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二:
一,雷卷有意控制自己氣勢,完全避開唐晚詞。雷卷對唐晚詞有一種特別的情素:
他喜歡唐晚詞,但從未對唐晚詞表白。他不表白是因為一直以來沉痾在身,將自己當做一個遲早要死的人,所以他縱然愛上過一些女人,卻不想連累他們,因此,從未表白過。他對唐晚詞的情愫也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他對唐晚詞還有感恩之情:
若非唐晚詞,他也不會沉痾痊癒,恢復健康的身體。
也正因為對唐晚詞的這種特別情感,雷卷對陳元頗有敵意:
他覺得陳元太風流,辜負了唐晚詞。
二,陳元有意保護唐晚詞。
這一剎那,唐晚詞所面對的壓力,不止雷卷一人,還有孫青霞、戚少商。
孫青霞、戚少商也發出氣勢。
他們兩人的氣勢如劍。
一口劍指人心,那是戚少商的心劍。戚少商一向以敵心度己心。
一口劍指天,天發作罰,指人。那是孫青霞的天劍。
他們對自己的氣勢控制得很好,但還是不可避免殃及唐晚詞。
但是,有陳元在。
唐晚詞感受不到任何壓力。
縱然再加上兩三人,縱然孫青霞、戚少商、雷卷所發出的氣勢,目標是唐晚詞,陳元也能應付下來。
雷卷道:“陳兄的意思是要和我們所有人交手?”
這也是孫青霞、戚少商想問的。
陳元點頭道:“不錯。”
雷卷道:“理由。”
陳元道:“再過一兩年,等我將江湖上的事處理完畢,我打算去一趟京城。京城藏龍臥虎、龍蛇混雜,強者如雲。蔡京視我如仇敵,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皇帝老兒因為我多次壞他好死,也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京師六分半堂、金風細雨樓以及迷天盟這三大勢力,再加上發夢二黨、有橋集團等等京師武林勢力,好像對我也沒有什麼好感,我若去了京城,若是被發現,恐怕免不了被群起而攻之。到時候我恐怕也便會如昔年的燕狂徒在武夷山,面對極兇險的圍殺。我的目的不是死裡逃生,而是大殺四方,真正的獨戰天下,唯我獨尊,天下第一,在此之前,我不得不演練一下。”
目光一轉,在雷卷、戚少商、孫青霞三人身上掃過道:“你們都算是天下頂尖高手,武林、江湖上,武功比得上你們的人沒有多少,這樣的機會難得,我想試一試。”
雷卷、戚少商、孫青霞本來一肚子火氣,聽完他的話,火氣消失大半,更多的是好奇。
他們都知道京師的情況確實如陳元所說,就是龍潭虎穴。
雷卷問道:“你明知道京城遍佈大敵,為什麼還打算去?”
陳元喝完一口酒,道:“大概在四五年前,我便打算往京師一趟,但那個時候實力不足,而且條件也不足,如今方才覺得無論實力還是條件都算足夠了。我去京師是為了三件事。”
雷卷道:“哪三件?”
陳元道:“京師好手如雲,若不如京師,便證明不了自己是群龍之首,天下第一。我要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要強。”
誰也聽得出他說的是真心話。
雷卷問道:“第二件事呢?”
陳元道:“我要去見一個人。”
雷卷道:“第三件事呢?”
他沒有問陳元要去見什麼人,因為知道陳元既然沒有說,便不打算。
陳元道:“殺幾個人。”
雷卷沒有話了,坐了下來。
孫青霞有話要說。
孫青霞道:“你需要證明一間四。”
陳元道:“什麼事?”
孫青霞道:“你能否擊敗我?”
陳元笑了笑,好似明白他的意思,道:“我們上一次交手好像是在三年前?”
孫青霞道:“不錯,那是在朱勔府邸上。”
陳元浮現那一戰的畫面,道:“登峰樓很高,那一戰也很精彩,但這一戰恐怕不會如那一戰那麼精彩。”
只有棋逢對手的決戰,才會精彩,若是摧枯拉朽,又有什麼精彩可言呢?
孫青霞是聰明人,明白他的意思,冷哼道:“你對自己好像很有自信?”
陳元道:“若沒有自信,我怎會想著去京師一堂呢?”
孫青霞道:“希望你的實力能匹配得上你的自信。”
孫青霞在發光。
不僅眼睛發光,嘴巴、鼻子、耳朵,全身上下都砸發光。
那是鬥志。
隨著武功越來越高,這世上能讓孫青霞升起鬥志的人,已然不太多,但陳元算是其中之一。
兩人劍拔弩張,一副隨時都要交手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今天是七月十三,這裡是連雲寨,因此,無論如何他的對手都應該是我。”
這是戚少商的聲音。
話音一落。
青光大盛。
青龍劍出鞘,如青龍出海,朝陳元殺去。
沒有什麼廢話,既然要戰,那便戰。
一戰過後再喝酒聊天。
陳元身形一動,好似浮光掠影般消失在聚義堂。他的速度實在太快,給人感覺好似空間挪移了一般。
只有極少數人捕捉他從窗戶而出,躍上屋頂。
戚少商執青龍劍,也衝了出去,登上屋頂。
一場大戰開啟。
第736章 戰
夕陽西下。
大戰開啟。
誰都知道戚少商和陳元必然會在今日一戰,但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戰竟來的這麼快。
這時候,夕陽的最後一抹餘輝也落下。
戚少商悍然出手。
一連發出十三招。
劍光如花,劍影如夢,好似漫天星光灑落,又如同狂風暴雨砸下。
陳元面對這如此美麗、精妙的劍招,身形一動,忽然變成四個陳元,奔向四個方向。每一個陳元的身形動作都沒有一丁點不同,但誰也知道不可能有四個陳元,只可能一個。
戚少商面上不露出一丁點情緒,但內心著實震驚:“他竟然將身外化身之術練到這種地步,真是讓人佩服。身外化身之術最是消耗功力,為何陳元一開始便用這種奇招呢?”內心無比疑惑。
但動作一點也不慢。
戚少商眼睛打量那四個陳元,想要找到真正的陳元。只有找到真正的陳元,才有可能破了這一招。
戚少商腦子轉動飛快,身法如電,朝左側衝天而起的陳元攻去。青龍劍劃出一道又一道閃電,朝那陳元全身上下各處要害攻去。
那陳元身法如電,左手化刀,右手為劍,對拆七招,往後退去。
戚少商本欲乘勝追擊,但就這時,另一個陳元沖天而起朝他殺來。
原本有四個陳元,這一刻,變成了兩個。
這個陳元當然也是身外化身,不過似乎比其他的身外化身還要強一些,似乎有了陳元部分靈魂。
戚少商心叫:“幸好我早有防備。”
與那身外化身過了兩招。
一劍貫穿他的胸膛。
那身外化身的身體忽地膨脹,轟的一聲,發出一場巨大的爆炸。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爆炸來的很突然。
不過,戚少商毫髮無損。
因為,戚少商戒備著這種事。
戚少商和陳元交手很多次,對陳元的武功性情相當瞭解,知曉陳元創意無限,每一招每一式縱然看上去與尋常人的招式沒什麼不同,但這其中定然蘊含看不出的獨具匠心之處,只有真正交手的人放才知曉。
譬如任何人都會用的“力劈華山”這一招,陳元卻可以將其當做虛招來用,便成招意、刀勁殺人,甚至可化作劈空掌一類的功夫。
戚少商曾在陳元的這種獨特的創意下吃過虧,因此發現身外化身情況不對,立馬後撤,避開了這次爆炸。
戚少商身軀快速下沉,落在院中。
他的雙腳剛一落下,便又沖天而起。
眾人原本疑惑,因為這一刻,陳元雖然正朝戚少商撲來,但距離戚少商還有將近一丈距離。
下一秒,他們明白。
只見戚少商腳下飛出一道七彩劍光,劍光直奔戚少商而去。
“借物傳力”
準確來說,是“借物傳劍”。
這門武功每個人都會,而且和劈空掌差不多,但用的最好的人是“滅絕王”楚相玉。
如今,陳元在這門功夫上的造詣,雖然未必比得上滅絕王,但也差不了太多。
陳元見戚少商又一次避開殺招,大喝一聲:“好。”這是他發自內心的讚歎。
“嘭”的一聲。
大地一晃。
陳元沖天而起,後發先至,來到戚少商面前。這一刻,陳元沒有拔劍,因為他整個人就好像一口射出去的劍,攻向戚少商。
戚少商面對忽然出現在身前的陳元毫不驚訝,因為他早就知道若論輕功陳元幾乎算得上天下第一。
據他所知,近些年來,陳元正創造一門融合各門各派輕功身法的武功,一旦創成,戰力必定更上一層樓。
戚少商在等陳元沖天而起。
結果: