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笑道:“大師謙虛了,昔日一戰,大師的‘四化神功’讓在下險些敗亡身死,若這樣的絕學都只算是微末伎倆,那在下所學又算得了什麼呢?都說佛家慈悲,還請大師大開方便之門。”
單耳神僧聽他說到“險些敗亡身死”,內心頗為得意,暗想:“那一日若非這小子落荒而逃,定能要他的性命”,這時候他全然沒有想當時陳元身負重傷的事。
單耳神僧得意歸得意,自然不會將“四化神功”傳授陳元,腦子轉動,思考有什麼法子拒絕。
就在這一刻,刀光乍現,如一陣清風般,朝單耳神僧脖頸劈來。
那正是陳元的刀。
單耳神僧感知力敏銳,反應力也是一流,竟及時應付了這致命的殺招。
當然,付出的代價是左臂多了一道血口子。
單耳神僧大怒:“陳元,枉你也是武林名人,竟如此無恥。”
他內心暗自慶幸,雖然陳元表現一副可以談的架式,但他一直保持戒備,否則絕對應付不了這一刀。
陳元嘿嘿一笑,把千一刀扛在肩上,笑眯眯道:“我只是一報還一報罷了,昔日你乘人之危,今日我也讓嘗一嘗被暗算的滋味。”
右手平舉,千一刀指向單耳神僧。
陳元臉上笑意消失不見,神情無比冷酷,好似一尊地獄而來修羅,道:“再給你一個機會,交出‘四化大法’,我饒你一命。”
單耳神僧破口大罵:“你做夢,我。”
沒有說完。
刀光再一次找上他。
單耳神僧暗罵一聲真是卑鄙無恥之徒,他知道陳元是故意乘著他說話發刀。
這一刻,單耳神僧又氣又急又怕。
忽然發現招惹陳元這樣的人,真是非常要命的事。
單耳神僧心想:“這傢伙真是自在門弟子麼?怎麼行事如此卑鄙下流。”
兩人大打出手。
單耳神僧祭出“四化神功”,應付陳元妙至毫顛,千奇百變的千一刀。
一旁,王飛、胡蝶夢小聲商議:
要不要相助單耳神僧。
胡蝶夢覺得可以相助,雖然她很痛恨單耳神僧背棄同盟,但也不得不承認留下單耳神僧,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王飛卻拒絕。
王飛拒絕的原因很簡單:“昔日一個還算是她朋友的人,被單耳神僧暗害,最終被流放。”
兩人商討一會兒。
最終,胡蝶夢說服王飛。
二人決定相助單耳神僧。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聲慘叫。
那是單耳神僧的慘叫。
只聽單耳神僧聲音無比淒厲道:“陳元,你無恥。”
二人望去,只見,單耳神僧倒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一張臉變成紅紫色,眼中佈滿血絲。
不是紅色的血絲,而死藍色的。
密密麻麻,給人感覺眼珠子好像被分割了一樣。
王飛、胡蝶夢都是明眼人,當然看出單耳神僧中毒了。
二人心頭一寒,心想:“陳元竟如此卑鄙。”
這時候只聽陳元悠悠然道:“你也不要怪我,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若你當日給我公平一戰的機會,我也不會這麼對你,只能說一報還一報。”
刀光一閃,朝單耳神僧劈下。
王飛、胡蝶夢看到那一刀落下,均覺得單耳神僧必死無疑。
誰知陳元只是封住單耳神僧穴道,沒有取單耳神僧性命。
單耳神僧穴道被封印剎那,一身僧袍化作千百碎布,身上的物品也便落了下來。
其中便有“四化神功”。
一般人看到秘籍,必然立馬拿過來看,可陳元卻檢查好一番,確認沒有陷阱,方才收入懷中。
陳元從懷中取出解藥,為單耳神僧解毒。
毒力一解,恢復少許精神的單耳神僧,怒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本以為陳元會要自己的命,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活了下來,但明白陳元這樣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元平靜說出自己的目的:“你的武功很不錯,非常適合當我的陪練。”
單耳神僧呆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與陳元那雙冷靜的目光對視,明白這少年人是說真的。
單耳神僧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形勢比人強,這一刻他選擇忍。
陳元忽然出腳,單耳神僧慘叫一聲,身體飛起,落在木棚前,染了一身泥,狼狽不已。對於這位六扇門神捕,陳元一點也不客氣。
陳元也來到木棚下,笑眯眯道:“你改行了?”
這句話當然是問胡蝶夢。
胡蝶夢臉上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道:“好像是的,要不要喝一杯茶?”
陳元道:“可以。”
他大步走入木棚,然後在木桌前坐了下來。
陳元早就發現胡蝶夢以及王飛,他想知道這二人玩什麼名堂。
胡蝶夢、王飛對視一眼。
一切按計劃進行。
第530章 我要殺你
不一會兒。
茶端了上來。
除了茶,還有滷香乾、滷雞爪、饅頭。
這麼冷的天氣,這麼偏僻的地方,能吃到這些東西,絕不是容易的事。
陳元直挺挺坐著,沒有喝茶,也沒有吃食物,一雙眼睛在身前兩個少女身上來回掃過。
胡蝶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怕我們在茶水食物中下毒?”
陳元道:“不是。”
胡蝶夢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照顧我們的生意呢?”
陳元道:“因為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胡蝶夢一雙大眼睛,滿是好奇,問道:“什麼事?”
陳元道:“我發現我的錢以及其他東西都在馬上,我並不是個喜歡吃霸王餐的人。”
胡蝶夢道:“這簡單,你將你的馬帶過來就好了。”
陳元搖了搖頭道:“不好。”
胡蝶夢皺眉道:“哪裡不到?”
陳元道:“現在正在下雨,而且不小。”
這事實。
剛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這麼一會兒功夫,雨大了許多,人若在雨中,很快就變成落湯雞了。
胡蝶夢沉默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幫你將馬兒牽過來,是麼?”
陳元道:“可以麼?”
胡蝶夢果斷道:“不行,絕對不行。”
陳元道:“為什麼?”
胡蝶夢冷笑道:“江湖上誰不知道你是個好色之徒,我們兩個人還敢面對你,一個人是萬萬不敢的。”
陳元沉默了一下,道:“有道理,看來我只能讓他去了。”
他說的他,當然是單耳神僧。
陳元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迫使單耳神僧嚥下,然後又在他身上拍了兩掌,方才解開他的穴道,說道:“剛才的話你聽清楚了麼?”
單耳神僧咬著牙道:“你要我幫你將馬牽過來?”
陳元讚賞一笑道:“你雖然只有一隻耳,好歹還沒有聾,去吧,早去早回。”
揮了揮衣袖,不再看他一眼。
單耳神僧火冒三丈,但不得不壓下火氣,因為剛才他嘗試化解毒力,結果不能,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毒。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兩掌。
那兩掌看似微不足道,實際非常要命,至少打入六種真氣,而且均是兩兩相沖的真氣。一旦他發功,這六種真氣便會在體內橫衝直撞,大肆破壞。
單耳神僧很清楚雖然自身功力已不再受限,然而這種情況下和陳元硬碰硬,但那毒藥以及詭異真氣足以要他的命。
單耳神僧深吸一口氣,內心感覺無比悲涼,但還能怎麼辦呢?只好聽命去了。
胡蝶夢冷哼一聲道:“上次見面,你好像還沒有這麼卑鄙。”
陳元一邊翻閱剛當手的“四化大法”,一邊笑眯眯解釋道:“你錯了,我一向很卑鄙,只是對你這樣美人不卑鄙。”
胡蝶夢想到昔日的事,一肚子火氣,不禁叉腰道:“你的不卑鄙,就是砍下我的腦袋麼?”
若非柳天君幾次相護,胡蝶夢確實被陳元所殺。
陳元眼中露出歉意,道:“抱歉,我只不過太喜歡你了。”
胡蝶夢張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會兒,才一個字一個字道:“你喜歡我?”
陳元道:“是。”
他看上去要多麼真眨愣帱N真铡?
胡蝶夢呼吸急促,道:“你喜歡我就要砍下我的腦袋?”
陳元嘆息道:“我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喜歡抱著美人的腦袋睡覺。”
胡蝶夢不再說話,而且後退兩步,只覺得這是個變態。
內心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