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當日,茅山峒四大護法對小雪意圖不軌,便是因為小雪是降神術的最好容器。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小雪會被司無求施加“降神術”,在最關鍵的時候發動最要命的一擊。
這最要命的一擊有可能是對龍會稽發出,也有可能是對陳元發出,這是司無求原本準備的後手。只可惜陳元和小雪在一起,後來司寇小豆又看重小雪的天賦,以至於四大護法沒法子出手。後來又因為接下來的種種變故,司無求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計劃,對小雪施展降神術的計劃也就被擱置了下來。
龍會稽、諶天從、休子符、葉編舟四人受控,是藥物與精神共同的結果,也正因如此,令龍會稽恢復清醒容易許多。
陳元因解救龍會稽,中了毒,這種情況也不得不為自己解毒。唐月亮和他一起進入屋子,也同樣中了毒,短時間內也沒法子發揮戰鬥,需要解毒。
陳元、唐月亮將所知道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龍會稽,由龍會稽這個取暖幫幫主解決司無求、司空退等茅山峒、人頭幡高手。
龍會稽作為取暖幫幫主,雖然生性善良、正義,但也極有手腕,明白事情來龍去脈,立馬定下營救葉編舟等人計劃與除掉司無求、司空退的計劃。
一場血戰就此上演。
龍會稽制定的計劃非常周密,但司無求也不是吃素的。
龍會稽低估了司無求這個人,準確來說,不是低估,而是司無求和他做了那麼久的夫妻,對他太瞭解。
很快便察覺龍會稽的不對,但不動聲色,打算率先發動。
龍會稽也不是易於之輩,觀察力一向很敏銳的他,也察覺司無求的異色。
正因如此,取暖幫與人頭幡、茅山峒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陳元、唐月亮沒有參與這場血流成河的大戰,卻親眼瞧見這場大戰。
這場大戰的主角是司無求、龍會稽。
雙方均展現出個人的手段與武功。
司空退雖然也是三司之一,但實力比起司無求差了太多。司無求則比龍會稽的實力差了不少。
但是司無求茅山術十分了得,再加上“止水神功”毒辣無比,縱然通曉“陰火”、“陽火”兩門神功,差一步便可做到“陰陽融合,水火共存”的龍會稽,也吃了大虧。
龍會稽為了擊殺司無求,不得不使出壓箱底的絕佳:
“蝶變大法”
“蝶變大法”並非殺人的武功,但這門功夫卻可以短時間內壓制體內的種種負面作用,而且讓人功力暴漲。
這一刻,龍會稽將“蝶變大法”用來對付司無求。
司無求早就防備龍會稽的“蝶變大法”,可即便如此,也仍舊抵擋不了。
兩人有交手五十來招。
龍會稽拿下了司無求。
這時候,司無求已奄奄一息,龍會稽要殺司無求,輕而易舉。
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龍會稽不忍。
司無求沒有求饒,只問了一句話:“你是否真的喜歡過我?”
龍會稽沉默半晌,道:“我本打算與你共度一生。”
司無求笑了。
大笑。
笑中帶淚。
她一直不相信龍會稽真的喜歡她,直到這一刻方才相信。她知道龍會稽不會說謊,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謊。
司無求心滿意足了,說道:“其實嫁給你的這些日子,也是我過的最無憂無慮,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龍會稽虎目淚流。
司無求又道:“所以,我們一起死吧。”
她真個人發光,好似熊熊燃燒,化作一隻飛蛾,撲了過來。
龍會稽那裡想得到司無求還有這招,拿出全部實力,用盡法子應付。
最終應付了這一擊。
付出的代價一隻手。
昔日威震雲貴的龍會稽被稱作群龍之首,此戰之後,龍會稽仍舊被稱作群龍之首,但過多稱作獨臂神龍:
“獨臂神龍”龍會稽。
司空退想要走,但被陳元擒下。
擒下司空退,人頭幡的問題自然也就好解決。
陳元、唐月亮去了一趟人頭幡,方才趕來靈隱寺,與司寇小豆、薛初晴見面。
薛初晴、司寇小豆儘管猜到事情已解決,但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內心的情緒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陳元接下來一句話,讓司寇小豆、薛初晴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第729章 物是人非
陳元道:“三日後,我和龍會稽將一決高下,勝者執掌取暖幫。”
司寇小豆、薛初晴大吃一驚。
司寇小豆心中有氣,一把抓住陳元衣衿,怒道:“你忘了我們的賭約麼?”
那場賭局司寇小豆勝了,按照約定,陳元必須放棄取暖幫幫主之位,離開雲貴武林,若沒有司寇小豆允許,三年之內不得踏入取暖幫地盤一步。
陳元道:“你不想我和龍會稽一決高下?”
司寇小豆道:“當然不想。”
陳元道:“你可以去找龍會稽。”
司寇小豆不解道:“什麼意思?”
一旁的唐月亮道:“不是陳元要和龍會稽一戰,而是龍會稽要和陳元一戰。”
司寇小豆皺眉道:“龍幫主就是這個性子,他一向遵守幽冥王遺命。”
唐月亮不等他說完,道:“這一戰和幽冥王的遺命沒有關係,只和兩件事有關。”
“那兩件事?”
唐月亮道:“一,經此一事,龍會稽非但身體的傷情嚴重,而且認為以陳元的才能本事,足以統轄取暖幫,造福雲貴武林,而四大壇主諶天從、休子符、葉編舟、唐十五,都贊同龍會稽的決定。”
司寇小豆略作思考,明白緣故,冷哼道:“諶天從、休子符、葉編舟當然不能不贊同,陳元救了他們的命,至於唐十五,哼,你似乎都已站在陳元一邊,他當然也不能佔陳元。”
唐月亮捂嘴輕笑,道:“姐姐最後一句話錯了,我非但不支援陳元登上取暖幫幫主之位,而且還非常反對。只不過當下卻也沒有其他法子可以阻攔。”停頓一下,談論第二點原因:“這一戰對龍會稽來說,不僅是權力之爭,而且也是情敵之爭。”
陳元摸了摸下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唐月亮瞥了他一眼,嘴角飄出一抹不屑,繼續道:“龍幫主希望證明自己比陳元更強,從而使得陰火公主回到他的身邊。”
陳元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對神色呆滯的薛初晴道:“陰火公主,我已將我們之間的事,據實已告,沒有分毫添油加醋的告訴龍幫主,若有說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唐月亮插口道:“你出道至今發的毒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又有幾次信守承諾過。”
陳元劍眉一揚,正要反駁。
唐月亮又道:“不過這一次我倒可以肯定他說的是實話,不過我可不會發誓。”
陳元臉上微笑,抬手去拍唐月亮肩膀。唐月亮早有防備,靈巧閃避。
陳元手垂下來,笑道:“小月亮,你倒是說了一句實話。”
唐月亮眼睛一蹬,忽地抬手。陳元身形一動,站到司寇小豆身後,怕唐月亮發暗器。
唐月亮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不要叫我小月亮,否則,我殺了你。”原來她只是抬手,並未發暗器。
小月亮是她母親、師父才會叫的。
近些年來,師父唐夢蝶也很少稱她小月亮。
陳元咳嗽一聲,拉回正題,道:“我本以為龍會稽得知事情起末,定會改變主意,誰知他愈加堅定要與我一決高下的決心。解鈴還須繫鈴人。陰火公主、司寇,你們若想擺平這一件事,可以去找龍會稽,假若他沒有在與我一戰的意願,我也會繼續信守約定,不再與他一戰。”
嘴裡發出一聲長嘯。
一聲鷹唳給出回應。
一片黑雲飛來,正是鐵翼神鷹。
陳元一躍五丈,落在鷹背之上,低頭望向下方屋簷下的薛初晴、司寇小豆、唐月亮,道:“三天後上午,我會再來一趟,希望到時候你們已說服龍會稽。”
拱了拱手,盤膝坐在鷹背。
鐵翼神鷹展翅高飛,好似一道黑光,劃破長空,消失不見。
唐月亮見陳元要走,眼中閃過一抹焦急之色,喊道:“你要去哪裡,你還沒有兌現自己的承諾。”
巨鷹遠去,消失不見,沒有傳來半點聲音。
薛初晴、司寇小豆商議一番,決定去取暖幫總壇。
唐月亮也走了。
他得知一個氣人的訊息:
唐兵、唐軍兩個弟弟,居然誤以為她和陳元在一起了。
唐月亮大怒,趕去教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造謠者。
陰火公主、司寇小豆立刻啟程。
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留守靈隱寺。
去往取暖幫總壇的路,也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次。特別是在假死的這幾年,幾乎每個幾天都會走一次,卻從未有任何一次登上山頂,去那棟本來屬於自己的府邸。
不久前,雖然和陳元一道兒去了總壇,但感覺是大不一樣的,心情也是大不一樣。
與司寇小豆一同,一步一步登上山頂,來到那氣派的府邸前。
府邸前的柵欄已被開啟。
以唐十五為首的取暖幫弟子,早已恭候多時,躬身行禮。
他們都已知曉陰火公主死而復生的訊息,雖然不知道過程是什麼,但紛紛迎接。
空氣中還帶著血腥氣,四周還留存在戰鬥的痕跡,不少屋舍都已成了廢墟。有些幫眾還在源源不斷的將司無求買下的火藥一一咦摺?
整個取暖幫都顯得格外忙碌。
一路暢通無阻,在唐十五的領路下,與司寇小豆一道兒去見龍會稽。
熟悉的地方,薛初晴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這一刻,她也發現自己的心情和假死之前已有了很大的區別,和得知龍會稽與司無求成親之時,也有很大的差別,兩天前的自己也有很大的差別。
唐十五停下,從衣袖拿出一物,送到她的面前,道:“這是陳公子讓我轉交給公主的。”
那是一封信。
薛初晴訝異,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唐十五恭敬道:“我也不知道,陳公子說原本不想給你的,不過為了不讓公主抱憾終身,還是決定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