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道:“也沒什麼關係,他只不過是我的親爺爺罷了。”
陳元閉上嘴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溫爺乃“老字號溫家”第一高手,雖然並非溫家的掌權人,也並非負責決策的“正字號”十全十美中的任何一人,但在“老字號溫家卻有著超然的地位,若論號召力,幾乎算得上是溫家第一人。
陳元明白溫情為什麼敢整合“老字號溫家”。
有這樣一個大靠山,溫情野心若是小了,那才是怪事。
溫情支頤,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愈加覺得這個男人有著其他男人都沒有的特別魅力,猶如一個深淵,讓人忍不住沉淪。
溫情又想起溫約紅的話:“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很有可能永遠沉淪,不得翻身,正如同我對唐方姑娘一樣。”
溫情當時回答道:“的確有人會沉淪,但絕不是我,而是他,他定然會成為我的助力。”
溫約紅嘆了口氣,沒有再勸說這個自小倔強的侄女。
溫情收回思緒,心道:“我的定力是否能支撐我,一直用理智駕馭情感呢?”
以前,溫情從未懷疑過,可現在,不禁自我懷疑了。
溫情收回思緒,看著還在思忖的陳元,心道:“這場戰鬥,我定會是贏家。”等陳元收回思緒,笑盈盈道:“你是不是明白了?”
陳元看著這張如花似玉的面龐,道:“我明白什麼?”
溫情道:“當然是明白我為什麼想要統轄‘老字號溫家’。”
陳元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明白了。”
溫情道:“如今你還認為我沒有資格駕馭我的野心麼?”
陳元頭搖了搖,他承認溫情確實具備資格。
他想到一件事,問道:“約紅前輩是不是回到嶺南了?”
溫情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不錯。”
陳元道:“現在他在溫家是什麼身份?”
溫情好似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約紅叔原本是‘活字號’一脈的副首腦,不過最近身份降級了,變成大供奉。”
大供奉比副首腦低一級,也是極有權勢的人。
陳元又問道:“三罷大俠、八九婆婆、蟲二大師呢?”
溫情道:“他們因為製造‘一元蟲’以及找回‘山字經’,現在是小供奉。”
陳元道:“他們是否支援你呢?”
溫情對他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驚訝道:“他們誰也不支援,不過和我交情很好。”
陳元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沒有問題了,你的實力比我想像中要更厲害,你或許有資格做成連溫蛇都做不到的事。”
這是他的真心話。
溫情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很有機會。
溫情忽地一個翻身,壓在陳元身上,然後對著陳元左肩咬了一口。
咬得很用力。
陳元臉色微變,不明白她是什麼用意,不過沒有吖Φ謸酢?
等溫情鬆開牙齒,方才苦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情道:“沒什麼,只是因為你太風流,因此想在你身上留下一個記號,讓你永遠也不會忘記我。”內心對陳元很是滿意,知道若非陳元收回功力,自己絕不可能咬出這麼深的牙印。
陳元看了看膀子上的牙印,嘆息道:“這個記號會永遠留在我的身上與心中。”
溫情捧著她的臉道:“我希望你至少能再活二十年,我相信二十年後,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再是你的對手,有你幫我,無論‘老字號溫家’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掌控‘老字號溫家’。”
她的眼中充滿了信心,那不只是對自己的信心,也是對陳元的信心。
陳元撫摸著溫情的左臉,笑道:“你不怕自己所託非人麼?”
溫情淡淡道:“我當然怕,不過我還是願意賭一賭。”抓起陳元的手放入雙峰之間的深溝中,柔柔道:“不要讓我失望,好麼?”
陳元望著溫情左胸上的那顆誘人的紅痣,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儘量。”
一個翻身,將溫情壓在身上。
溫情沒有拒絕,摟著陳元的脖子,配合他的動作。
溫情在享受極樂的時候,腦海在思考一件事:
我和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是利用居多,還是感情居多呢?
沒有答案。
溫情也不再多想。
世上許多事情只有在生命快結束的時候,才有答案,在此之前又何必多想呢?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第654章 無敵公子
溫情沒有留下來來過夜,她走了。
溫情走前,對他說了一件事:
“賀蘭山無敵公子,正往洛陽城而來!”
陳元聽完,當即皺眉。
當時溫情躺在陳元胸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望向陳元,道:“我有一種感覺,無敵公子很可能是為了你而來的。”
近幾年來,江湖風頭最盛的人,當然是陳元。排行第二的人,則是賀蘭山無敵公子。
無敵公子在陳元還沒有橫空出世之前,一直以來都是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人物,近一年來,無論無敵公子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總是會被陳元壓一頭。
江湖有傳言,無敵公子曾放言,若是遇上陳元,必定當場擊殺。
無敵公子是否說過這番話,誰也不知道,但有一點的確是事實:
無敵公子對陳元很不滿。
因此,江湖人都認為,只要無敵公子和陳元相遇,必定有一場龍爭虎鬥。
溫情關於無敵公子趕往洛陽,是為了陳元而來的猜測,也正是根據江湖上的種種傳言得出的推論。
溫情見陳元眉頭緊蹙,眼中露出吃驚之色,忍不住問道:“難不成你和無敵公子結仇了?”
陳元心中暗歎溫情真是敏銳。
他沒有否認,頭點了點,道:“不錯,我和他之間有一點點小過節。”
溫情毫不意外,知曉眼前這個佔有她的男人,本就是天下間一等一會闖禍的人,她當然不認為陳元口中的“一點點小過節”真就是小過節。
溫情的好奇心一點也不比其他女人遜色,問道:“你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
陳元輕描淡寫道:“不過路見不平殺了他一個手下,搶走他一件物事罷了,想不到這人如此小氣,居然找上來,真是讓人失望。”
溫情追問道:“你殺了他什麼人,搶走了什麼物事?”
陳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請求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幫。”
溫情嘆息道:“你還沒有幫我,便要我先幫你,不覺得自己太過份了一點麼?”
陳元道:“不覺得。”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一點慚愧的意思也沒有。
溫情臉色有些不好看,道:“為什麼?”
陳元道:“因為我是你的男人。”
溫情笑了,冷笑:“這算什麼理由?”
陳元道:“當然算,我幫你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女人,你幫我的時候,那麼我就是你的男人。”
前一句話中的“你就是我的女人”,重音詞是我。後一句話“我就是泥的男人”,重音詞是你。
重音詞不同,意思也就不懂。
溫情愣了一下,明白陳元的意思,忽然托起陳元的下巴,用一種近乎調戲的聲音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我的私人物品?”
陳元道:“可以這麼說。”
溫情又道:“我求你幫忙的時候,我也是你的私人物品?”
陳元道:“至少幫忙的那段時間是的。”
溫情笑了,覺得很有趣,奇怪道:“你不覺得不好意思麼?”她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一點也不尷尬。
陳元道:“不覺得。”
溫情看了他很久,明白他是真的一點也不覺得好意思,但凡是大男子主義的人,都很難接受成為女人的私人物品,縱然很短的時間也不行,可陳元偏偏是例外。
溫情心頭驚訝,愈瞭解這個男人,愈加覺得他與眾不同。
溫情眼珠子一轉道:“我可以答應幫忙,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陳元毫不猶豫道:“當然可以,不過未來你求我的時候,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溫情心中嘆氣,知曉這個男人不好拿捏。
她問道:“你要我做什麼?”沒有再提要陳元答應什麼事情。
陳元也是聰明人,也沒有再提起那件事,直截了當道:“我想知道無敵公子的具體行蹤。”
溫情道:“你不想他入洛陽城?”
陳元頭點了點,道:“洛陽城的局勢已足夠混亂了,假若再多一個無敵公子,那就更不好處理了。我打算在洛陽城外和他有一個了斷,最好將他擊殺在洛陽城外。”
溫情心頭一寒。
假若說這句話的人是其他人,她絕不會相信那人有這種本事,可說這句話的人是陳元,她覺得這種可能性非但有,而且不小。
溫情雖然對陳元頗有信心,但提醒陳元道:“無敵公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算是天才中的天才,精修掌法,掌法造詣極高,就算是橫行天下的‘滅絕王’楚相玉亦讚不絕口,認為假以時日,他的掌法造詣未必不能超越他。”
楚相玉乃江湖上最頂尖的超級高手,精通寒冰、烈火兩種屬性掌法,江湖人認為他的掌法造詣已達到了空前絕口的境界,無人能與之比肩。能得到楚相玉讚譽的人,江湖上寥寥無幾,迄今為止也只有無敵公子得到楚相玉如此盛讚,由此可見此人何等厲害。
陳元知曉她關心自己,淡淡一笑道:“出道至今,我從未輕視過任何人,當然也不會輕視無敵公子,只不過我和他之間的確需要一個了斷,我不喜歡給自己留下麻煩。”
溫情見他心中有數,也不再多說什麼,丟下一句:“我會盡快將他的具體行蹤告訴你。”便要離去。
溫情剛走到門口,陳元將她叫住,告訴她一個秘密:“‘老公子’回百應沒有死。”
溫情眼中雖然露出異色,但並不太驚訝,道:“他果然沒有死。”
陳元好奇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溫情搖了搖頭道:“這是溫晚叔得出的結論,他認為你不會這麼快殺了回百應。”
陳元心頭一驚,思忖道:“洛陽王對於我的事情知道多少,對於百仇門的事情知道多少,是否知曉林晚笑的事情?”他腦海雖然浮現種種念頭,但面上仍舊保持平靜,沉吟一會兒,道:“情兒,你替我給洛陽王傳一句話。”
溫情聽他稱呼自己為情兒,臉上一紅,聲音也變得溫柔了,道:“為什麼你不自己去?”
陳元微微一笑,將溫情垂在肩前的秀髮攏到紅方,玩味道:“我擔心你吃溫柔小姑娘的醋。”
這當然不是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