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血劍”、“碧火”其中任何一樣能奈何得了陳元,司空退也不會如此被動。
陳元朝司空退望去,只見司空退面上一點變化也沒有,一雙眼睛火光閃爍不定,似乎在顯示他內心的糾結。
陳元感覺司空退內心在掙扎,一時之間做不出決斷,於是決定幫忙。
司空退只覺一陣微風,忽地發現陳元出現在左側,來不及多想,手腕一沉,血劍刺了過去。
結果:刺空。
司空退心叫不妙,左腳一點,朝右上方飛去,欲避開陳元的攻勢。然而這個動作才一做出,便發現陳元在他飛去的方向等他。
司空退嚇得魂飛魄散,立馬做了兩件事:
一:身軀下沉。
二,使出蠱毒。
司空退身體好似千斤巨石般的砸下,嘭的一聲,在艙頂破開一個洞,落入艙內。
他怕陳元繼續追擊,所以一口氣打出二十一種蠱毒。
陳元望著飛來的蠱毒,本想一個加速穿過,但因為自身對蠱毒的瞭解不多,為了謹慎起見,身子橫移,讓開蠱毒,然後落在艙頂之上。
司空退落在艙內,見陳元身在艙頂,沒有追上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旁一個頭發披散的漢子驚恐道:“大哥,你的手。”
司空退低頭一看,發現手心被穿了一個血洞。直到此時才生出痛感。悶哼一聲,趕緊逼出傷口處的真氣,塗抹傷藥。做完這一切,司空退的額頭上已滿是汗水。
此際,司空退對陳元的輕視之心盡去,終於不得不承認陳元的確是有資格和龍會稽一決高下的超級高手。也不得不承認,“茅山峒”峒主司無求的決策或許是正確的。
司空退深吸一口氣,阻止要衝上去與艙頂拼命的一眾手下,咳嗽一下,仰頭望去,朗聲道:“久聞陳公子武藝超群,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難怪有氣魄與龍幫主爭奪取暖幫幫主之位,先前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陳元長身卓立,頭低了下去,目光順著破洞望去,俯視司空退,輕笑道:“聽司空幡主的意思,剛剛你殺我這件事,是另有隱情?”
其實陳元雖然出手凌厲,但並無立馬格殺司空退的意思。
原因有二:
一,他想從司空退那裡知道更多有用的訊息。
二,他發現司空退先前暗算他的那一劍,明顯留手,縱然他不反擊,司空退也會收手,頂多只是傷他,而不是殺他。
陳元向來好奇心很重,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原因。
司空退很想叫陳元下來,因為他不喜歡仰視別人,但知曉若他不將事情解釋清楚,休想叫陳元下來。
司空退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人,內心多了一份信心,又仰頭望向陳元,道:“陳公子果然聰明,我等雖然出手兇狠,但並非為了殺你而殺你,而只是想考驗陳兄是否有資格當取暖幫幫主。”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你們為何要考驗我?”心道:“難不成司空退打算假意投靠我,然後在我和龍會稽的決戰中更好佈局?”
結果:
這個猜測是錯的。
只聽司空退道:“陳兄可知練成一流流劍之人,為何有資格競爭幫主之位麼?”
陳元不知他為何提起此事,順著他的話道:“據我所知,這是取暖幫上任幫主‘幽冥王’薛夢山定下的規矩。”
司空退頭點了點,道:“那陳兄可知道幽冥王為何會定下這個規矩麼?”
陳元當然知道,但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崇拜昔年取暖幫幫主雪青寒麼?”
司空退點了點頭,又搖頭道:“雖然有一部份這方面的原因,但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幫陰火公主留一條後路。”停頓一下,又緊接著補充道:“幽冥王認為天下男人均是反覆無常之輩,故而擔心將取暖幫幫主之位傳給龍會稽之後,龍會稽對陰火公主負心薄情,,於是方才停下了這個規矩。”
陳元故作皺眉,一言不發。
司空退緊接著道:“陳兄只知曉練成“一流流劍”之人,有資格爭奪取暖幫幫主之位,卻不知道,但凡修成“一流流劍”之人,須得到陰火公主認可,方才有資格爭奪取暖幫幫主之位。”
陳元早已從司寇小豆那裡知曉此事,淡淡道:“就算你說的是真,那又如何,如今陰火公主已死,自然不需得到她的認可。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麼要對我進行考驗?”
司空退咳嗽一聲,正要說話。
然而他的聲音卻被一陣琴聲壓過,伴隨著琴音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陳公子錯了,不是司空幡主考驗你,而是妾身考驗你。”
洞口不大,而艙內設計複雜,且又不少簾幕,陳元看不清內部到底如何,但很清楚下面有不少人,如今陡地聽到一個如此悅耳的女人聲音,還是有些驚訝。
他腦子快速轉動,想到一個可能:
“難不成近十年沒有在人前露面的‘茅山峒’峒主司無求,竟然是個女人?”
陳元道:“你是誰,又為何對我進行考驗?”
那女人聲音傳來道:“我叫薛初晴。”
陳元渾身一震,腦海浮現一個名字,道:“你是陰火公主?”
悅耳的琴音持續響起。
琴音中那女子的聲音也隨之傳來:“不錯,我是陰火公主。”
第699章 陰火神功
陳元步入船艙。
船艙六個人。
五個男人,一個女人。
那五個男人分別是張恨守、伊賣、梅買、司空退、司空跳。
伊賣、梅買二人正是剛才船艙偷襲陳元的人,他們和張恨守、霍冤崖並稱人頭幡四大殺手。
司空跳是個黃臉漢子,一身黑袍,手上卸著一口火焰般顏色的古琴。這人乃“人頭幡”幡主司空退的弟弟。眾所周知,陰火公主身患重病,跳崖而死,而與陰火公主一起跳崖的人,正是司空跳。
許多人都以為司空跳和陰火公主一般,早已死去,然而司空跳還活著。
船艙本來頗暗,但那個女子卻讓整個船艙忽地明亮起來。她體態修長,身材婀娜,五官精緻至極,縱然再苛刻的人,也找不出半點瑕疵。僅這一幅長相,便堪稱萬中無一的絕代佳人,然而這卻只是她風采的萬一。
她有兩點最引人矚目。
一,氣質。
她身上有一種好似與生俱來高貴氣質,美眸掃過來的時候,令人不禁生出仰視的感覺。這世上的男人,幾乎沒有不想征服這樣女人的。
二,舉手投足。
這女子的舉手投足給人一種流動的感覺,好似隨時都要翩翩起舞,一舞傾城。
陳元將她和以往遇上的女人相比,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她是個絕不遜色林晚笑、孫搖紅、林投花、雷純般的絕代佳人,若嚴苛算來,其風華絕代之姿,或許也只有林投花方才能相提並論。
陳元眼睛落在那女人身上,便很難再移開目光。陰火公主自小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之後更是仙姿玉色,早就被人瞧慣了看慣了,可即便如此,卻也有些受不了這少年的目光。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少年對她的慾望。
正當陰火公主受不了這凝視,要開口的時候,陳元聲音響起道:“據我所知,陰火公主多年前便跳下山崖而死,你真是陰火公主?”
陰火公主感覺他的目光恢復平和,內心鬆了口氣,她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打量。
陰火公主反問道:“陳公子可知道陰火神功?”
陳元點了點,有些明白她的意思,道:“據我所知,這是幽冥王自創的絕世武功,只傳授給陰火公主,然而陰火公主卻將一身陰火神功傳授給龍會稽,於是,普天之下,除了陰火公主以外,也只有龍會稽會陰火神功。姑娘可是想用陰火神功證明自己的確是‘陰火公主’薛初晴?”
陰火公主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道:“不錯。”
陳元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證明身份的好方式,道:“假若姑娘真通曉陰火神功,那自然代表姑娘是早已死去的陰火公主,只不過我這裡有一點問題。”
陰火公主怔了一下,道:“什麼問題?”
陳元道:“我從未見過龍會稽,也從未見人施展過陰火神功,所以縱然你施展陰火神功,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就是陰火公主。”
這是事實。
抱著古琴的司空跳忍不住道:“陳公子,我看招牟幌腙幓鸸髯C明自己的身份,從而避免爭奪取暖幫主的限制。”
司空退、張恨守、伊賣、梅買點頭附和。
“陰火公主”薛初晴略有所思,露出狐疑之色。
陳元神色平和,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淡淡道:“你們急什麼,我雖然無法辨別‘陰火神功’,但我有其他法子證明陰火公主的身份。”
陰火公主好奇道:“你有什麼法子?”在他看來除了“陰火神功”以外,便沒有其他法子。
陳元沒有立馬回答,反問道:“據我所知,昔年陰火公主的實力還在龍幫主之上,是麼?”
陰火公主沉默半晌道:“當年我和他的實力在伯仲之間。”
陳元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我忽然有些相信你是陰火公主了。”
陰火公主詫異朝他望去。
陳元道:“據我所知,陰火公主對龍會稽愛之入骨,她的死也是將‘陰火神功’傳授給龍會稽的原故。如今見姑娘這種態度,令我不得不相信你很有可能是陰火公主。”停頓一下又補充道:“我已得到訊息,當年陰火公主的實力遠在龍會稽之上,龍會稽之所以能快速平定雲貴武林之亂,一方面是因為他雄才大略,另一方面是得到你的傾力相助。”
陰火公主本想為丈夫反駁,但與陳元那雙目光接觸,便知道自己無論什麼謊話也欺騙不過。
她回到原本的話題:“陳兄有什麼法子可以確定我便是陰火公主?”
陳元道:“當年陰火公主的實力領袖群論,假若你是陰火公主,實力應該不會比龍會稽弱多少才是。”
陰火公主聰明絕頂,立馬領悟對方的意思,道:“你想和我全力一戰?”
陳元頭點了點,傲然道:“我雖然沒有見過龍會稽,但自信實力不遜色他多少,若是與他爭奪幫主之位,我的機會不小。”望向陰火公主道:“我感覺得出,你不希望我取代他,坐上取暖幫主之位。”
陰火公主道:“不錯,我不希望有人取代他的位置,在他的統轄下,天下太平,假若你的登上幫主之位,未必能做得這般好。”
陳元贊同她的說法,淡淡道:“因此你才派司空退、張恨守等人對付我?”
陰火公主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本意只是想趕你走,但他們出手卻。”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下去。
司空退臉色一變,立馬向陰火公主請罪。
陰火公主擺了擺手。
陳元道:“不管你是不是陰火公主,我便暫且當你是陰火公主,陰火公主是龍會稽的亡妻,你便代表龍會稽與我一戰,假若你贏了,我便離開雲貴武林。假若你輸了,我可以從你的實力,猜出你是否是陰火公主。”停頓一下道:“假若你輸了,我只有一個條件。”
陰火公主道:“什麼條件?”
陳元道:“我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陰火公主略作沉默,便答應下來。
陰火公主這一次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將陳元趕離雲貴武林,用比武決鬥的方式,在她看來是好事。
陳元見她答應,頭點了點道:“很好,不過在決鬥之前,還有一件事,不得不做。”
陰火公主疑惑道:“什麼事?”
陳元給出回答,但他的回答不是話,而是出手。
第700章 以一敵六
陳元動了。
動手。
他不是向陰火公主動手,而是對站在陰火公主左側的人動手。
陰火公主左側只有一個人:
那黃臉漢子——司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