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下來,唐晚詞可以算得上收穫頗豐。
唐晚詞臉上一紅,心道:“他是不是覺得我太貪心了?”內心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只見陳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袱,遞了過來。於是同時,陳元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道:“多謝毀諾城一眾朋友相助,這是在下的小小謝禮,還請唐姑娘代替毀諾城一眾姐妹手下。”
唐晚詞當即推辭,然而陳元送禮堅決,最終還是收下。
那包袱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是陳元這段時間淘來的珠寶首飾。本著人人有份的原則,多準備了一些,都價值不菲,只是比起溫柔、溫情、林晚笑、何嫁少了幾分用心。
與唐晚詞交談了幾句,多問了幾句戚少商的問題。
先前他從林晚笑那裡得知,戚少商和息紅淚又在一起了,戚少商時不時偷偷跑去毀諾城。
正因如此,作為毀諾城二當家,對戚少商的事情自然知道得比其他人要多。
唐晚詞多次聽戚少商主動提起陳元,語氣中不乏溢美之詞,面對他的詢問,也沒有隱瞞,將近些日子戚少商做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唐晚詞見他毫無架子,忍不住打趣一句,笑道:“現在連雲寨上下都已歸心,他日陳兄再造訪連雲寨,恐怕只能當坐上貴賓了。”
何嫁輕笑一聲,顯然明白其中意思。
倒是方邪真,一臉疑惑,顯然不明白。
陳元也很清楚唐晚詞這番話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這倒是好事,我正好光明正大揍他一頓。”
若是其他人說這種話,唐晚詞必然已生氣,但陳元說出,卻一點脾氣也沒有。
她很清楚因為這個男人放棄成為連雲寨大寨主,所以戚少商方才能成為連雲寨大寨主。
如今,戚少商始終沒有自稱連雲寨大寨主,原因也正是這個男人。
唐晚詞忍不住道:“下次見面,誰揍誰還不一定。”
陳元哈哈一笑,道:“麻煩唐姑娘給我向他傳一句話。”
唐晚詞點頭,問道:“什麼話?”
“給我準備好酒,沒有好酒,我是不會去連雲寨的。”
唐晚詞呆了一下,本以為陳元會說什麼狠話,居然是這種話。
等回過神來。
陳元身子已轉了過去,望向方邪真,笑道:“要不要我給你創造一次機會?”
方邪真不解道:“什麼機會?”
陳元道:“當然是讓惜惜姑娘、顏夕、胡蝶夢照顧你的機會。”
方邪真臉上一黑,他何等聰明,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傢伙言下之意,就是將他打的重傷。
方邪真針鋒相對,淡淡道:“不用了,不過我倒是很樂意給你製造一個林姑娘照顧你的機會。”
陳元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希望你有這個本事。”
身形一動,來自方邪真面前。
轟的一聲。
左掌拍出。
方邪真反應迅速,身形擊退,同時朝前打出一掌。
嘭的一聲。
恐怖的能量,好似狂風一般,以兩人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
亭子下面有不少落葉。
伴隨著這一戰,以兩人為中心十丈區域,再無一片樹葉,甚至一點灰塵也沒有。
唐晚詞、何嫁兩人一連後退六步,到了涼亭另一頭,方才化去那兩人交手襲來的餘波。
唐晚詞面上震驚,望向何嫁,雖然沒有說話,卻用眼睛在說:“他們的實力竟如此可怕?”
何嫁也沒有說話,但眼中的震驚,已給出回答:
她顯然也不知道這二人的實力到了這種地步。
方邪真一身白衣,白衣飄飄。
陳元一身藍衣,衣服好似沉重的鐵片,有風吹過,卻也連一片衣角也吹不起。
兩人四目相對。
目光雖然平和,但一股強大的氣勢,以他們為中心,如颶風般的速度,向四周擴散開來。
唐晚詞、何嫁都是很厲害的高手,亦感受到恐怖的壓力。她們若不是提前知曉二人要再次切磋一場,定會懷疑他們彼此生出間隙,要一決生死。
唐晚詞看到這一幕,內心終於明白為什麼戚少商對陳元如此佩服,這等實力,著實可怕。
也不得不承認,陳元說要揍戚少商一頓,並不算狂言。
陳、方二人,相視一笑。
不約而同出手。
第681章 別兮洛陽
陳元、方邪真相視一笑。
不約而同出手。
陳元拔刀:
千一刀。
方邪真出劍:
滅魂劍。
方邪真雖然拔劍,但沒有出招,顯然準備讓陳元主攻。
陳元看出方邪真用意,沒有客氣。
青色刀光如流星劃過,朝方邪真劈去。
這一刀,快到不可思議。
這一刀,只有一個奧義:
快。
陳元的刀法不以快著稱,但若出招之快,天下間鮮少有人能比得上陳元。
方邪真嚴陣以待,望著劈來的千一刀,本欲暫避鋒鋩,但發現這一刀著實太快,縱然勉強避開,也很難應付下一招的攻勢。
當下只有一個選擇:
招架。
方邪真心道:“陳元的刀法,比我想得更高明。”
手腕一沉,滅魂劍化作千百點藍色星星,朝前灑去。
這一招有一種潑墨的隨意,卻是非常高明的招式,正是“天問劍法”中最以守著稱的招式。
刀劍相擊。
方邪真如風中落葉般飄退一丈七尺,雙腳剛落地,陳元來至左側,又發一刀。
這一刀的特點就是慢。
慢如老龜。
方邪真和人交手不知道多少次,這算是他見過最慢的一招。
雖然慢,但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好似推動崇山峻嶺壓來。
儘管你知道他慢,卻沒法子閃避,只能硬接。
方邪真大喝一聲,滅魂劍擊中千一刀。
這一劍,他使出九成力道,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的對抗,卻不想好似戳破一張薄紙一般將千一刀擊飛了出去。
方邪真心叫不妙。
因為這一劍的力量實在太大,且估錯對方的招力,以至於身體失去平衡。
雖然只是電光石火間,但真正的高手,勢必能把握這種機會。
果不其然,陳元把握住機會。
劍光一閃,朝方邪真腰眼戳去。
陳元身上有一刀一劍。
刀是千一刀。
劍是血河神劍。
試劍山莊莊主司徒十二,臨終之前,將刻著血河四式的血河神劍,讓人交給陳元。
自此以後,血河神劍,便被陳元隨身攜帶。
陳元左手握住血河神劍,使出血河四式中的“金石為開”。
陳元在血河劍法上的造詣,自然比不上司徒十二,然而這一劍卻也至少得到了六成精髓。
方邪真眼力過人,一眼看出他用的是血河劍法,也很清楚沒法子招架,只能閃躲。
左閃來不及,有避也行不動,上竄也因為身體失去平衡,無法借力,只能下沉:
方邪真猛地一沉,身體直挺挺朝後倒了下去。
方邪真倒下的時候,眼睛始終盯著陳元的眼睛,只見陳元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禁心頭一沉。
方邪真不得不承認,這場戰鬥已被完全落入陳元的算計,假若不能及時做出應變,非但沒有可能取勝,甚至連再施展“天問劍法”、“銷魂劍法”的機會也沒有。
陳元見方邪真身體往後倒了下去,嘴角飄出一抹笑意,正如方邪真猜測一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陳元又發出一招。
他使出的是“長笑七擊”中的“長天神指”。
指法一直以來,都不是陳元所長,但自得五澤盟盟主蔡般若指點,突飛猛進,後又得到“長天神指”,對於指法的領悟已遠超常人。
長笑七擊乃曾白水稱霸天下的資本,而這長天神指又是長笑七擊中殺傷力最可怕的三招之一。
陳元修煉時間雖短,但已得到精髓,殺傷力雖然比不上曾白水,但也相當可怕。
方邪真一向淵博,立馬看出這是曾白水的“長天神指”,心中暗道:“這傢伙竟集司徒十二、曾白水兩家之長。”
他想到這裡,便沒法子再想,因為指勁打來。
方邪真左手一按地面,一飛沖天而起,險之又險,避開那道指勁。
他大喝一聲,人劍合一,好似一道流星般墜下。
陳元長身卓立,冷冷望著飛來的劍光,他右手伸出,半空飛旋了十三圈的千一刀飛入他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