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丹鳳嚇了一跳,本能出劍朝右側刺去,然而長劍剛一擊出,陳元又來到她的左側。曾丹鳳急忙往左側出劍,而陳元又出現在他的前方。
曾丹鳳一連刺了三十二劍,然而陳元每次都快了一步移開,給人感覺好像貓在玩弄調戲老鼠。
鳳單飛、聶青鋒不約而同道:“不錯,正是‘長天一鶴展翅大法’,看他的樣子至少有七八成火候,這怎麼可能?”
兩人也是武學天才,也見過不少武學奇才,但從未見過能在一天之內學會一門極高深武功的人,也不認為世上有這樣的人存在。
可瞧見這一幕,他們不得不相信或許世上有一天之內學得頂尖武學的絕世天才。
不過,他們更偏向:
很早之前,陳元便得到“長天一鶴展翅大法”,所以這一刻才用的如此熟練。
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單耳神僧。
單耳神僧也為陳元展現出來的可怕身法而吃驚,感覺凌厲目光掃來,明白對方想問什麼,趕緊道:“陳公子的確是今日才得到‘長天一鶴展翅大法’。”伸出兩根手指道:“他只看了兩遍。”
眾人包括曾白水都呆住了,眼中寫滿了不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難道這世上真有如此了得的武學天賦嗎?
其實他們高估陳元的武學天賦。
在來龍虎山的路上,陳元分別將“長天一鶴展翅大法”以及“小天星神掌”各看了兩遍,然而“小天星神掌”卻一知半解,連一招半式也用不出。
陳元能如此快學得“長天一鶴展翅大法”,主要原因有二。
一,“長天一鶴展翅大法”最難之處在於真氣的咿D。一般的輕功身法,真氣咿D相對簡單。越是高深的功法,真氣咿D便愈加複雜。特別是一些奇特的功法,非但真氣咿D複雜,而且真氣執行路線也十分複雜,他們經過的路線,不只是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還有一些極小的經絡。“長天一鶴展翅大法”算得上是陳元見過真氣執行最複雜的功法之一。
這門功法先從十二正經的一些經脈經過,然後進入奇經八脈的一些經脈,後又以竅穴作為中轉,再又經過奇經八脈,然後經過十二正經,如此迴圈三次,方能成功。
一般人主修奇經八脈,輔修十二正經,因此在真氣第一步流經十二正經便會出現走岔的風險,更何況接下來還需要經過至少六次十二正經。
然而陳元主修十二正經,對於他來說,真氣流經十二正經,早就是家常便飯,更何況又因為多次施展疊招之法,令他對全身經脈的瞭解,幾乎沒有人比得上。再加上他對真氣的控制,已到妙至毫顛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長天一鶴展翅大法”給人感覺,好像正是為他量身打造一樣。
不過,即便“長天一鶴展翅大法”與他非常契合,但陳元也沒有如聶青鋒、劍道人、鳳單飛、曾白水、屈雷、單耳神僧所想的一般,練成這門有著“天下第一速”之稱的身法輕功,只是懂得哂靡徊糠至T了。
不過只要給陳元時間,假以時日,必然能練成。
曾丹鳳將素女劍法使了兩遍,非但威脅不了陳元,而且除了最開始割破一片衣角,連陳元的一根汗毛也碰不到。
曾丹鳳又驚又氣又急。
她自小得父親曾白水的指點,自認為一身武功劍術已是極高,就算方中平也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卻被人戲耍,儘管曾丹鳳性子溫柔,卻也燃燒起熊熊怒火。
就在這時,陳元又做了一件事,曾丹鳳的怒火被引爆,決定拿出壓箱底的本事。
第564章 天河劍法
陳元忽然探手,不是出劍,也不是發招,而是擷取曾丹鳳頭上的鳳凰玉釵,然後施展“趕雨步法”左閃右避,再用“長天一鶴展翅大法”回到原處,將鳳凰玉釵又插到曾丹鳳頭上,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這一隱秘行動。
由此亦可見,陳元身法之高明,輕功之超凡。
曾丹鳳本來也沒有發現,但陳元說了一句:“原物奉還”,這讓曾丹鳳回憶起髮髻被人動了一下,明白自己寶貴的“鳳凰玉釵”被人摘下又送了回來。
曾丹鳳勃然大怒,她本是個氣質溫柔,如江南水鄉般的女子,然而這一刻怒火卻如噴湧的火山,再也壓制不住,脾氣比十個巴蜀女子加起來還要更火爆。
曾丹鳳長劍身前一橫,一字一句道:“你真不出手?”
陳元一看,便知她已動怒,知曉那句話再次惹惱這位大小姐。
這並非陳元的本意。
他說“原物奉還”,只是提醒曾丹鳳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讓其有自知之明。
陳元聽出她話語有警告的意思,明顯已在狂怒的邊緣,心頭一動,暗忖:“難道他還有絕招?”腦海浮現七種絕學:
“長笑七擊”
江湖誰也知道曾白水的絕招是長笑七擊,而長笑七擊是七種極可怕的絕學,曾丹鳳乃曾白水的女兒,一向疼愛曾丹鳳,將“長笑七擊”傳授給曾丹鳳也並不奇怪。
陳元心中閃過多種念頭,面上不動聲色,聲音平和說道:“大小姐還要一戰?”
曾丹鳳咬著牙道:“我承認你的身法利害,若非你手下留情,我至少死了四五次,但並不代表我沒有本事與你一戰,我再問你一次,你出不出劍?”
語氣中帶著濃濃不甘與憤恨,顯然在她看來,若不能迫使陳元出劍,這是無法接受的事。
陳元眼睛看了過去,見她眼眶隱隱有淚光,但卻十分倔強沒有讓自己哭出來。陳元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又很快否定這個念頭,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出劍,不是為了侮辱曾丹鳳,而是為了接下來更好應對曾白水、屈雷、鳳單飛、劍道人、聶青鋒這一干人:
只有不讓他們知曉自己的劍法招式,對接下來的戰鬥才更有利。
陳元略作沉默,心頭一軟,玄功咿D,手中多了一口三尺七寸的天藍色長劍,說道:“請賜教。”
曾丹鳳動容,他看出那明顯是以真氣凝聚而成的劍。
曾白水、屈雷、劍道人、鳳單飛、聶青鋒也看到了,均有些吃驚。
這五人,除了屈雷以外,其他四人均可做得到,但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年紀,能做到這一步。
五人不悅而同想道:“好一個陳元,不愧是自在門弟子。”
曾丹鳳感覺到陳元對自己的尊重,火氣小了一些,但覺得這尊重還不夠,因為她想讓陳元動用“千一”,道:“你用‘氣劍’與我交手,可不要後悔。”這句話有提醒之意。
陳元微微一笑道:“大小姐可不要小瞧我這一招,我以此招擊敗強敵無數,方外六大高手之一的七發禪師,便是死在我這一招之下。”
這當然是謊話,不過七發禪師死於陳元之手,卻是眾所周知的。陳元已取代七發禪師,成為方外六大高手之一。
在場眾人再次動容。
曾丹鳳也知道七發禪師是多麼厲害人,心中憤怒又小了一些,冷冷說了一句話:“你要小心了。”
這句話說完,曾丹鳳立馬出手。
長劍擊出,化成數十片雪花,後又化作一道閃電,到最後又變成一團星光灑下。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間。
就這眨眼間的功夫,曾丹鳳使了三種劍法。
第一種,雪花劍法七七四十九式。
第二種,素女劍。
第三種:
陳元看不出。
這第三種劍法比“素女劍”更可怕,而且有一種無與倫比,捨我其誰的霸氣。
陳元暗歎:“好可怕的劍法,這到底是什麼劍法?”
這一劍雖然沒能傷到陳元,卻將陳元的衣袖割了下來,若非陳元閃避及時,或許左臂也被斬斷。
曾丹鳳見招式建功,大喜過望,提醒道:“小心了。”
寒光一閃,長劍閃電般接觸。
這一劍快而狠,正是恆山派名震天下的素女劍法。
中途時分,忽然有化作三四片血花,以一種輕盈縹緲的姿態,往前飛去,即將殺至的時候,再一次發生變化,變成一片星雲。
又是將三種劍法糅合在一起來用,唯一區別,素女劍法與雪花劍法調換了個位置,最終殺至的還是第三種劍法。
陳元本欲閃避,但發覺長劍刺來的時候,一股無形吸力,將自己朝劍中心拉去,本來引以為傲的速度亦減緩少許。
陳元判斷:
還是能避開這一劍,但衣服恐怕又會破一快。
陳元決定:
不避,出招。
手腕一沉,天藍色的氣劍,迎了上去。
只聽叮叮叮。
二人過了七招。
咔嚓一聲。
陳元手中的氣劍破碎成塊,又化回真氣,消散在天地間。
陳元心神動容,暗歎:“好霸氣的劍法。”
曾丹鳳一改先前的頹勢,信心大增,再度朝陳元殺去。
這一次,她沒有用素女劍法、雪花劍法做做鋪墊,直接使出第三種劍法。
陳元看著曾丹鳳的劍刺來,有一種天地動盪的感覺,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劍法。
這種劍法招式並不算太精妙,但氣勢著實太足,殺傷力也著實太大,給人感覺就是名家的水墨畫,雖然不過寥寥幾筆,卻無可挑剔,沒有半點破綻,而且渾然天成。
其實面對曾丹鳳的劍法,陳元若是提前閃避,也必然能避開劍勢,不過陳元不願意這麼做。
他是個好武之人,見到這麼厲害的劍法,自然要好好領教一下。
陳元手中又多出一口氣劍,使出“風刀霜劍”迎戰。他一邊交手,一邊思考這是何種劍法。
這個時候,聶青鋒、鳳單飛、劍道人也在討論,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劍法。三人討論半晌,卻沒有答案,不得不詢問曾白水。
曾白水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戰場上。
任誰都看得出,曾白水對增曾丹鳳表現很滿意。
陳元、曾丹鳳又過了十七招。
二人打得有來有回,好似不分伯仲。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陳元並未將“風刀霜劍”的威力完全施展出來,處處手下留情。
陳元忽然道:“曾大小姐的這門劍法確實了得,但和先前施展素女劍法與雪花劍法一樣,不夠狠,也不夠霸氣,高手相搏,若是心有顧忌,縱然武功再高,也非死不可。”
明眼人都聽得出陳元在指點曾丹鳳。
可是,曾丹鳳聽來,卻是陳元在嘲諷她。
曾丹鳳反擊道:“你還是先勝過我再說。”出招更加凌厲,但還是不夠兇狠。
陳元嘆了口氣,道:“看招。”使出‘風刀霜劍’中的‘悽風苦雨’。
這一招給人一種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感覺。
曾丹鳳自小被保護的很好,雖然也和長笑幫門人交手,但那些人又哪裡敢得罪曾丹鳳,因此從未見過這種搏命的招式,也沒有見過這種搏命的氣勢,下意識回劍防守。
陳元又以氣劍連發七招。
每一招都盛氣凌人,殺氣騰騰,不留餘地,給人生死相搏的感覺。
曾丹鳳氣勢大減,不得不全面防守。
陳元開口道:“明明可以反擊,又為何退縮,你果然不懂劍法。”
說完這句話,陳元又攻了六招,迫使的曾丹鳳節節敗退,衣襟也被劃破一道口子。
“鐵拳”屈雷站了起來,望向曾白水道:“幫主,要不。”他擔心大小姐的安全。
曾白水擺了擺手,道:“不必。”
曾白水雖然是一代梟雄,但十分疼愛女兒曾丹鳳。他比任何人都擔心曾丹鳳的安危,可內心也很清楚,曾丹鳳雖然武功極高,但一身戰力因為性情、實戰欠缺等各方面的原因,連一半水平也發揮出來,若是能將真正戰力發揮出來,不但可輕鬆勝過方中平,就算“鐵拳”屈雷,也不是不能一戰。
曾白水一直期待女兒能成長起來,但一直狠不了心,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其他法子讓女兒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