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
半空中的王飛下墜,落入溪流中。
吖馑幜Φ年愒话褜⑺ё。o閉的雙眼忽地睜開,目中閃過奪目的精芒。
王飛嬌軀顫抖,從那雙眼睛瞧見了濃濃的慾望。
王飛定力過人,腦子快速轉動,扯謊道:“趕緊上岸,水中埋伏有殺手。”她打算騙過陳元,然後找機會脫身。
陳元淡淡一笑,嘲弄道:“這種騙人的話我三歲就不上當了。‘飛月’王飛是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死;二。”
王飛不等他說完,道:“我選擇一。”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我還沒有說二。”
王飛冷冷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目中流露出的意思是:
難道我還不知道你要說什麼事麼?
王飛是方臉,陳元一直以來都認為方臉的女人很難出什麼絕代佳人,但他不得不承認王飛是例外。
陳元扯了扯她的臉蛋,手感很不錯,不理會她殺人的目光,說道:“你放心,我不是要你做那種事。”
王飛心頭一動,道:“你要我做什麼?”
她當然不想死。
陳元在王飛耳畔說了一句。
王飛面上赤紅,咬牙切齒道:“你無恥。”
陳元笑道:“藥是你們下的,居然說我無恥,我若真的無恥,你這個時候應該已心如死灰了。不要再廢話了,做選擇吧。”
王飛神情變化,一咬牙,還是選擇先保住自己的命。
方邪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的相助下,胡蝶夢的藥力終於漸漸退去,也漸漸恢復理智。
方邪真鬆了口氣,就在這時,想到一件事:
王飛去了哪裡?
方邪真心頭一沉,想道:“難道她暗算陳元去了麼?”內心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王飛武功雖高,但絕不是陳元的對手。
方邪真想要檢視,但奈何身上還有個樹袋熊般的胡蝶夢,無法脫身。
方邪真心嘆:“希望她還活著吧。”
又過了一會兒,胡蝶夢藥力終於化解,但還是摟著方邪真的胳膊,害羞道:“謝謝你,方謝謝。”
胡蝶夢不是個害羞的人,但在方邪真面前,卻如同什麼都不懂的懷春少女,說不出的純潔。
方邪真神情冷漠,好似和胡蝶夢不認識一樣。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響起。
第533章 床上之人
方邪真回頭一看,只見八條肌膚黝黑,宛如鐵鑄的漢子,抬著一張大床,往茶肆走來。
大床垂著粉色帷帳,只能依稀瞧出床上側臥一個女子,身形婀娜,似乎是個絕代佳人。
方邪真也算是見多識廣,可還是被這一幕吃了一驚。
他見過趕車的、抬轎的、抬椅子的、踩高蹺的、抬棺材的,卻從來沒有見人抬床。
方邪真尋思:“床上躺著的人是誰?難不成也是為了陳元而來?”低頭朝胡蝶夢望去,眼中露出詢問之意。
胡蝶夢毫不猶豫道:“他們不是我的人,我也不認得他們,但認得他。”伸手一指。
胡蝶夢這一指,看似指的那床上的人,實際上是跟在那一行人身後的一個人。
那個人牽著一匹通黑皮毛黝黑髮光的寶馬,一瘸一拐往山坡方向走來。
那人距離那行人有一段距離,而且那行人又太顯眼,縱然方邪真也沒能第一時間瞧見那人。
他一看到那人,便認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奉陳元之命去取馬的單耳神僧。
方邪真心想:“難道單耳神僧和他們是一夥兒呢?”
那八條大漢,在木棚前將床放了下來。
他們分列兩派,直挺挺站在那華貴大床的兩側,從他們的動作可以看得出,他們都是訓練有素之輩,絕不是中途拉在一起做工的苦力夫。
這八人都帶著武器,但任誰看到他們的武器,都很難覺得那是武器。
他們武器是:
釘錘、鐵鏟、鋤頭、鐮刀、九指釘耙、鐵鍬、鐵鎬、釤刀。
這些都是日常工具,其中不少是農具。
江湖上雖然也有人用這些當做武器,但少之又少,而大批出現以農具為武器的人,幾乎沒有。
方邪真是第一次瞧見一大批用日常工具為武器的人。
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武功如何,但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八個人還有一個特點:
戴著斗笠。
他們都帶有斗笠。
有的掛在後背,有的戴在頭上。
這好像是他們統一的標識。
這些人是什麼人?
方邪真想了半晌,沒有想出來。
胡蝶夢也想不出。
不過這群人中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坐在床上帷帳中的那人,那人仍舊側躺在床上,動也沒動。方邪真若非聽到那人緩慢且有頻率的心跳聲,還以為那女子已死了。
那女子是什麼人呢?
氣氛說不出的古怪,也說不出的安靜。
這時候只有兩種聲音:
雨落的聲音。
雨還在落,雖然小了一些,但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
馬蹄聲。
單耳神僧牽著馬兒,正一瘸一拐走來。
雖然一瘸一拐,但走的相當快。
胡蝶夢發現單耳神僧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顯而易見是這群人的傑作。
胡蝶夢眼中露出憐憫之色,她知道以單耳神僧的實力,本不該應付不了那些人的,但奈何陳元在他身上下了毒以及其他後手,以至於不得不捱打。
單耳神僧非常麻利的將砝K栓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上,然後快步走來。
單耳神僧只瞧見方邪真、胡蝶夢,有些吃驚,問道:“陳元,陳公子人呢?”
他本來想說陳元人去了哪裡,但想到陳元的小心眼,立馬改變稱呼。
方邪真的回答很簡單:“不知道。”
單耳神僧臉色變了,懇求道:“這位公子,可否告知我家公子去了哪裡?”
無論誰都看得出他很著急。
方邪真也曾見過單耳神僧,知曉單耳神僧是個氣焰十分囂張的人,如今卻和他印象中相差甚大。
方邪真見單耳神僧餘光時不時瞥向床上那人,心頭一動:“難不成單耳神僧中了他們的暗算,而那群人是為了陳元而來?”咳嗽一聲道:“姑娘,是你要找陳元麼?”
床上那人仍舊保持側躺的動作,沒有說話,動都沒有動。這人好像是聾子、是啞巴、又似乎已睡著了。
不過,有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四條大漢中個子最矮,不足五尺的人。這人雖然矮小,但卻是八個人中氣勢最足的一個。
他的武器是釤刀。
釤刀也可以稱作大鐮刀。
這也是割草的工具,但大都是被牧民用來割牧草。
這釤刀格外長,與他的身形看上去格外不配,甚至給人一種滑稽的感覺。
但是,他絕不滑稽。
因為他的臉上有一道從左耳到右下頜的刀疤,看上去好像一條活的蜈蚣,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心寒之感。
這矮漢道:“不錯,我們求見陳元陳公子,還請公子賜教。”他這個人雖然長相霸道蠻橫,但言辭語氣行為卻很彬彬有禮。
人不可貌相說的便是這種人。
方邪真向來吃軟不吃硬,見對方這麼客氣,語氣也比先前好了一點,問道:“諸位找陳公子有什麼事?”目光始終落在床上,但那床上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真的睡了。
另外七名大漢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顯而易見認為方邪真不識抬舉。
那矮漢一揮手止住他們的行動,又對方邪真拱了拱手,道:“小人曾有道,自雲南而來,有件事想向陳公子求教,絕無惡意,還請公子告知。”
方邪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腦海浮現一個幫派,正要開口詢問,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後方傳來:“你們找老子有什麼事?”
那正是陳元的聲音。
方邪真、胡蝶夢、單耳神僧以及其他人,紛紛望去。
只見陳元步態悠然,大步走來。
只有陳元一人。
胡蝶夢臉色微變,怒喝道:“你把她怎麼樣了?”
陳元嘆了口氣道:“我本不想把她怎麼樣的,可她偏偏要殺我,我也。”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
這一剎那,胡蝶夢已攻了七招。
只見陳元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以及拇指先後敲在蝴蝶刀上,將胡蝶夢擊退。
陳元淡淡道:“原本我應該殺了你的,不過她求我放你一條生路。她就在後面的小溪,你去給她收屍吧。”
胡蝶夢淚如雨下,慘叫一聲,然後往小溪奔去。
方邪真嘆了口氣,身形一動,也跟了上去。
這一下子,只剩下十一人。
除了陳元。
便是單耳神僧、四名大漢以及床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