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疆一臉懷疑道:“你只是喝酒?”
他覺得陳元不會這麼老實。
陳元道:“當然只是喝酒,只不過喝酒的方式有一點點不同。”
“哪裡不同?”
陳元道:“孫尋愛和孫覓歡喝酒,我和孫三點喝酒。”
孫疆怔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
陳元和孫三點拼酒。
孫疆忍不住一樂,發現陳元居然如此有趣,打不了架,竟然就拼酒。
孫疆好奇道:“結果如何?”
陳元道:“他的酒量不太好,喝到一半,便睡了過去。”
孫疆道:“真睡了?”
他記得孫三點喝醉了之後,喜歡胡言亂語,不應該只是睡覺才是。
陳元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和孫尋愛去其他地方喝酒之前,他還在睡覺。”
孫疆篤定孫三點在裝睡,心想:“孫三點的酒量很好,居然也喝不過他?”又問道:“還有三次呢?”
孫三點一共答應四次交手。
陳元道:“第二次他剛答應,孫破家等人找他,說有一場重大會議要開,所以他走了。”
孫疆好奇道:“你沒有去?”
陳元搖頭道:“沒有。”
孫疆心想:“這傢伙怎麼這麼聽話?”問道:“你為什麼不去?”
陳元道:“在找回孫巨陽之前,我還不是三大堂主,沒有資格參與神槍會的最高決策。”
一貫堂有資格參與神槍會最高決策的,只有三大堂主、三大元老以及總護法一共七人,不過這些年來,因為三大堂主少了兩人,所以最高決策會議大部分時候只有五人。
孫疆是一言堂堂主,有時候也參與神槍會最高決策,當然清楚這一點。
孫疆聽孫巨陽這個名字,內心有些慚愧,心裡下定決心等孫巨陽回來,一定好好賠罪。
孫疆道:“你什麼都沒有做?”
他不相信陳元這麼老實。
陳元道:“我只做了一件事。”
孫疆道:“什麼事?”
陳元道:“我請淒涼王也參與這次會議。”
淒涼王如今也是三大堂之一。
孫疆拍手叫好,好奇道:“最後如何呢?”
陳元道:“事後我問淒涼王會議上商談了什麼。”
孫疆道:“淒涼王怎麼說?”
陳元道:“淒涼王說會議上大部分時間都在談論一件事,如果將我趕出千佛崖。”
孫疆笑了,仰面大笑,後來更是捂著肚子大笑。
過了好一會兒,孫疆方才止住笑容,對陳元豎起大拇指,讚歎道:“看來你在一貫堂是人憎鬼厭。”
陳元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孫疆又問道:“還有兩次?”
陳元道:“第三次他答應之後忽然想起要陪夫人釣魚,他已很久沒有和雪花娘子一起釣魚了。”
這的確是事實。
孫三點和孫三點感情破裂很久,但共患難之後,孫三點便在想法子修復這段感情,欲求破鏡重圓。
孫疆好奇道:“你答應了?”
陳元道:“我原本不想答應的,可不得不答應。”
“為什麼?”
陳元道:“孫綺夢衝上來堵住我的嘴巴,堵了很久很久,我若不答應,恐怕要窒息而死了。”
孫疆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可幻想孫三點瞧見那一幕臉色陰沉滴水的神情,又忍不住笑了。
孫疆不相信陳元會這麼老實,問道:“你沒有做什麼嗎?”
陳元道:“我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忽然想釣魚了。”
孫疆明白了,道:“你和他們一起去釣魚?”
陳元道:“是孫綺夢拉我去的,和我沒有關係。”
孫疆一點也不相信。
孫疆道:“在釣魚的時候你沒做什麼嗎?”
他認為陳元必然會做一些惹惱孫三點的事。
陳元搖頭道:“我本來想做一些事的,後來什麼都沒有做。”
孫疆詫異道:“為什麼沒有做?”覺得不符合陳元的性情。
陳元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因為不必做。”
孫疆詫異道:“為什麼?
陳元道:“那一天我釣了十七條魚,而他一條魚都沒有釣上。”
孫疆最開始不懂,思索一會兒,然後想明白了。
一言堂也有不少喜歡釣魚的人,那些釣魚的人第二惱怒的事就是忙了一天什麼魚也沒有釣上來。第一惱怒的事則是自己沒有釣到魚,而同伴則釣到很多魚。
孫疆嘆了口氣,忽然有些同情孫三點,但更多是好笑:
自從孫三點執掌神槍會以來,好像還沒有人能讓孫三點受委屈,而陳元則是第一個。
孫疆迫不及待問道:“最後一次呢?又發生了什麼事?”
陳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孫疆詫異道:“你不知道?”
陳元道:“他答應我之後,我便先去了約定的演武場,等了很久沒有等到,後來將一貫堂翻遍也沒有找到他。”
孫疆詫異道:“他去了哪裡?”
陳元道:“後來我從孫綺夢那裡得知,他去見淒涼王了,在他那裡呆到晚上才回來。”
孫疆聽完,過了半晌,才開口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他一樣拒絕你的切磋?”
陳元道:“你可以,但我相信你不會。”
孫疆好奇道:“為什麼?”
陳元道:“因為你是神槍會最出色的戰士,沒有哪個戰士會拒絕切磋的。”
孫疆看了他好一會兒,冷笑道:“你以為你說好聽的,我就會答應和你切磋嗎?”
陳元道:“你不會?”
孫疆道:“當然不會。”
這句話說完,孫疆猛地站起,推門而出。
陳元愣了一下,跟在他的身後,然後來到了隔壁的室內演武場。
孫疆不愧是孫疆,雖然口頭上不答應,但還是答應了。
演武場內,孫疆抽出一口七尺長的花槍,槍頭指向陳元,神情冷漠道:“我給過你機會,可你還是進來了。”
陳元道:“我不該進來?”
孫疆道:“你當然不該,因為這裡是我的主場,在這裡沒有人能勝得過我。”
陳元問道:“為什麼?”
孫疆目光掃過整整齊齊排列的八列兵器架上的兵器,道:“這裡的每一件兵器我都用過,而且用的很好。不要說是你,縱然是淒涼王,也要捱揍。”
陳元笑了笑,一臉無所謂道:“其實我捱揍也沒什麼,頂多被說岳父教訓女婿,而你捱揍則不同了。”
孫疆如何不清楚陳元在給予他壓力,只說了一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無論什麼計侄紱]有用。”
這句話說完,寒光一閃,長槍如龍,向陳元刺了過去。
這場沒有任何看客的決戰就此開啟。
雖然沒有看客,但一些因公事來書房稟告的人聽到隔壁演武場的打鬥聲,知曉裡面有一場決鬥。
第一個來的是“十步殺七人”孫不文。
第二個來的是孫疆的侄子孫子灰。
第三個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二十一個人:煙臺四七將。
到最後三四十個人站在屋外。
公孫小娘得到訊息,也趕來了。
沒有一個人進去,所有人都在屋外等候:
他們知道交手的人是陳元、孫疆。
到底誰能取勝呢?
這一戰打了很久,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屋中打鬥聲才消失。
“嚓”
房門開了。
一個人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那人用外衣包裹自己的腦袋,不讓他們看到他的面容,可眾人都看得出他是陳元。
陳元身上有傷,左右雙臂、胸前、後背都有傷。
見陳元一個招呼都不打,眾人心想:“看來陳元敗了。”
公孫小娘問了陳元幾句,結果沒有回答,只好進入演武場看丈夫到底如何了。
沒過多久,孫疆也出來了。
孫疆也受了傷,傷勢不重,且氣勢十足,不怒自威,一副打了勝仗的樣子。
一言堂眾人手舞足蹈,均認為總堂主贏了。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孫疆身體一軟,跌在地上,然後他沒有任何損傷的面部忽然青一塊紫一塊,本來是個國字臉,這一刻腫成正方形。
左手、右臂等許多地方都已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