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定的時候,非但感覺內心恨意久久不能平息,而且方才發現被他制伏的葉知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那少年帶走了。
洛天池心想:“好厲害的少年,這人是誰?”
直到這時,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少年正是緊些時日聲名大噪,名滿天下的“刀臨天下”陳元。
洛天池全神戒備,低喝道:“閣下這是要和我們長笑幫為敵麼?”
他氣勢極盛,如同一頭下山猛虎。
可是,陳元一眼看出他的色厲內荏,擺了擺手,說道:“我是無意和長笑幫為敵,但作為涵碧樓請來的護院,自然不能讓涵碧樓的姑娘們受到傷害。”左手指向正在與沈七山、馬仇夫交手的單耳神僧道:“你的敵人是他。”
說完這句話,便拉著葉知棋,步入人群。
洛天池看了看陳元,又看了一下另一處戰場,略作思考,朝單耳神僧撲了過去。
他看出若自己再不馳援,兩個手下都會有危險。
歐陽掃月身子一移,欲將洛天池攔住,然而一旁的王飛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
歐陽掃月詫異看著她。
王飛抬手指了指人群中的陳元。
歐陽掃月望去,只見陳元搖了搖頭,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就在歐陽掃月這遲疑的功夫,洛天池也加入了戰鬥。
此際,這場戰鬥是一對三的決鬥。
單耳神僧一人,對付“血魂神掌”洛天池、“袖裡日月”沈七山、“丈二金剛”馬仇夫。
陳元笑眯眯看著這場龍爭虎鬥,想知道結果如何?
陳元心想:“經此一戰,單耳神僧想不和長笑幫結仇也不行了。”
原來陳元解開單耳神僧的限制,讓單耳神僧自己對付血魂鏢局的人,正是讓其徹底和長笑幫為敵。
不得不說,就目前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
解開桎梏的單耳神僧,實力強的可怕,“四化大法”施展,以一敵三,非但不落下風,而且佔了上風。
個子如小山般的馬仇夫傷的最重,他力大如牛,掌力驚人,殺傷力極大。然而在面對單耳神僧的四化大法,殺傷力越大的招式,反挫的力量也就絕大。
一番戰鬥下來,他至少斷了七根骨頭,一身戰力發揮不出先前的六成。
“袖裡日月”沈七山也傷的不輕。
沈七山最厲害的便是衣袖中的暗器,然而他發出的不少暗器,被單耳神僧用“四化大法”打在他的身上。
若非他及時服下解藥,這個時候已變成死人。
洛天池傷得最輕,但越打越驚心,腦海浮現一個名字:
單耳神僧。
在過了十八招後,洛天池終於忍不住問道:“閣下是單耳神僧?”
單耳神僧沒有說話,一味出招,下狠手。
決定再次出手的時候,單耳神僧便下定決心:
至少要沈七山、馬仇夫二人的命,因為這二人險些要了他的命,他向來有恩未必報恩,但有仇一定報仇!
內廳眾人目光都落在這場精彩絕倫,驚心動魄的決戰上,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陳元。
陳元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第543章 我是誰
圍觀人群中出現三人。
兩女一男。
二女一青衣,一紅衣,雖不施粉黛,但都為人間絕色。隨著她們出現,內廳好像變得豔麗明亮許多。
這二人一個鵝蛋臉,一個圓臉,雖然長相大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特點:
眉目間與歐陽掃月有幾分相似之處。
她們二人正是涵碧樓的絕代雙驕,樓主歐陽掃月的義女:
公孫幽蘭。
還有公孫月蘭。
兩人為姐妹,父母早亡,被歐陽掃月收養,她們的樣貌不僅涵碧樓眾女之冠,而且通詩詞,擅劍術,善歌舞。公孫幽蘭精琵琶,公孫月蘭精古箏,非但涵碧樓隸屬第一,放眼天下,亦堪稱一絕。
“十全才女”予素冬向來驕傲,但路過長安時,也專程請二女入府談論音樂,事後放言公孫幽蘭琵琶天下第一,公孫月蘭古箏宇內無雙。
許多人都知道予素冬不是個喜歡吹噓的人,由此可見,這二人在琵琶、古箏上的造詣,何等了得。
這二女向來高傲,雖然擁躉者無數,願意為她們一擲千金者不可數計,但鮮少對男人假以辭色,被譽為長安最難擷取的兩朵嬌花,引得無數男人夜不能寐。
然而她們卻與一個男子連袂出現。
那男子是誰呢?
那男子站在公孫月蘭、公孫幽蘭中間。
公孫月蘭、公孫幽蘭身形高挑,但男子卻比兩人高了半個腦袋。
他一身黑衣,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相英俊,有一種大丈夫的豪邁氣質,靜靜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逼人的壓力。雖然他和公孫幽蘭、公孫月蘭這兩個佳人站在一起,但任誰看來,第一瞧見的都是他。
此際,他和其他人一樣,目光投射內廳中央處的戰鬥。
陳元目光剛落在他的身上,他似乎立馬有感應,朝陳元瞧了過來,忽地身軀一震,雙眼精芒大盛,雙手下意識握緊成拳,身上散發的氣勢好似箭矢一般,朝陳元射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氣勢雖盛,但周圍其他人沒有感覺,顯然他的氣勢只對陳元而發。
陳元將黑衣男子的變化看在眼中,腦海浮現一個名字,身上自然而然散發一股柔和的力量,潤物細無聲抵消他發出的氣勢。
陳元張口欲傳音詢問,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耳畔響起:“陳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若只聽聲音,感覺就像是在貼著耳朵對他說話。
陳元目光移轉,循聲望去,立馬鎖定三四米外人群中一個長相平凡,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中年漢子。那人並未朝他看來,而是和其他人一樣,目光投向戰場,但陳元無比肯定,說話的人正是他。
陳元道:“閣下是誰?”
那中年人身軀一顫,眼睛閃過一抹異色,心想:“這少年人非但第一時間發現是我,而且隔這麼遠,還能精準傳音,著實了得,看來他在江湖上的名頭並非吹噓而來。”
那中年人不敢怠慢,傳音道:“在下何不樂,正是邀陳公子來此的人。”
陳元動容道:“試劍山莊二莊主‘一刀斷魂’何不樂?”
何不樂道:“正是,我在約定地方等你。”
從人群消失不見,往第三內廳的第三樓那早已定下的房間而去。
原來何不樂雖然來得比陳元晚一些,但並未晚多少,正好瞧見陳元從三樓一躍而下,往第二內廳而來,於是他也悄悄跟了過來。
陳元心中驚訝,著實沒有想到邀請他來此的人,居然是試劍山莊二莊主“一刀斷魂”何不樂。
何不樂乃試劍山莊第二號人物,若論身份地位武功,還在“百步神拳”陰陽黑之上。
陳元略作思忖,猜測何不樂應該是為了陰陽黑等人之死的事情而來。
陳元看了一眼戰場,單耳神僧以一敵三,雖然也受了一些傷,但完全佔了上風,不用擔心。給歐陽掃月身邊的王飛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便往第三內廳而去。
那黑衣青年見陳元移動,以為會朝他而來,卻沒有想到居然朝與他相反的第三內廳而去,愣了一下,對正在安慰葉知棋的公孫幽蘭、公孫月蘭說了一句,跟上去。
第三內廳第三樓走道,陳元陡地停步,剛轉過身子,便見到那剛登上第三樓的黑衣青年。
二人相距不過九尺。
陳元微微一笑,道:“兄臺有何貴幹?”
那黑衣青年雖然沒有想到陳元停下,但還是問道:“閣下可是‘刀臨天下’陳元?”
陳元詫異道:“我是誰?”
那黑衣青年箭矢般的目光投射在陳元背後,那被藍布包裹的“千一刀”,冷冷道:“你若不是陳元,‘千一’又怎會在你身上。”
原來陳元怕被人認出身份,便將“千一”包裹起來,但沒有想到還是被黑衣青年發現。
陳元見此,也沒有否認,淡淡道:“閣下可是黑衣我是誰?”原來陳元瞧見那黑衣男子,腦海第一時間浮現的名字,便是我是誰。
那黑衣青年道:“不錯,想不到居然在這裡見到你。”目光變得格外銳利,身上殺氣將陳元四周的空間牢牢鎖定,充斥著每一寸區域。
這一剎那,陳元有一種置身牢坏母杏X。
陳元神色自若,淡淡道:“聽聞長笑幫幫主曾白水是你舅舅?”
我是誰臉色微變,顯然沒有想到他知道這個秘密,承認道:“不錯。”
陳元道:“不久前我殺了長笑幫總堂主‘第一快劍’方中平。”
我是誰嘆息道:“想不到他居然死在你的手裡。”
我是誰雖然並未和方中平交過手,但見過方中平出手,知曉他的厲害,因此著實有些吃驚。
陳元話語如刀:“你想不想死在我的手裡?”
我是誰全身一震,目光亦如刀,冷冷道:“你有這個本事?”
陳元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是誰道:“什麼事?”
陳元道:“只要你出手,今天我們兩人,有一個會變成死人。”
我是誰冷笑道:“我猜那個人是你。”
陳元道:“哦?”
我是誰四下一掃,淡淡道:“這裡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我們換一個地方如何?”
陳元只回了兩個字:
“奉陪。”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涵碧樓的後門而出。
第544章 陳元的劍
大湖如同一面鏡子。
我是誰、陳元抵達湖畔,陡然速度慢了下來,如同尋常遊客一般漫步而行。
但是,他們身上的殺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濃。遊客經過的時候,雖然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殺氣,卻本能避開。
也正因如此,形成一幕非常奇特的景象,湖畔其他區域頗為擁擠,惟獨陳元、我是誰二人所在地方相當空曠。可是,來來往往的遊客,竟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
這個大湖原名牡丹湖。
據傳兩千年前,牡丹仙子愛上一個凡人,而那個凡人為了高官厚祿,竟另娶那人,後來牡丹仙子殺了那凡人,然後自殺而死,於是變成這個煙波浩渺的大湖。
現在很多人將牡丹湖叫做涵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