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邪真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他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妙手堂還有‘滿天星,亮晶晶’這個殺手組織為外援?”
陳元頭點了點,道:“‘滿天星,亮晶晶’這個殺手組織實力非常強大,昔日我所殺的飛星子等人,在這個組織中算是實力較弱的存在,真正利害的是喜神、大耗、小耗、青龍這一干人,尤其可怕的是瘟神,此人身份神秘,我曾問過喜神,他連也不太清楚這位瘟神的真正身份與實力,假若這殺手組織傾巢出動,那麼妙手堂實力定會大增。創立妙手堂的五大元老,原本就是‘滿天星’榜上的高手,他們能請動‘滿天星,亮晶晶’殺手組織,絕不是奇怪的事。”
方邪真頭點了點,又道:“即便有‘滿天星,亮晶晶’殺手組織相助,妙手堂也未必能大獲全勝吧?”
陳元道:“可若再加上‘秦時明月漢時關’呢?”
方邪真臉色變了。
陳元淡淡道:“‘秦時明月漢時關’,雖然被我殺得只有秦明月、漢時關以及胡蝶夢三人,但這個殺手組織補充人員的速度極快,因此我猜測他們或許補充了人數。”
方邪真皺眉道:“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秦時明月漢時關’隸屬於朱勔,妙手堂請得動?”
陳元淡淡道:“第一,他們是殺手,只要出得起價錢,他們就能被請得動。第二,妙手堂背後的靠山王黼、李彥和朱勔交情不湥羲麄儚埧冢貢r明月漢時關’也應該會賣朱勔幾分面子。第三,前段時間‘秦時明月漢時關’為了殺我,損失慘重,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且威名也受損,這正是他們重振聲名的好機會,因此我猜測回百應為了擊垮小碧湖遊家、蘭亭池家,未必不會將他們請來。王黼為了在洛陽佔據絕對的上風,也未必不會將蔡京、蔡卞、蔡攸扶持的三大世家實力一併剷除。這場爭鬥可能是上面權力爭鬥的延伸。”
方邪真認真聽了一會兒,道:“如此一來,這兩家勢力的情況恐怕會相當不妙啊。”
陳元道:“在我看來,小碧湖遊家、蘭亭池家的局面會相當不妙,不過有三大勢力有機會改寫局面。”
方邪真想了想道:“你是說洛陽王、千葉山莊還有百仇門?”
陳元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道:“千葉山莊葛家自從葛寒燈死後,實力大損,早已大不如前,然而千葉山莊到底有多少實力,誰也不清楚,或許他們只是韜光養晦罷了。昔年五大元老之一的‘七殺木魚僧’回一銘,據傳在剷除千葉山莊一役中身亡,但誰也沒有見過他的屍體,所以他是否還活著,是否加入了千葉山莊,誰也不清楚。再則,千葉山莊背後是蔡攸,蔡攸乃除開蔡京以外,皇帝第二寵信的大臣,蔡攸也一向喜歡招攬江湖高手,或許他已悄悄派遣高手,相助千葉山莊。千葉山莊的實力,恐怕比任何人料想中都要更強大。”
方邪真內心覺得他說的頗有道理。
陳元繼續道:“洛陽王溫晚自然不必說,他乃老字號溫家最有權勢最有號召力的人物之一。勢力遍及黑白兩道,無人敢招惹。假若溫晚插手這場戰役,局勢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邪真也贊同。
陳元繼續道:“百仇門雖然人數不少,但真正的頂尖高手實在不算太多,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你,比起其他勢力要遜色一些,不過百仇門的優勢就是躲在暗處,未必不能渾水摸魚,成為最後的贏家,因此也可能讓洛陽的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百仇門’想要變回‘不愁門’,在洛陽紮根立命,無論如何有一道關卡是繞不過去的。”
方邪真道:“洛陽王?”
陳元頭點了點,道:“不錯,正是洛陽王。洛陽四大世家在洛陽雖然名頭響亮,掀起風雲,但任誰也不得不承認,洛陽這塊地盤的主人正是洛陽王。洛陽王沒有對他們出手,一方面是因為洛陽四大世家背後的力量,另一方面是洛陽四大世家很懂得分寸,沒有真正招惹洛陽王。假若洛陽王有心對付四大世家,四大世家未必能應付下來。”
方邪真在洛陽已生活了四五個年頭,他比陳元更瞭解洛陽的局勢,完全贊同陳元的話。
方邪真問道:“陳兄覺得百仇門該如何行事?”
陳元淡淡道:“不管如何行事,反正洛陽王是繞不開的,擺在百仇門面前只有兩種法子:合作或者除掉洛陽王。”
方邪真問道:“陳兄覺得那種法子更好?”
陳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地長身而起,道:“方兄可知道我原本打算憑藉一己之力,調動四大世家爭鬥,然後趁機除掉蘭亭池家以及小碧湖遊家,為晚笑報仇雪恨?”
方邪真點頭,疑惑道:“陳兄如今不就是這麼做的麼?”
陳元道:“我的確調動了四大世家爭鬥,但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
方邪真驚訝道:“為什麼?”
陳元道:“這是晚笑的意思,她想要親自報仇雪恨,為百仇門眾人包括他自己消弭這個縈繞他們多年的噩夢,不想假手於人。你說她的這種想法是不是有些愚蠢?”
方邪真呆了好一會兒,苦笑道:“的確有些愚蠢,但也令人佩服。”
陳元仰頭望天,沉默了好一會兒,嘆息道:“不錯,雖然愚蠢,但也的確讓人尊敬。當初我也真是因為他這份骨子裡的倔強,所以我才喜歡上她,也才願意出手相助。她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子,因此才如此與眾不同。”
方邪真從話語中,感受到陳元對林晚笑的尊敬與愛意。
方邪真對陳元的看法再一次發生改變,他本以為陳元是個無情的浪子,不捨得動真心,也害怕動真心,如今看來陳元是個浪子,但卻是敢於動真心,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時候,陳元的聲音傳來道:“在來洛陽之前,我已給她規劃了一條還算平坦的道路,但見到她之後,我發現她並不需要我給她規劃道路,她有自己的想法與本事,能自己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來,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將一些資料與建議告訴她,讓她自己做出決定。”
方邪真聽到這裡,已完全明白陳元的意思。
方邪真身子也站了起來,拱手道:“我會將你與我的話一五一十告訴給林姑娘。”便要告辭離去。
陳元叫住他,沉吟一會兒道:“將我對洛陽局勢的分析告訴她就好,其他事情就不用說了。還有,我會按照與回百應的約定,三日之內離開洛陽。”
方邪真動容道:“你真的要走?”
陳元道:“非走不可,若我不走,妙手堂怎能放心發動呢?替我轉告晚笑,我會在離開之前與她見上一面,讓她好好處理洛陽的事。”
方邪真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他要在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告訴給林晚笑。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去。
黑夜如一頭巨獸,將人世間一口吞下。
院中,陳元坐著椅子,看了一會兒蒼穹。
蒼穹如同被遮上了一重黑布,無星無月,一點光也沒有。
陳元長身而起,步入房間,點燃燈火。
燈火將屋子照亮。
也照亮屋中的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
第652章 溫情的野心
床上躺著一人。
女人。
身材凹凸有致,曼妙絕倫,長相美麗,一雙眼睛給人一種活色生香的感覺。
屋中忽然出現一個人,任誰都會驚訝,但陳元一點也不驚訝,好似早就知曉這人來了一樣。
那女子看陳元一副平靜的表情,忍不住道:“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陳元朝床走去,一邊道:“我當然不驚訝,因為我知道你來了。”
那女子驚訝道:“你是怎麼知道?”
陳元床沿坐下,笑著拉著她的手道:“你莫要忘記你是個很香的女子。”
那女子臉頰一紅,道:“不錯,我忘了,你好像有一個狗鼻子。”女子掙扎了幾下,但手被陳元握得死死的,也只好由著對方了。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溫情。
溫情嬌軀一顫,原來陳元並未到此為止,反而一把摟住溫情水蛇般的腰肢。
溫情這一生還從來沒有和男人如此親密接觸過,儘管她一向冷靜,儘管也想過會陳元發生這種事,卻還是有些受不了了。
溫情咬著牙道:“你最好給我鬆開,否則我會毒死你。”
“老字號溫家”的毒,江湖上誰人不怕?老字號溫家的高手,江湖上也沒有什麼敢招惹。
溫情正是老字號溫家新起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
其他人聽到這種話,早就退避三舍,甚至跪地求饒。
但陳元非但沒有,反而變本加厲。
整個身子壓向溫情,溫情難以承受這股力量,順勢往床上倒去,雙方呈現男上女下的格局。
陳元鼻子吐出的熱氣落在溫情的脖頸,溫情感覺自己好像中了毒,竟失去了七八成力道。
一雙玉手按在陳元的胸口,要將其推開,然而陳元好像一塊萬斤石頭,無論如何也推不動。
溫情怒斥道:“給我讓開。”
她的聲音很好聽,但一丁點殺傷力也沒有,話語給人一種撒嬌的感覺。
陳元原本只打算調息一下溫情,然後詢問她的來意,可聽到這句話,血液沸騰,情不自禁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溫情全身一僵,沒有想到他這麼大膽,不過她將自己冷靜的特性發揮了出來,冷冷道:“很好,你要死了。”
陳元正不知道該如何說話,聽完她這句話,詫異道:“我為什麼要死了?”
溫情道:“因為你親了我。”
陳元道:“親了你,我就要死?”
溫情道:“你知不知道‘冰清玉潔霜’?”
陳元道:“那是什麼?”
溫情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道:“那是我用了三年時間,研製出來的一種毒,類似守宮砂一樣。不過卻與守宮砂大不相同。”
陳元聽著。
溫情道:“守宮砂只是鑑定一個女人是不是處子之身,而‘冰清玉潔霜’則是可保護女子的清白,但凡是男人碰了塗抹‘冰清玉潔霜’的女人,不出半個時辰,必死無疑。剛才你碰了我的額頭。”
眼神很冷漠,帶著嘲弄。
陳元道:“也就是說我必死無疑了?”
溫情道:“若沒有解藥,當然必死無疑,不過你若表現得好,我可以給你解藥。”
陳元問道:“怎樣才算表現好?”
溫情道:“你問這句話之前,需要現在做一件事。”
陳元道:“什麼事?”
溫情道:“從我身上起開。”
陳元還是壓在溫情身上,兩人還是在親密接觸。
陳元沉默了一陣道:“如果我不起來,那麼你便不會給我解藥,我便必死無疑,是麼?”
溫情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眼神中表露出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錯:
“你死定了。”
陳元嘆了口氣道:“看來我死定了。”
溫情一呆,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她明白了。
陳元非但沒有起來,而且親上她的紅唇,然後在他面上身上狂亂親吻,一雙手上下求索。
溫情覺得好似忽然面對了一場狂風暴雨,整個人都蒙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
溫情咬著牙道:“你不要命了?”
耳畔傳來陳元的聲音:“我都死定了,何必再要命呢?”
帷帳合上,將春光徹底擋住。
床上二人,衣服越來越少,最後坦障嘁姟?
溫情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口短刀,抵在陳元的後背,一字一句道:“你若再敢動一下,我便要你的命。”
陳元給出了回答。
過了許久,溫情靠在陳元左手膀子上,嬌嗔道:“你真的不要命了。”
陳元扭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頰,道:“溫情當前,命又算什麼。”
溫情笑了,她喜歡這個男人對她說甜言蜜語,但她沒有因此失去理智。
溫情道:“其實你當然惜命,剛才之所以不要命,是因為你已識破我並沒有塗抹‘冰清玉潔霜’,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