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二三十年前,便罕有人敵,如今實力更不知道厲害到什麼地步。長笑幫有他們相助,試劍山莊危險了。
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
袁笑星還沒有和長笑幫合作。
只不過袁笑星也要奪去血河圖,以司徒十二的性情,自然不會任由方振眉面對,換而言之,也需要面對袁笑星。
陳元暗歎了口氣,心道:“看來需要想法子解決這一干人,否則司徒十二隻能迫使曾白水以決鬥的方式,決定兩大勢力的勝負。”
陳元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道:“曾白水對我的態度如何?”
孟候玉不奇怪他又此一問,只是詫異他這個時候才問,感覺實陳元好似不在乎自己的命。
孟候玉道:“曾白水有意招攬陳兄,總堂主之位便是為陳兄而留。”心中暗暗道:“你若要和曾白水作對,那麼龍虎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陳元心中冷笑:“這孟候玉用心險惡,只說好了一方面,卻對壞的一方面隻字不提。”將孟侯玉所說和我是誰所說對比,便知曉孟侯玉的狠毒。
陳元道:“你很老實,沒有說慌,走吧。”揮了揮衣袖。
孟候玉欣喜若狂,但強壓著喜悅,說了一聲多謝,轉身便走。
就在轉身剎那,孟侯玉忽然發現一道青色的刀光眼前閃過,下一秒,只覺咽喉一熱,然後一疼,噗通一聲,跌倒地上。
孟候玉咽喉多了一道紅線。
那傷口看似不深,卻正好割斷氣管。
孟候玉眼神怨毒盯著陳元,嘴巴張開,似要說什麼,但只吐出咕嚕之聲。
可誰也看得出他要說的話:“你不講信用!”
陳元緩緩將千一刀收入鞘內,淡淡道:“我一向不講信用,而且你隱瞞曾白水想殺我的事。”
孟候玉掙扎了半晌,一命嗚呼。
他臨死之前無比後悔,為什麼要相信陳元這個卑鄙小人。
單耳神僧解決齊門三刀,但“妙手”官百里、“天下第三毒”司徒無後逃之夭夭。
單耳神僧瞧見孟候玉慘死,全身一震,顫聲道:“你殺了他?”
陳元淡定從他身上搜出兩本秘籍以及一些毒藥,一邊回應道:“你覺得我不該殺他?”
單耳神僧提醒道:“他是袁笑星的弟子。”
陳元微微一笑道:“我放過他,袁笑星就不會殺我麼?”
單耳神僧將孟候玉、陳元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袁笑星是因韋三青而找陳元的麻煩,當然不可能不放過陳元。
單耳神僧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問道:“還上山麼?”
陳元一邊翻閱從孟候玉身上搜出的秘籍,一邊回應道:“來都來了,自然要上去看一看,我很想知道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單耳神僧沒有說話,翻身上馬。
兩匹馬直奔龍虎山山頂。
第559章 長笑幫
兩馬奔至山頂。
陳元、單耳神僧翻身下馬,雙腳還未落地,兩道身影已來到他們身前四尺開外,做出拱手行禮的動作。
這二人一人身著青衣,一人穿白衣,顯然分別隸屬紅黃青白黑五堂之中的青旗堂與白旗堂。
青衣人武器是一對青光閃閃的金鉤、白衣人的武器則是一口九環大刀。
陳元、單耳神僧雙腳落地,二人聲音便已響起。
“青旗香主‘鳳凰鉤’孫玉堂,見過陳公子。”
“白旗香主‘九環刀客’趙昆,拜見公子。”
這兩人武功不俗,在江湖上是可橫行霸道的人物,然而他們在長笑幫也只是五旗香主級別,在他們之上還有五旗旗主以及五旗堂主,還有總堂主、副幫主、幫主,由此亦可見長笑幫實力之可怕。
孫玉堂、趙昆一向囂張慣了,面對陳元的時候,卻顯得格外客氣與恭敬。
原因有二:
一,他們知道五旗旗主之二“中原神鷹”尚步雲、“枯屍”歐立仁均慘敗陳元之手。他們自認武功遠比不上陳元,且又知道陳元橫行無忌,自然不敢自取其辱,自尋死路。
二,他們是奉幫主曾白水之命在此迎接陳元、單耳神僧兩人,自然不敢找二人麻煩。
陳元將從“笑斷腸”孟侯玉那是搜刮,看了兩遍的秘籍收入懷中,目光方才落在二人身上。趙昆、孫玉堂正好抬頭,視線朝陳元望去。
視線剛一接觸,趙昆、孫玉堂又立馬將頭低了下去。不知為何,二人同時感受到一股瞧不見的無形壓力,令他們不敢與陳元對視。
兩人心狂跳,一齊想道:“好可怕的人,難怪總堂主也死在他的手裡。”
二人只覺陳元目光雖然平和,卻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二人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和陳元差距極大,但真正接觸方才明白他們和陳元的差距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正當二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元聲音傳來道:“是曾幫主讓你們來請我的麼?”
孫玉堂如夢初醒,忙道:“幫主已讓人在鐵血堂設下宴席,讓我們請陳公子前往一敘。”
在陳元面前,平日的囂張登時無影無蹤。
單耳神僧將這一幕盡收眼裡,心道:“不愧是武林人見人怕的大煞星,既然連長笑幫也不例外。”
陳元冷哼一聲道:“帶路吧。”
二人如蒙大赦,趕緊走在前頭帶路。
前方一百多米外,是一片建築群,那裡正是長笑幫所在。
沒過多久,在孫玉堂、趙昆領路下穿過大門,來到長笑幫外堂的前院。
就在這時,前方道路走來兩人。
一人黑衣,一人藍衣。
藍衣人居然是陳元的熟人:
“枯屍”歐立仁。
黑衣人是個和歐立仁年紀差不多的老人,非常健壯,但個子比歐立仁至少要矮一個腦袋,不過自有一種威嚴。
趙昆、孫玉堂一見兩人,趕緊上去行禮,聽他們交談得知,那黑衣人乃黑旗旗主“奪命飛斧”謝安政。
長笑幫等級森嚴,只是香主級別的趙昆、孫玉堂自然不敢怠慢。
“奪命飛斧”謝安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自己和“枯屍”歐立仁親自帶路。
趙昆、孫玉堂面露喜色,雖然陳元沒有對他們出手,甚至沒有做什麼威脅行為,卻感覺說不出的不舒服,有一種腦袋懸在腰上,隨時都要被人摘走的感覺。
這一刻,二人前所未有感激謝安政、歐立仁,立馬退了下去。
謝安政、歐立仁在孫玉堂、趙昆二人面前,自有一股威嚴,但面對陳元時卻不敢絲毫怠慢。
特別是歐立仁,第一時間拱手行禮,姿態非常謙卑。謝安政和歐立仁是好朋友,雖然歐立仁對那日發生的事情諱莫如深,但卻也對他提醒:“若是遇上陳元,千萬不可無禮。”
謝安政一聽,本想嘲諷歐立仁幾句,但看歐立仁一連嚴肅的樣子,自然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又想到歐立仁和自己的武功相差不大,卻對陳元如此畏懼,其武功可想而知。
更何況又知曉總堂主方中平也被陳元所殺,自然不敢怠慢。
陳元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二人領路。
這一路走來,他都在打量,發現不僅長笑幫香主這種級別的高手非常了得,就算是普通幫眾,也不是泛泛之輩。更難得之處,這一干人訓練有素,無論是掌哨,還是巡邏亦或者守衛其他地方的弟子,均沒有半點懈怠。
從這些幫眾的態度以及實力,也足以看得出長笑幫幫主曾白水是何等利害的人。
最讓陳元動容的是,這些長笑幫弟子所巡邏防守的位置非常巧妙,給人一種恰好好處的感覺,似乎是行兵佈陣的老將才有的佈置。一旦一地出事,其他地方的人,能立馬馳援。
陳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暗歎長笑幫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同時也在為試劍山莊擔心。
他沒有去過試劍山莊,不知道試劍山莊門人弟子是何等樣子,但長笑幫卻給人一種“精銳”的感覺,這是其他幫會勢力,從未見過的。
只有“驚怖大將軍”凌落石所統轄的軍隊,才有這種感覺。
“奪命飛斧”謝安政、“枯屍”歐立仁領了一段路,前方有兩人大步走來。
一人白衣,一人紅衣。
白衣人是個長相英俊的少年,腰間斜插一口長劍。
那紅衣人,裝扮怪異至極,而且生得陰陽身,左半身,狀似濃脂俗粉的豔女,右半身,卻明明是個粗眉粗目的男子漢,走起路來,一扭一歪,令人作嘔。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也難辨男女,是個無論誰會瞧見,都不會忘記的人。
“奪命飛斧”謝安政、“枯屍”歐立仁立馬迎了上去,恭敬行禮。
原來這二人分別是白旗堂主“閃電劍”倪向天,另一人則是紅旗堂主“半男半女”鐵嬌嬌。
陳元面色不變,心中卻在冷笑:“長笑幫這是在向我展現實力麼?”
謝安政、歐立仁被揮退。
倪向天、鐵嬌嬌快步走來。二人沒有如先前謝安政、歐立仁、趙昆、孫玉堂一般第一時間行禮,而且走過來的時候,眼中帶著玩味與挑釁。
陳元看在眼中,不動聲色,想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單耳神僧身體忽地後移一步,這樣看來就變成陳元一個人面對鐵嬌嬌、倪向天兩人。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第560章 長笑幫的規矩
“閃電”倪向天、“不男不女”鐵嬌嬌神色不善望向陳元,嘴裡發出一聲冷哼。
陳元神情自若,目光望向他們,淡淡道:“你們在等什麼,為何還不帶路?”
雖然陳元的語氣,沒有半點輕慢,但顯然也沒有將對方放在眼中,好像對方只不過是個尋常僕從罷了。
倪向天、鐵嬌嬌臉色變了。
他們都是江湖大名鼎鼎的人物,特別是鐵嬌嬌,自認一身武功,絕不在天下九大門派掌門人之下。縱橫天下多年,沒有人敢對他無禮。
不過鐵嬌嬌畢竟是老江湖,也知曉陳兄殺了總堂主方中平的戰績,並未立馬發火。
他揮手止住欲發怒的倪向天,對陳元拱了拱手道:“在下紅旗堂堂主鐵嬌嬌,見過陳公子,幫主命我們將公子帶去鐵血堂用餐,但按照敝幫規矩,無論門人還是客人,想進鐵血堂都需要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又拱了拱手,一張半男半女的面上露出歉意。
倪向天心中十分不爽,但他的武功、地位比起紅旗堂堂主鐵嬌嬌要低一些,因此在鐵嬌嬌的示意下,也如鐵嬌嬌一般,拱手行禮,提前致歉。
單耳神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暗歎陳元威勢滔天,居然令五旗堂主也不得不為自己準備退路。
陳元暗暗可惜,因為如果倪向天、鐵嬌嬌一上來便喊打喊殺,他便可用教訓名義理所當然下狠手,雖然不能殺掉對方,但讓對方重傷幾個月還是可以做到的,可二人擺出一副先禮後兵的架式,則讓他一時之間沒有理由下狠手。
陳元心想:“這鐵嬌嬌雖然生的一半男一半女,但腦子著實不差,以幫規為盾牌,若自己不按照規矩辦事,便是對長笑幫不敬。若是按照規矩辦事,那麼下手自然也不能太重。”打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道:“怎樣才算證明自己有實力?”
陳元心裡明白,鐵嬌嬌、倪向天的行為,必然得到曾白水的默許,否則二人怎敢擅自做主。
可曾白水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只是看一看我的實力麼?
就在這時,倪向天聲音響起道:“鐵血堂乃本幫禁地,無論什麼人想要進入,都必須接下五旗堂主之二聯手三十招。陳公子,你是否做好接招的二十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雖然這幫規看上去很不合情理,但的確是曾白水定下規矩。不過這個規矩的目的是挑選五旗堂主:
過往只有五旗堂主以及以上身份的人,放能進入鐵血堂參與會議。
鐵血堂向來不是舉辦宴席的地方,而是商議大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