初六。
今天六月初四,距離這一戰只有兩天。
六月六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個非常普通的日子,但對於孫三點來說,一點也不普通:
當年他正是在六月六這一天,從公孫落寞手裡接過一貫堂總堂主的位置。換而言之,六月六這一天,正是孫三點執掌神槍會的日子,這一天對於孫三點來說,自然有非常特殊的意義。
擊敗長孫飛虹,便可繼續執掌神槍會,敗給長孫飛虹,則便失去執掌神槍會的機會。
一切的一切,都看這一戰到底誰會勝。
這段時間,孫三點、長孫飛虹都非常忙,他們忙兩件事:
一,處理神槍會內部問題,神槍會內部被蔡京以及其他其他各方勢力的滲透,他們要將這一干人一一拔除乾淨。
二,對付如“下三濫何家”、“秦時明月漢時關”、“滿天星,亮晶晶”、多指頭陀等蔡京一脈的人。兩方人馬雖然看似各自為戰,實際默契配合。
這兩件事都只有一個目的:
不讓任何人干擾六月初六這場決戰。
六月初四這天傍晚,一言堂雪野莊來了一位貴客。
一言堂總堂主孫疆得知訊息,滿臉忐忑,趕去雪野莊門口迎接。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神槍會六堂中始終沒有介入長孫飛虹、孫三點二人權力爭鬥的正法堂總堂主:
“山神”孫忠三。
第441章 三口棺材
神槍會六堂:一貫堂、一言堂、拿威堂、得戚堂、安樂堂、正法堂。
一貫堂、一言堂、拿威堂站在孫三點一邊。
得戚堂、安樂堂則偏向“淒涼絕頂槍”長孫飛虹。
六大堂口,只有正法堂置身事外。
誰也知道正法堂總堂主“山神”孫忠三和長孫飛虹、仲孫空色、公孫自食交情極佳,可無論什麼人都相信孫忠三不會輕易插手這兩方人馬的爭鬥。
而且,誰都相信,只要孫忠三插手了這場爭鬥,那整個神槍會都必須聽他的。
原因,不是因為孫忠三的權勢多麼大,而是孫忠三一旦插手,則代表正法堂對這件事做出了賞罰:
正法堂在孫忠三執掌這些年來,賞罰無不公允,誰都心服口服。
這些日子,陳元聽說了不少孫忠三的事蹟,也從不少人口中聽到對孫忠三的評價。
這些人或支援孫三點一方、或支援長孫飛虹一方,或感激孫忠三,或痛恨孫忠三,然而他們對孫忠三的評價,有兩點如出一轍。
一,仗義。
神槍會上上下下,誰都認為孫忠三是個仗義的人,你若是他的朋友,若你所求之事不違揹他的規矩,縱然刀山火海,他也會隨你去。正因如此,如孫出煙這等志不同道不合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仗義的人。
孫忠三當然也用槍,他的槍法叫“仗義神槍”,這也正是根據孫忠三的性情而取名的槍法。
二,公正。
孫忠三還有一門極利害的槍法叫“正法神槍”,“正法神槍”的“正法”二字正是正法堂的“正法”二字。
正法堂主管神槍會的賞罰。
賞罰不公,便會引人非議。
然而,孫忠三執掌正法堂多年,他的賞罰從來有憑有據,從來沒有惹人非議過。
他的賞罰,神槍會上下無不服氣。
因此,他自創的槍法也被冠以“正法”二字,是神槍會對他多年來執掌正法堂功績的認可。
想要賞罰讓所有人服氣,那就必須公正。
想要公正,就必須嚴格依照規矩:
孫忠三便是依照規矩而行公正之事的人。
陳元早就聽聞孫忠三,知曉他不少“大義滅親”的事蹟,想要一睹孫忠三的風采,於是隨著孫疆到雪野莊前迎接這位正法堂總堂主。
他們抵達雪野莊門口的時候,孫忠三等人沒有出現,但大地震動,前方煙塵滾滾,顯然一大批人馬正往雪野莊趕來。
孫疆有些納悶,覺得孫忠三這陣仗實在太大了一些。他知道孫忠三不是個喜歡大陣仗的人,而且以孫忠三的威信,無論去神槍會哪一個堂口進行賞罰,都不需要如此大陣仗。
孫疆心想:“難不成三伯擔心我反抗,所以才帶了這麼多人來?”
他深知“人形蕩克”這件事是極大違反神槍會規矩的,因此這個秘密,無論是孫三點還是孫疆,均沒有與孫忠三說。孫忠三如今知曉這個秘密,自然要對他懲罰,他也做好受罰的準備。
不一會兒,那群人來到雪野莊門前。
所有人都騎馬乘車,只有一個老人是步行。
這老人並不如何高大,卻很威嚴:
但這威嚴不是肅殺,他反而十分慈和。
他的頭髮鬍鬚都已白了,但他的精氣神卻很足,給人感覺就是一口橫掃千軍的神槍。
陳元一看到他,腦海浮現一個名字:
“山神”孫忠三。
他是不是孫忠三呢?
是。
孫疆的動作已證明,這人是孫忠三。
孫疆一看到那個老人,便迎了上去。
孫家變、孫子灰、孫不文等一言堂重要人物也跟著迎了上去。
陳元本想多看孫忠三幾眼,但一件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煙。
煙很大,但這不是那種木材燃燒時候產生的煙,而是香菸亦或者大煙。
煙隨風而起,飄在半空,非但沒有消散,而且還形成了一個字:
仇。
陳元聞到煙味,也看到那個仇字。
當他聞到煙味,便知道孫出煙來了。
神槍會喜歡抽菸的人不少,但如孫出煙這般將煙當做飯吃般抽的人,卻沒有幾個。
陳元順著天上的煙霧,往下望去,瞧見了一個人、一口槍。
那人正是孫出煙,那口槍正是青龍偃月槍。
孫出煙眼睛望他望來。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他從孫出煙那佈滿血絲的眼睛瞧見“仇恨”兩個字。
陳元並不奇怪,甚至非常理解:
孫出煙的兒子孫拔牙、孫拔河均重傷在他的手裡,孫拔河斷了一隻手,孫拔牙掉了一個鼻子,這種仇孫出煙當然應該報。
陳元心想:“難道這一行人不是衝著孫疆來的,而是我來的?”正要收回目光,又瞧見了一個熟人。
剛才陳元的注意力全在孫出煙身上,而那人又在後頭,陳元沒有瞧見他,等收回目光的時候才看見。
那人手長、腳長、腰長、脖子長,全身上下無處不長,比其他人都要高大得多。
他也是騎馬,但馬上手上都沒有槍。
陳元看向他的時候,他也看了過來,眼中帶著笑意,臉上也帶著笑意。
不過這不是那種和善的笑,而是一種很陰險很仇恨的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元的手下敗將之一,神槍會總護法“不瘦神槍”孫覓歡。
近些日子,江湖傳了不少關於陳元的威風事蹟,其中有他擊敗一言堂總堂主孫疆、拿威堂總堂主孫出煙以及神槍會總護法孫覓歡的事蹟。
陳元見孫覓歡也來了,心頭一顫,想道:“孫覓歡不在一貫堂相助孫三點,反而隨著孫出煙、孫忠三來一言堂,這是為什麼?”
不知為何,心中隱約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孫覓歡、孫出煙二人身旁還有一輛馬車。
那馬車上是什麼人呢?
陳元感覺這一干人極大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正在這時,孫覓歡一揮馬鞭,馬兒繞過人群,直挺挺來到陳元面前。
孫覓歡直挺挺坐在馬背上,雙手抱拳,滿臉笑容,先對一旁侄女孫綺夢打了個招呼,然後面向陳元道:“陳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雖然孫覓歡表現的非常和氣,但陳元覺得他不懷好意。
陳元淡淡道:“沒想到孫總護法也來了。”
孫覓歡似笑非笑道:“陳公子,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哩。”
陳元道:“孫總護法這是什麼意思?”
孫覓歡笑容玩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陳公子一定要牢牢記在心裡。”伸手一指。
不是指向陳元,而是指向後方同行而來的人群。
這時候人群讓開了一條道路,三輛由驢拉著的板車先後往前行,最終併成一排,停到雪野莊前。
一言堂眾人看到那三輛板車無不面色難看,露出殺機。
原因無他,每輛板車上均放著一件任何活人都不想瞧見的事物:
棺材。
三輛板車,三口棺材。
三口非常好的棺材。
可棺材就是棺材,又有誰想瞧見棺材呢?
陳元皺眉,想道:“這是孫忠三的意思,還是孫出煙的意思,亦或者孫覓歡的意思?這三口棺材是什麼意思?這棺材裡面到底是什麼?”
孫疆也瞧見了棺材,臉上的笑容立時消失不見,臉色一沉,不滿道:“三伯,你這是什麼意思?”
孫忠三回答了。
他的回答很簡單,卻讓一言堂眾人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